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之前晓得何柱背后的关系后,在轧钢厂这些小事儿上,李富贵基本都给足了面子。

    何柱随手把贾家那摊子事处理完,转身就回了技术部。

    新型粗轧机在他的带队下,已经搞到了最后阶段。

    这是他头一回拿出的成果,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日子一天天过,等忙到下班点,何柱才从技术部出来,骑上自行车回了大院。

    这时候院里正热闹着……

    三位管事大爷全到了场,闲着的邻居也都聚在贾家屋里头。

    一群人七嘴八舌,正商量贾东旭的后事。

    何柱直接走进来,见院里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当着大伙的面开了口。

    “贾家,跟你们说一声。”

    “你们家少了个顶梁柱,昨晚我和三位大爷在易大爷家碰了个头,简单商量过。”

    “最后定下来的结果是,院里头的事归管事大爷管,厂里那边的事我来搞定。”

    “今天我找了李副厂长一趟,聊了聊你们家的情况。厂里看你们孤儿寡母的,决定发扬一下人道精神。”

    “贾东旭人没了,是因为他自己违规操作,还给厂里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但这些,厂里不追究了。”

    “反而考虑到你们家现在的情况,愿意给两百块钱抚恤金。秦淮茹也能接贾东旭的岗,连学徒期都免了,直接按正式工发工资。”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加上各种补贴,一年下来少说也有三百块。”

    “贾家,你们这下该松口气了吧?这待遇都快赶上三大爷闫埠贵了。”

    “三大爷干了这么多年,一个月也才二十九块七。”

    “当然了,别太谢我。”

    “以前咱们两家是有些过节,可贾东旭人都走了,之前的恩怨也算翻篇了。”

    “往后,好好过日子吧。”

    “我的事算是办完了,以后你们贾家在厂里碰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只要我能力够,肯定会搭把手。”

    “要是院里有难处,就找一大爷易中海。”

    “我们分工很明确,一大爷肯定不会不管你们。”

    “行了,就这些。”

    “我的话讲完了,办丧事我也不懂,毕竟我自个儿也是个毛头小子。”

    “所以院里的事,就交给咱们一大爷来张罗吧。”

    何柱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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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挑这个时候开口的。

    虽然走的是易中海的路子,但他确实实实在在帮了贾家一把。

    这种好事,当然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至于偷偷摸摸做好事不留名?

    呵呵。

    那种蠢事他才不干。

    尤其是在这破院子里,你要是闷声帮人,那些白眼狼能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掌声就跟炸了锅一样响起来。

    “柱子,真是大善人啊!”

    “谁说不是呢!贾家跟他还有过节呢!”

    “有过节都能放下,还能伸手拉一把,这样的好人现在可太少见了!”

    “怪不得人家能当领导,你看看这心胸,真是没话说!”

    “一进去就是正式工,我的天哪!”

    “一个月二十七块五呢,都快赶上闫老师那二十五块钱了!”

    “本来以为贾家没了贾东旭,以后日子肯定难过,谁能想到碰上柱子这样的贵人,贾家这是祖上积德啊!”

    “贾家往后虽说就剩孤儿寡母,可在咱们院子里,也能排到中等了!”

    “咱们院子能出柱子这么好的人,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说得热火朝天。

    大家再看何柱的眼神,全都变了,又是亲近又是佩服。

    没错。

    一般人真做不到他这么大方。

    两家本来就有仇,人家不光把仇放下了,还倒过来拉你一把。

    这个肚量……这个胸襟……

    谁听了不得竖大拇指?

    别说这些街坊邻居,就连秦淮茹这会儿都激动得不行。

    要知道,昨天听说贾东旭死了以后,她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上面有个老不死的,下面还有俩孩子,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她一个女人家,连工作都没有。

    要养活这么多张嘴,光想想就能把人压死。

    谁能想到,天降好运。

    何柱就这么轻描淡写,把她最愁的事给解决了。

    这一刻在秦淮茹眼里,何柱简直就跟神仙一样。

    不过。

    像何柱这样借花献佛的把戏,也就只能糊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傻子,还有秦淮茹这种从村里嫁过来,根本不懂城里门道的女人。

    其他人?

