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秦淮茹的话,实在憋不住了,冷冷地开了口。

    “得了吧,你给我闭上嘴。”

    “真是个乡下来的,你懂什么!”

    “还真把何柱当活菩萨了?这话你敢往外说,我都替你丢人。”

    “何柱?我呸!”

    “你傻不傻,有什么好谢的。就算何柱不掺和,东旭的名字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工作岗位是能直接顶替的,明白吗?”

    “东旭是违规操作了,那又怎么样?”

    “我要是去轧钢厂大闹一场,他们看我们孤儿寡母的,你说他们敢不让你上班?”

    “还有抚恤金!”

    “提这个我就来气。正常来说,工人意外死了,抚恤金是五百块!”

    “要是何柱没插手,我去厂里使劲闹一下,就算拿不到顶格的五百,起码也能拿三百!”

    “现在呢?”

    “活活少了一百块!”

    “何柱这搅和,咱家现在想去闹,都没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还得对轧钢厂感恩戴德!”

    “妈的,这个何柱。”

    “净干不是人的事!”

    “给咱家添乱,少了一百块,他还落个好名声。”

    “我去 ** !”

    “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非跟他没完。”

    “这个 ** !”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显然。

    她快气炸了。

    本来自己能办成的事,用得着何柱在这充好人?

    就算你要帮忙,好歹把该拿的都拿回来啊!现在让自家吃了这么大亏,还哑巴吃黄连,想撒泼都没理了。

    这叫什么事!

    还一副大方的样子,说什么人死账清?

    合着被你算计了一把,我还得给你磕头谢恩?便宜全让你占了?真不要脸!

    要不是现在何柱站在道德高地上,以贾张氏的性子,这事绝对没完。

    但,没辙!

    何柱现在名声好得不得了,她这边又确实不占理。

    唉!叹了口气,贾张氏也懒得多说了。

    她气得肝疼。

    贾张氏看着自家儿媳妇那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样,肺都快气炸了。

    秦淮茹听完这番话,整个人直接懵了。

    她是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么个走向。这怎么可能?可仔细琢磨婆婆的话,好像确实有道理。

    难道说……

    自家真被人算计了?

    一想到这儿,秦淮茹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刚才夸何柱的那些话,她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心里堵得慌。

    她闷头做好饭,一家人坐在桌前,气氛冷得要命。谁心里都不痛快。

    就在这时。

    隔壁何柱家里,又飘过来一股肉香味。

    棒梗咽了口唾沫。

    小当眼巴巴地瞅着。

    秦淮茹没说话。

    贾张氏也没吭声。

    闻着那诱人的肉香,再看看桌上摆的饭菜,一下子就觉得根本没法下嘴。真是有病啊!

    大晚上的搁这儿放毒,还有没有点人性?

    贾张氏第一个炸了,啪地摔了筷子,张嘴就骂。

    “这该死的何柱,脑子进水了吧?”

    “以前当厨子,天天在院里做好吃的,不分给别人我也忍了。”

    “现在倒好?”

    “都踏马不当厨子了,还天天吃这么好!”

    “也不怕撑死你,缺德玩意!”

    “这让我怎么吃得下去?”

    看着眼前的窝头、玉米糊糊、还有白菜帮子……贾张氏是真吃不下了。

    棒梗一看奶奶这样,也跟着摔筷子。

    “妈,奶奶,我要吃肉!”

    秦淮茹一脸为难。

    你们想吃,我也想吃啊!

    可没办法啊!

    两家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以前贾东旭跟何柱还有过过节。她也想做肉菜,可你贾张氏倒是给钱啊!

    所以。

    她只能闷着不说话。

    可有些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就比如现在。

    贾张氏琢磨了一会儿,直接开了口。

    “秦淮茹,你赶紧想办法。”

    “你是棒梗的妈,咱家棒梗正长身体呢。”

    “去何柱家要点肉回来!”

    闻着那股香味,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也想吃。

    只不过。

    让她亲自去要,她还真是拉不下那张老脸。毕竟她好歹也是个长辈嘛。

    不过,不要紧。

    家里又不是没白吃白喝的人,秦淮茹这个现成的苦力不用白不用。他故意拿棒梗当挡箭牌,好让自己脸面上过得去——反正是你儿子想吃肉,跟我可没关系。

    这主意,越想越美。

    棒梗这小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他这“亲奶奶”

    拿来挡枪,反倒兴高采烈地嚷起来:“妈,我要吃!你快去弄点回来,我正长身体呢。天天玉米糊糊窝窝头,我早吃吐了。”

    秦淮茹:“……”

    看着这祖孙俩一唱一和,她整个人都懵了。好家伙,你们想吃,我就不想啊?凭什么你们坐这儿等着,让我去丢这个人?

