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他彻底放弃对付何柱?
门都没有。
顶多就是换了个更拐弯的法子。
一大妈:“……”
她嘴角抽了抽。
实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本来听见易中海点头,她心里还松了口气。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男人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算了。
她一个妇道人家,说再多也没用。
爱怎样怎样吧。
一大妈这会儿想明白了,不等到易中海摔个大跟头,他根本不会死心。
想通了这事,她翻了个白眼。
“随便你。”
一大妈转身出了门,易中海嘴角一撇,脸上挂着不屑。
他承认,这老太婆说的不是没道理。但也仅此而已。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两家人的养老大事!这么要紧的事,哪能指望何柱那小子讲良心?
在易中海眼里,这简直就是胡闹。
关乎自己后半辈子的命根子,那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心里才踏实。别的不说,这条路才是正道。
所以,这个大院里,只能有一个声音——就是他易中海自己。
像何柱这种敢跳出来跟他对着干的、有本事的,那就是他往后的绊脚石。必须得拔掉。
“妇道人家,懂个屁!”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媳妇也不是全没用,点到的那几句话倒也不是瞎说。
何柱确实不好惹。
要跟他动手,得好好盘算盘算,不能着急。
万一真把他惹毛了,那混人一急眼,直接掀了桌子,那可就没戏唱了。那愣头青,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屋里昏暗,橘黄色的灯泡闪着光,映着易中海皱起的眉头。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念头,眼神忽明忽暗。
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靠谱的主意来。何柱这人太硬,没十足的把握之前,他还真不敢乱动。
最后,只能叹口气,咽下这口气。
等着吧。
等何柱那个新媳妇进了门,摸清楚了那女人的脾气,才好对症下药。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里头更窝火了。
“真是晦气!”
“急什么急,这么早找媳妇?”
“我好歹也是长辈,还能不帮你张罗?”
“又坏老子好事, ** ……”
一想到这事,易中海就牙痒痒。
就差那么一步!
要是他提前动手,拿捏住一个听话的姑娘,用道德绑住她,再让她嫁给何柱,那不就是变相把何柱攥在手心里了?
谁知道,他动作慢了,那小子自己找了一个。
想到这里,易中海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真是蠢到家了!
这么简单的招数,早怎么就没想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院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许大茂心里憋着火,但娄晓娥盯得紧,他就算气炸了肺,暂时也不敢乱来,只能忍着。
易中海虽然有了些念头,可何柱没结婚前,他绝不可能动手。至于闫埠贵和刘海中,压根不敢打何柱的主意。
反过来。
他们俩把精力全搁在易中海身上,一个劲儿琢磨怎么把他整垮。
刘海中倒还算稳得住。
升了六级焊工后,家里三个孩子虽然都大了,但他的工资不光够花,每月还能剩一笔。大儿子刘光福到了找工作的年纪,再过几年也该谈婚论嫁了。
不过,不急!
刘海中觉得这不是大事,他好歹是个小组长嘛。再说有何柱在,他想靠这层关系给儿子安排个像样的活儿。
所以。
他现在盯着易中海不放,一门心思要把他干翻。
闫埠贵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只是个小学老师,工作听着体面,可晋升路子窄得很。别人都能慢慢往上爬,他却还是拿着二十九块五的工资。
家里的几个孩子,却一个个都长成了半大小子。
俗话说。
半大孩子,吃穷老子。
到这个节骨眼上,闫埠贵已经有点撑不住了,甚至隐约露出了原剧里那闫老抠、铁算盘的模样。
这就是他为何愿意跟何柱套近乎,从没想过算计他的原因。
他,真没辙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工人,就算最后当不了领导,也能靠手艺慢慢升级,涨工资涨级别。
他呢?
一个小学老师,想涨工资只有两条路。
要么熬到管理层,往教导主任、政教主任,甚至校长的路子走。要么好好进修,提升学历,然后想办法去中学、高中,甚至大学教书。除此之外,没别的招。
但,问题是。
他都这把年纪了,哪还能重新去学?所以琢磨了半天,他还是觉得只能往上爬……
可他一个普通老百姓,背后没人脉资源,自己也不会巴结领导,不会来事儿。
怎么办?
