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确实不早了,明天还有不少事,咱们都得接着忙。”
晚上十一点,何柱推开家门,发现卧室的灯还亮着。
周晓白没睡,斜靠在床头,上半身半躺着。
“咋还不休息?”
“你现在怀着娃,不能太熬着。”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易中海那事不好办,你不用专门等我。”
看着自家媳妇,何柱是真心疼。
自己老婆,肚子里还揣着自己的种,哪能不当回事。
他忍不住念叨了两句。
周晓白听了,笑着耸耸肩。
“那个,对不住啊。”
“想着你在那边会碰上啥事,我这心里头搁着事,哪睡得着?”
“快说说。”
“你去易中海家,到底谈了啥。”
“你猜的那些,都应验了没?”
这事儿她真挺上心。
也可以说,心里头还有点怕。
毕竟。
她清楚得很,这种事要是一个没处理好,牵扯到名声可不是闹着玩的。何柱是她男人,她能不揪心?
另一边。
瞅着媳妇满脸担心的样子,何柱也笑了。
一边脱衣服往床上爬,一边开口说了起来。
“放宽心,你老公是谁?”
“之前不都跟你讲过嘛,易中海那老东西,我算摸得透透的。”
“他心里头打的什么算盘,我这边都一清二楚。”
“就这情况,他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他,确实动了手。”
“跟我猜的一点不差,就是想拿贾家来搞事情。”
“不过被我顶回去了,他没讨到半分便宜。”
何柱没废话。
直接把刚才在易中海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特别是自己怎么反击的,他特意说得详细。
没办法。
这事儿要是不讲明白,周晓白今晚铁定睡不着。
“好家伙,他还真敢说啊!”
周晓白听完,眉头立马皱起来:“这个易中海也太不要脸了吧,怎么就死盯着咱们家不放?”
“到底有完没完,真是把我气炸了!”
“我真想……”
周晓白气得够呛。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不过。
何柱倒是一脸平静,没等周晓白说完就反问。
“你想干啥?”
“报警抓他?用什么罪名?”
“这种事儿又不犯法,除非搞点特殊手段,不然你还真拿他没辙。”
“说白了,他这人品确实够次,可人品差跟犯法,根本不是 ** 事。”
周晓白叹了口气,这道理她心里也明白。
易中海做的那档子事,搁谁看都膈应人,可真要追究起来,她这边还确实没辙。以她家里的背景,要想把易中海弄趴下,也不是完全没路子,但那都不是能摆上台面的手段。
偏偏,她这人吧,心太软。
真让她仗着家里的势去干那些阴损事,她干不出来。所以,也只能叹气。
这么一想,她才算彻底服了气。自家男人这招,虽说看着平淡,却是眼下最稳当的法子。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和贾家那关系,都快成死疙瘩了,你真乐意替他们张罗这些?”
何柱咧嘴一笑:“为啥不乐意?咱们家搭进去啥了没有?”
“再说了,就算我不提这茬,易中海那老小子就想不到?”
“说白了,我就是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
“我要是装不知道,易中海肯定立马跳出来办这事。”
“到时候他捞着好名声,再倒打一耙,说我何柱冷血,眼看着贾家遭难也不伸手,那我咋整?”
“易中海这个人,我门儿清。”
“让他往外掏真金白银去救济贾家,他比谁都抠。”
“可要是让他跑跑腿、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人情做了,还能赚个热心肠的名声,这种事他跑得比谁都快。”
“我不过是把他要干的事,提前给截了胡。”
“回头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屁都没出的家伙,还怎么好意思站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周晓白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她刚才脑子没转过来,这会儿听何柱这么一捋,还真就是这么回事。何柱嘴上是答应了不少,可全是让轧钢厂出钱出力。
他就动了动嘴皮子。
真掏了啥?
毛都没有!
反倒是因为这事,他在外人眼里还落了个好名声。
高。
真高。
到这会儿,周晓白才算彻底明白,自己和这大院里的人比起来,道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人,正经本事没有,搞这些弯弯绕的本事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低声说:“行,我知道了。”
“事办妥了就行,可那个易中海,以后咱们得加倍提防。”
“要真像你猜的那样,他是奔着让你给他养老送终去的。”
“那就算这回他没得手,往后也肯定还会找机会使绊子。”
“咱们往后,真得长个心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这口气,真是咽不下!”