    她气得脸都发青了。

    差点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吼一句“老娘不伺候了”。

    她白天上班挣钱,下班回来还得洗衣做饭,伺候这一大家子。就这还不够,连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也要她去干?开什么玩笑?

    换谁遇到这种事,心里能舒坦?

    她可不是电视剧里那个脸皮早就磨厚了的秦淮茹。贾张氏刚死没多久,她的作妖本事才开始冒头。贾东旭活着那会儿,对秦淮茹是真疼。就算贾张氏偶尔闹腾,不用秦淮茹吭声,贾东旭自己就把话顶回去了。她哪里干过这种丢人的事?

    现在不一样了。

    贾东旭没了,护着她的人也没了。

    更关键的是,电视剧里的秦淮茹说白了就是被傻柱惯出来的。可现在的何柱不一样——这位穿越过来的主儿,压根不是那个傻柱,对贾家这摊烂账没半点兴趣。他已经有老婆了,连孩子都快有了。

    秦淮茹这种人,他根本看不上眼。

    她这会儿哪有什么心思想别的,脸皮实在拉不下来。

    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一看棒梗那眼巴巴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爱?

    况且贾张氏是她婆婆,她还真不敢跟老太太对着干。离婚?不是没想过。可拖着三个孩子的女人,离了婚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

    算了。

    就算没了男人,为了孩子,忍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了口:“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这一家子,真难伺候!”

    端着个碗,秦淮茹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贾张氏一听这话,火气直往上蹿。可一想到还得靠她去弄肉回来吃,那馋虫都快爬嗓子眼了,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老何家。

    他压根不知道贾家那边闹成了什么样,自己正坐在桌边吃饭,脑子里想着工作上的事。

    再说了,他一个男的,吃饭向来快得很。

    不到十五分钟,三大碗饭就干了个干净。桌上的肉菜?早被他扫光了。

    所以等秦淮茹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脸上堆着笑走进来的时候,何柱已经吃完了,正在收拾碗筷。

    “柱子,我……”

    秦淮茹一进门,话刚出口,就看见何柱在收拾桌子。

    她当场愣了。

    整个人懵在原地。

    真的,她怎么都没料到,何柱吃饭能快成这个样子。

    从她家闻到香味到现在,撑死了也就十几分钟吧,这家伙就全吃完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

    看着眼前这场面,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哦,东旭媳妇啊。”

    何柱回头看了她一眼,“找我有事儿?”

    “先说好啊,院里头的事,你直接去找易师傅就行。”

    “这个早就说定了。厂子里的事,我能帮就帮你一把。”

    他不傻。

    秦淮茹手里攥着的碗,他当然看见了。他又不是瞎子。

    但就算看见了,他也装作没看见。

    一开口就是打官腔,一副不想多说的架势。

    秦淮茹站在那儿,满脸尴尬。

    可想想家里的情况,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柱子啊……”

    “你家还有剩菜没?棒梗闻着香味了,在家里一直闹着要吃肉。”

    “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你说这会儿我去哪儿给他弄?”

    “所以,这不……”

    “你这边要是还有剩的,能不能先匀我一点?”

    何柱有点头疼。

    他真没想到,自己穿越过来以后,很多事都变了,可有些事还是老样子。

    剧情这东西,惯性实在太强。

    秦淮茹看样子,还是混成了电视剧里那副模样。前脚贾东旭刚走,后脚她就来讨吃的了。

    唉。

    想到这里,他还挺庆幸。

    还好自己吃得快,要不然今天肯定被缠上。

    怎么办?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琢磨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断了这档子事。

    今天能糊弄过去,可往后呢?

    总不能跟易中海似的,从来不在家做好吃的吧?

    他可受不了。

    只是这事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出辙来。毕竟他还得要脸面,很多事得占住理才行。

    “柱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见何柱一直没吭声,忍不住又催了一句。

    何柱回过神,笑了笑:“刚才想着工作的事,把你忘了。”

    “饭这事,我真帮不了。”

    “我做饭从来都算着量来,不爱吃剩下的。”

    “至于肉嘛……”

    “你要说巧,那还真巧。易中海家今儿晚上也炒了肉。”

    “你要不去他那边看看?我劝你快点。”

    “再磨蹭一会儿,没准人家就吃完了。”

    何柱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边拒了秦淮茹,一边顺手就把易中海给卖了。

    他也挺好奇,易中海那老狐狸,碰上这局面会怎么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