    呵呵。

    就比如贾张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嘴角甚至挂着冷笑。

    明显得很。

    贾张氏心里门儿清,就算何柱不掺和,她儿子那饭碗也丢不了。但眼下这节骨眼,好多事根本没法挑明。头一条,这可是贾东旭的葬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说了,何柱这手伸得再长,好歹也是替贾家办了件实事。要不然,就算她能保住那个工位,也得跑到轧钢厂去撒泼打滚闹一通。

    何柱说得在理,贾东旭是自己作死才出的意外。她现在要是敢跳起来闹,那才叫失了人心。贾东旭的后事,还得指望院子里这些人搭把手呢。

    所以啊,就算是出了名难缠的贾张氏,这会儿也老老实实闭上了嘴。要说在场谁心里最堵得慌,那绝对是易中海!

    何柱那番话,简直跟刀子似的,句句往他心窝子上捅。抢了他的风头不说,还舔着脸在那儿大吹大擂?院子里这帮人也是个废物点心。

    芝麻大点的事,他抬抬手就办了,至于夸成那样吗?简直脑子有病!

    更可气的是,这 ** 还给他下了个套。

    什么叫他负责轧钢厂的事,易中海负责管院子里的事?上班那边能有个屁事?

    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到时候厂里给她安排活儿,九成九得划到他手底下。他易中海好歹是个八级钳工,秦淮茹在厂里遇到麻烦,他顺手就解决了。

    难不成还能让秦淮茹撇下他这个顶头上司,跑去找个不知道猫在哪儿的何柱?

    反过来看,贾家以后要头疼的事,十有 ** 都出在这大院里。这一下倒好!

    轧钢厂的事,你领导用不上。院子里的事,还是我负责。操 ** 。

    你嘴上说得漂亮,实际上全把便宜往自己怀里扒拉。做人怎么能这么阴?

    他心里气得要炸,偏偏还找不出话来怼回去。毕竟表面上听着,好像还真挑不出毛病。

    也正是想通了这一层,易中海的脸色当场就气得发青,肚子里更是憋了一万句脏话没法往外掏。

    这个何柱, ** 是个老阴比!更要命的是。

    他可还没死心,一直在琢磨着给何柱挖坑,想方设法让秦淮茹往何柱身边凑。现在倒好?

    直接把所有烂摊子都甩到他头上,这以后还怎么给何柱下套?

    “柱子,我……”

    易中海深吸了口气,不肯就这么认输,还想张嘴再掰扯两句。可惜。

    话还没说利索,就被刘海中直接打断了。

    “柱子,干得漂亮!”

    “不愧是当领导的,做事就是有水平。”

    “接下来你就甭管了。”

    “贾家后面的事,我们三个管事来处理,你安安稳稳坐着看就行。”

    “要是咱们三个老家伙啥也不干,那也太丢人了吧。”

    “老闫,你觉得呢?”

    闫埠贵赶紧点头附和。他跟刘海中都门儿清,何柱这是在跟易中海玩心眼。

    不过两人无所谓。

    一来何柱摆明了要挤兑易中海,二来他们也想讨好何柱。这么点破事,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又不傻,哪能看不出闫埠贵和刘海中在拍何柱马屁。

    越想越窝火。

    要是有机会,他真想弄死这俩货。

    贾东旭已经没了,如今大院里能给他养老的,就剩何柱一个。这关系到自己后半辈子,两个蠢货居然敢搅局。

    这仇,大了去了。

    但他忍住了。

    何柱今天占了上风,自己不能急。

    来日方长,慢慢找机会。

    一晃七天过去。

    大院里总算消停了,贾东旭的后事也办完了。易中海没动静,显然是在憋什么坏水。

    何柱本想接周晓白回来,结果被老丈人和丈母娘劝住了。

    两口子说得在理——大杂院破事太多,谁知道哪天会把晓白卷进去。

    为保险起见。

    晓白既然怀着孩子,不如在娘家住着,等出月子再回。这样最省心。

    何柱心里明镜似的,老两口就是想闺女了。

    想想也正常。

    晓白三个哥哥全都在外地驻守,一年到头见不着面。在这四九城里,老两口身边就剩这个闺女。

    虽说还没到退休年纪,但早就盼着儿孙绕膝的日子了。

    何柱也就点了头。

    反正他和晓白日子还长,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老丈人说得对,大杂院里破事太多。

    晓白正怀着孩子,要真被气出个好歹,他哭都没地方哭。

    正好自己那台粗轧机也到了关键时候。

    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趁这空档先搞定工作。

    夜里,贾家。

    秦淮茹头一天上完工,心情不错地推开门。

    回家之后,秦淮茹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照样得洗衣服、做饭,可她心里头高兴。有了工作,腰杆子就硬气。

    做饭的时候,她没忍住,替何柱说了几句好话。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在秦淮茹眼里,要不是何柱帮忙,她们娘几个怕是要去要饭了。

    贾张氏坐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