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 > 第13章 绝户针
    林扬虽一夜未眠,却觉神清气爽,通体舒坦。

    此时宁府大门尚未开启,他便悄无声息地踱至院墙根下,意欲翻墙而去。

    这墙足有丈二来高,林扬自忖不在话下,定能一跃而过。

    岂料马失前蹄,头一遭竟踏了个空,自半墙之处跌落下来。

    “哎呦!”林扬只觉身子一痛,不禁叫出声来,随即左右张望,忙压低了嗓音。

    他起身轻拂衣上泥土,细细察验,方才这一摔竟未伤着分毫。

    “女色误事。”

    林扬心中暗骂。

    那秦氏实在太过痴缠,搅得他一夜不得安眠,方才腿脚竟有些发软。

    稍歇片刻,复又提气,这一回终是翻了过去。

    至于墙上的鞋印,自有秦可卿遣心腹妥帖处置。

    林扬出了国公府,沿街而行,见宁荣街前、巷口南边的早食铺子已然开张,便径直走去,要了一碗豆汁,一碟焦圈,一碗辣咸菜,就着碗沿,慢慢啜饮,叹了一声:“地道!”

    老板闻言,挑起大拇指,高声应道:“地道,再地道不过!”

    店中其余食客撇了撇嘴,只埋头吃着各自碗中的炒肝。

    林扬吃罢,付了五文钱。

    此时天色微明,东方既白,他径往天宝号而去,取了银针,细细验了成色,确认无误,付过银钱,方折返荣府书房处。

    转眼便至九九重阳。

    今年恰逢大重阳,依稀是贾演抑或贾源公的忌辰周年。

    故此,清晨卯时,贾府上下便已肃然前往宁国府宗祠。

    祠堂内早已设下全猪全羊、重阳花糕、柿子、新栗、菊花酒并各色鲜果,按品秩排开三献之礼,备好祭文、香烛、纸钱。

    贾府以贾赦为主祭,贾政、贾珍、贾琮、贾琏、贾蓉等合族成年男丁,依昭穆次序、辈分列队,个个整冠束带,着一色素净礼服,垂手陪祭。

    贾母携邢、王二位夫人,并各房奶奶、姑娘等内眷,只在宗祠外偏殿行礼,不入正殿。

    林扬则与几位男客、小厮,在宗祠大门外、仪门之外的廊下立着旁观。

    待祭礼完毕,已近午时,宁府早已备下酒席。

    贾母自在荣府后院敞厅内备下一桌席面,专请两府女眷。

    林扬暗自失望——这许多莺莺燕燕,自己竟无缘细观。

    正怅惘间,瞥见贾宝玉鬼鬼祟祟地跟在贾母身后,欲混入内帷。

    林扬心中一动,便寻着贾政,上前笑道:“世翁,今日众贤云集,小侄见了,心生欢喜。”

    贾政呵呵一笑,便欲为林扬安排座席。

    他素日喜爱林扬人品才学,有意让他与宝玉同席而坐,也好让这不肖子耳濡目染,稍有进益。

    正思忖间,抬眼望去,恰见贾宝玉混在脂粉堆里,鬼头鬼脑。

    贾政当下脸色一黑,即命身边两个小厮将宝玉带过来。

    贾母见此情景,心中虽疼孙儿,却也知老子管教儿子乃是天经地义,自己不好阻拦,只得由那两个小厮将贾宝玉带走。

    贾宝玉心丧若死,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向贾政那边挨去。

    好不容易捱过午饭,贾宝玉便急急地赶回贾母院中。

    贾母午间饮了几杯酒,此时已歇下了。

    忽见林妹妹房中的丫鬟雪雁寻了来,言说林姑娘有请。

    宝玉先是一喜,随即便心中黯然,待进了碧纱橱,雪雁退了出去,他便眉眼一塌,垂头道:

    “林妹妹,那两千两银子,我还没来得及换成会票呢。”

    原来那日他应下黛玉所托,便想着交与李贵儿去办。

    李贵儿乃宝玉身边男仆之首,又是他的奶兄弟,为人最是稳妥。

    偏生他告了假,数日不在府中,宝玉便遣袭人去寻,谁知李贵儿竟不在家中。

    如此便只得等他销假回来,再行换银成票之事。

    黛玉却玉容带泪,也不接这银子的话头,只哽咽道:“银钱的事日后再说不迟。宝二哥,我把你那通灵宝玉弄丢了。”

    贾宝玉听罢,见林妹妹并不怪罪自己办事拖延,先暗自松了口气,对那通灵宝玉之事竟全不以为意,只出言安慰道:

    “丢便丢了,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何苦为它着急。”

    “你那宝玉,外祖母一向看得极重,若知是我弄丢的,岂不要怪罪于我?”黛玉泪珠儿滚落不止。

    宝玉听了,忙拍着胸脯道:“我只说是我丢的便是,横竖不与林妹妹相干。快莫要哭了。”

    黛玉却摇头拭泪,道:“不好不好,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此事早晚败露。”

    贾宝玉一时语塞,踟蹰片刻,方咬牙道:“我只一口咬死是我丢的!”

    黛玉略收了泪,凝神道:“今早往东府参加宗祭时,那玉还在我身上,回来便不见了,定是落在那边了。你且去寻二嫂子,让她遣几个妥帖的奴才往那边细细找一找。”

    贾宝玉一听,颇觉有理,当即一溜烟跑将出来,直往凤姐院中奔去。

    身后一众丫鬟见了,慌忙跟上。

    凤姐得知此事后,哪敢怠慢,忙命几个得力奴仆往东府寻找。赖升闻知是找寻通灵宝玉,晓得这可是天大的事,也连忙派出东府的奴才四下搜寻。

    林扬便混在这一众人中,悄无声息地往天香楼而去。

    楼外守着几个小厮,林扬身手灵活,纵身一跃,便进了院中。

    天香楼上下两层,本是宁府寿宴时看戏、家宴雅聚的所在,贾珍却将此处当作了自己淫乐的私地。

    林扬提衣款步上楼,甫一踏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他循着酒味行去,只见堂内两名粉妆玉琢、约莫十六七岁的娈童,赤身裸体地躺在贾珍身侧。

    贾珍亦是袒胸露乳,衣衫散乱,三人俱已大醉,空气中另有一股异样气味弥漫其间。

    林扬心中大喜,取出怀中银针,以火细细烤过,随后在贾珍后腰两侧、后腰正中、小腹正中各处,各扎下一针,共是四针。

    后腰两侧乃是肾俞穴,若在平日,只一处肾俞扎一针便可,林扬唯恐功效不济,索性将两处肾俞扎了个遍。

    他静静候了一刻钟工夫,取下贾珍身上银针,便悄然离去。

    贾珍翻了个身,一只手摸索着探到那娈童身下。

    林扬离了天香楼,正见袭人面色焦灼,便上前道:“袭人姐姐,请随我来。”

    袭人心中虽急,却也知林扬并非寻常奴才,不敢怠慢,随他走到一旁。

    正欲开口相问,林扬却径直抓过她那绵软素手,将一块玉石放了进去。

    袭人猛不防被男子捏住柔荑,登时心头一颤,方欲开口斥责,却觉入手温润,低头细细一看,正是那通灵宝玉。

    她面上登时一喜,忙福了一礼:“多谢林小哥。”

    林扬拍了拍她的肩,道:“快去复命罢。”

    袭人不及多想,转身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