林扬拉着晴雯出了凤姐院,沿游廊走了一射之地,忽听身后小丫鬟脆生生问道:“爷,二奶奶和平儿姐姐,你更喜欢哪一个?”
林扬低头看去,只见晴雯仰着小脸,满是好奇之色。
他顿感头疼,正色道:“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一个是琏二爷的太太,一个是琏二爷的通房丫头,爷品德高尚,怎会觊觎旁人的女人?这话你出去可万万别浑说。”
晴雯闷闷地“哦”了一声,垂下头去,小脸上满是不信。
她心里可就爷一个人,爷心里又是太太又是丫鬟的,还总是拿话哄自己。
真当自己没瞧见他跟平儿姐姐在廊下拉拉扯扯么?
方才在二奶奶屋里,自己明明看见爷的眼睛往二奶奶胸脯上瞟了好几回,这会子倒义正词严地说什么“不会觊觎”。
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呢!
林扬哪里理会小丫鬟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在他眼中,晴雯虽说将来必然出落得风流灵巧,奈何眼下年纪太小,还不值得他费太多心思。
二人又踩着一地积雪走了几步,脚下嘎吱嘎吱作响,在这冬日的庭院里格外清脆。
刚绕过王夫人后院,迎面走来两个丫鬟,生得颇为清秀,穿着也素净。
林扬识得这二人,一个唤作素云,一个唤作碧月,乃是荣府守寡的大奶奶李纨的贴身丫鬟。
四人彼此打了个招呼,便各自错身而过。
待林扬转过游廊拐角,耳力一凝,便听见身后远远传来素云碧月二人的窃窃私语。
他如今身怀内功,数丈外的动静也听得一清二楚。
只听碧月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回味:“方才那位便是林小哥么?真是俊朗,怪不得府里人都在说。”
素云啐了她一口,压低声音道:“小蹄子……告诉你,我今日新买了……”
碧月幽幽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三分:“假的,有什么意思。”
素云也压低了嗓音,语气转为无奈:“奶奶平日里何等端庄持重,你难道还想让她去偷人不成……”
接下来的话语渐行渐远,林扬便再也听不真切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步履从容,领着晴雯径直回了梦坡斋。
晚间,贾政遣人送了几样小厨房炒的精致小菜来。
林扬胡乱对付了几口,便起身往外走,只嘱咐晴雯道:“你先看家,我出去一趟。”说罢推门而出。
晴雯心中一急,抓起斗篷追到门口,口中直唤:“爷,穿上斗篷……”
可林扬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连应也不曾应一声。
她呆呆站在门边,咬着嘴唇,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
半晌,方掩了门,独自一人用过晚饭,又细细地为爷铺好被褥。
外头天寒地冻,也不知爷何时才能回来。
她褪去外衣,钻进那冰凉锦衾,蜷着身子,一点一点暖着,心想:爷回来若有一床暖被窝,也是好的。
林扬却不甚在意屋中那个小丫鬟的心思,独自悄悄出了梦坡斋,躲过几拨巡夜的婆子,一路潜行至王夫人院后的一座小院墙外。
那便是李纨的居所。
他早已打听仔细,李纨院中统共不足十个人,这等寒夜,更是寂静无声。
只是林扬立在那墙根下,心中却犯了嘀咕:先前与秦可卿,那是贾蓉先欺辱他在前,来而不往非礼也,倒没什么可说的。
如今李纨这里,自己若再闯进去,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转念又一想,李纨本就如槁木死灰一般,成日闷在这小院里守寡,没几年便形销骨立、油尽灯枯的。
自己此来,是给她续命,是救她于枯寂之中,这是做好事,是积德的好人呐!
如此一想,心头那点迟疑登时烟消云散。
他足下轻点,身子便轻飘飘翻过了院墙,积雪之上竟不曾留下半个脚印。
林扬心中不禁得意,自己这内力虽不深厚,却着实精纯,踏雪无痕这等功夫竟也使得出来。
入了李纨院中,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四下静寂无声。
他凝神细瞧,才见远处有一点如豆的灯火缓缓移动,想来是院中巡夜的婆子。
待那婆子渐渐走远,林扬方又向前掠去,便见正房窗纸上透出一层昏黄的灯光。
他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贴在正房窗外,侧耳细听。
只听屋内碧月粗着嗓子,学着男子腔调,道:“大奶奶挺骚啊!平素装得端庄贞静,想挨许久了吧?小的一个老奴才,竟能一亲芳泽,便是死了也甘愿了。”
“不……不要,我……我……”声音清脆,竟是李纨。
林扬万万想不到,平素里嗓音沉沉的大奶奶,到了这当口儿,竟也能发出这样娇脆的声气来。
又听碧月笑嘻嘻道:“素云,先前那个人事呢?我看奶奶今儿能用两个。”
素云不答,只听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半晌方道:“我先来接上,你去给那人事加点热水。”
“哦!”碧月脆生生应了一声。
素云又换了腔调,压着嗓子道:“美人儿,爷来了。今儿服侍得好,赏你一两银子,让你好好养家。”又是一阵倒水声,随后便听李纨仿若莺啼般的一声轻吟。
林扬神色古怪,这……这是考斯普雷?
他哪里还按捺得住,伸手轻轻拨开窗扇,往里一瞧,只见屋内那女人赤着身子,肤白如玉。
林扬心头一热,再顾不上许多,推开窗户,径直闯了进去。
这番动静唬得屋内三人魂飞魄散,李纨更是身子一颤,颤声道:“谁……是谁……素云……碧月……是谁?”
素云吓得直打哆嗦,牙关咯咯作响:“奶奶……是……是林小哥。”
“林小哥?林扬!”
听闻来人是林扬,李纨反倒强自镇定下来。她直起身子,冷喝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出去!”
林扬定睛看去,李纨容貌本就标致,此时平素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情欲尚未散尽,满面酡红,身段玲珑婀娜,曲线诱人。
这副模样,他哪里还忍得住?当即大步走到榻前,解开衣袍,顺势便压了下去。
素云与碧月仿佛吓傻了,哆嗦着缩在一旁,不知所措。
李纨却死命推搡,她力气竟还不小,林扬一时竟也未能得逞,便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宫裁也知老爷素来欣赏我。你若是不从,我便去寻老爷,只说是你耐不住寂寞勾引了我。宫裁不为自己着想,总该为兰哥儿想一想吧?若是有个不知廉耻的娘,将来他科举入仕,岂不受人耻笑、被人戳脊梁骨?”
“你……”李纨登时愣住了。这人确是极得老爷青眼,她虽深居后宅,却也知道老爷为了他连老太太都顶撞过。若他当真去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