原剧里,他只能干瞪眼!但现在不一样了。
何柱混出头了,而且还是同院的。只要他能死死巴住何柱,那所有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没错。
别看何柱是轧钢厂的领导,可他只要肯伸手,还真能帮上他闫埠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阎埠贵教书的那所小学,就是轧钢厂自己办的子弟学校。他这个人看着老实巴交的,能分到这院子里住,全靠这层关系。
说到底,这院子里的住户,甭管干啥活儿的,根子全在一个地方。
红星轧钢厂。
别小看这个厂子,跟后头那些私人公司根本不是一回事。这可是工业部直辖的大单位,虽说比不上那些顶级研究所、机关,可在四九城这地界儿,也算得上是个庞然大物了。
厂里头分南北两片,六个大食堂摆在那儿,二十多个车间忙得热火朝天。连带的仓库,光数数就有八个。
里面还有个不小的医院,俩大礼堂,俩工人活动中心,五个托儿所,一所小学、一所中学,外加数不清的员工家属院。
更别提厂里的保卫科,本身就是个处级单位,光保卫干事就五百多号人。
所以,何柱要是真心想帮忙,跟学校那边搭上话还真不是难事。
替阎埠贵说句好话?
一顿饭的工夫,一个人情的事。
可问题是,何柱乐意吗?
不。
他压根不乐意。
穿过来之后,何柱心里门儿清,阎埠贵是什么货色。这人压根不是能交朋友的料。
面子上过得去就得了,他才懒得跟这种人掏心掏肺。
再说了,他现在忙得很。
一边找了装修队,按自己想的,大刀阔斧地把家里重新拾掇。另一边,一下班就拉着周晓白,跑遍各大供销社买东西。
那个年代没啥家具城,他就找了个木匠,自己画了图纸,让人打床、打柜子、打桌子。
一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又是个周末。
何柱起了个大早,先洗漱再做饭,兄妹俩吃完,他就自个儿出了院子。
先去了周家找周晓白,俩人在外头逛了一上午,中午才一块儿回来。
“哟,柱子回来啦!”
“这姑娘就是你对象吧?嘿,真俊啊!”
“柱子好福气,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
“到底是大学生,这气质就是不一样。”
“真羡慕,我也得考大学。”
院子里的人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周末嘛,家家户户都在。一看见俩人进院,全都凑过来看热闹。等看清周晓白的长相,一个个都忍不住觉得自个儿矮了半截。
没办法。
周晓白本来就长得好看,可这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点。
大院里的女人,秦淮茹是农村来的,娄晓娥是资本家出身,两个都算得上标致。
可周晓白不一样。
她身上有股劲儿,是那俩人根本没有的东西。
那是打小在官宦人家里泡出来的气质,骨子里透着一股清冷和傲气,就跟长在山尖上的雪莲花似的,谁走近了都能感觉到。别说秦淮茹这个地里刨食的,就是娄晓娥这种资本家 ** ,也养不出这种味道来。
秦淮茹靠在自家门框上,远远瞅着被围在人群里的周晓白。
她心里头酸得厉害。
没进城那会儿,她在秦家庄可是一枝花。后来嫁给了贾东旭,她照样端着那份傲气,因为走街串巷地瞧,自己还是这片最出挑的。
那股底气,足足撑了她好几年。
直到娄晓娥嫁过来,她才头一回尝到挫败的滋味。
自己再漂亮又能怎样?打小在田里干活,脸被风吹日晒,皮子糙得不行,手上全是老茧。这些痕迹,怎么遮都遮不住。
娄晓娥呢?从小到大没碰过锄头,脸上光溜溜的, ** 得能掐出水来。
那股子从里往外冒的底气,她这辈子都学不来。
后来听说娄家是资本家,她才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样的家庭,搁整个四九城又能有几家?她还是比大多数人强。
可今天周晓白一来,她所有的骄傲全碎了。
又来了一个比自己好看的,甚至比娄晓娥还压一头。
她想不通。
这破院子是有毒吧?明明就是个工人扎堆的地方,怎么嫁进来的女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她心态彻底炸了。
牙咬得咯吱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这时候,身边的贾东旭突然喊了一嗓子。
“嚯,可真俊!”
“何柱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配吗?啊?他配得上这种女人?”
满嘴都是酸味儿。
本来娶了秦淮茹,他觉得自己是全院最有面子的爷们儿。结果许大茂结婚那天,他先挨了一记闷棍。
娄晓娥……他也馋得很。
可他一直跟自己说,成分不好,娶回去也是麻烦。
结果今天何柱把人领回来,他是彻底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