“明明咱们啥错事都没干,凭啥就得整天跟防贼似的防着他?”
她心里堵得慌。
虽然她也清楚,这事怪不得何柱。大概是因为怀了孩子,这脾气也跟着见涨。
周晓白憋了一肚子火,到底还是没忍住,嘴里嘟囔了几句。
另一边。
何柱靠在床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低声笑道:“甭操心了,信我。”
“易中海这辈子算是到头了,他敢冲我来,我还能让他好过?”
“真当我没脾气?”
周晓白一愣,反应过来——自家男人这是要动手?
她皱起眉,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你别犯浑。”
周晓白压低声音:“易中海又没犯法,你能把他怎么着?”
“不许整那些歪门邪道,听到没?”
何柱怔了下。
但他明白,周晓白是怕他出事。
他摇摇头:“你想什么呢,我还能干傻事?”
“就为个易中海,我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我不傻。”
“既然你好奇,我就直说了。”
“贾东旭是谁?那是易中海的徒弟。”
“徒弟违规操作,出了人命,轧钢厂还搭进去一台粗轧机。”
“你知道那机器值多少?”
“从毛熊那边弄来的,整整二十万。”
“按理说,死了人,这事就不好追了。”
“可我打算把这口锅,扣到易中海头上。”
“谁让贾东旭是他领进门的徒弟,他没教好,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不扛,谁扛?”
何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他是真懒得管。
但既然易中海先动了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出来混,总得还。
他早就算好了,等贾东旭的事一完,他就打算在厂里直接办了他。
“这样挺好。”
周晓白忽然开口:“那种人,就该让他长记性。”
“只有真把他打疼了,他才晓得不能乱伸手。”
“老公,我挺你,放手去做!”
没错。
周晓白单纯归单纯,可她不傻。
像易中海这种为了自己好处,拼命往别人家里捅刀子的货色,她当然支持自己男人还回去。
两口子躺在床上,又聊了一会儿,才沉沉睡着了。
不过这一夜。
何柱夫妻俩,根本没睡踏实。
贾家那边隔一阵就传来一阵嚎哭,贾张氏那嗓子跟破锣似的,尖得能刺穿墙。
说实话,别说他们了。
老院子里住的人,这一晚上基本都翻来覆去睡不踏实。不过最倒霉的还是何柱,谁让他家和贾家挨得近呢。大家心里头自然憋着一股火,但也只能忍着。
有啥办法?
贾家的顶梁柱贾东旭,年纪轻轻就摊上这么个要命的灾祸,人家哭几声还不行?
说不过去!
要是连这点事都受不了,跑去找贾家闹腾,那还叫人吗?再憋屈也只能咽下去,忍着呗!
不光院子里的住户,连何柱这种狠角色,不也是关起门来自己在屋里闷着生闷气?
隔天,天刚亮。
何柱顶着俩黑眼圈,窝火地洗了把冷水脸,扭头跟周晓白说。
“我说晓白。”
“你不如回娘家住几天吧。”
“贾家那堆烂事,我看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
“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老这么睡不踏实的,对你们娘俩身体不好。”
“院子这边我盯着就行。”
“等事情摆平了,我再上你娘家接你回来。”
周晓白也在打哈欠。
听完何柱的话,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没辙!
虽说刚结婚,她不愿意分着住。
可一想到昨晚的动静,也只能认了。
她倒能扛,关键肚子里的娃怕熬不住。
想到这。
她叹了口气,挺无奈地说。
“那……也行。”
“你在院子里当点心,别稀里糊涂让人坑了。”
“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琢磨琢磨我和孩子。”
看来。
真见识过院子里这帮人的厉害后,哪怕知道何柱有两下子,她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何柱咧嘴笑了笑,心里压根不当回事,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他也清楚,周晓白是为他好。
紧跟着。
两人随便扒拉了几口早饭,他就先把周晓白送到娘家,才骑着车回轧钢厂。
中午闲下来那会儿吃饭。
他顺脚溜达到李富贵的办公室,把贾家的事简单说了几句,想让秦淮茹顶贾东旭的班。
可不。
后勤这块归李副厂长管,想办事自然得找他。
李富贵听完,倒也痛快。
这种芝麻大的事儿,对他就是张张嘴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