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门儿清,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犯不着找不痛快。
何柱更懒得搭理他。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轧钢厂那摊子事,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总之一句话——你不惹我,咱就相安无事。
你要是非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晚上九点半,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各家各户都关了灯。
唯独许大茂那屋,闹腾劲儿还没过去。
聋老太太、贾家那几个女的早就散了,桌上就剩贾东旭、三位大爷,还有何柱跟许大茂两口子。
何柱正琢磨着要不要起身走人,贾东旭突然开了口:“柱子啊!”
“咱哥几个都成家了,就你还单着。”
“你也该抓点紧了!”
这话一落,满桌人的脸色都不太自然。
许大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来劲儿了。
他让何柱收拾了好几回,心里一直憋着气,就是找不着机会报复。贾东旭这一提醒,他立马反应过来。
对啊!
别的地方何柱是挺风光,可在娶媳妇这事上,真是不咋样。
整个院里就他们仨同龄人。
闫家和刘家的那几个,都比他们小五六岁,根本不算一辈。
这一茬的人里头,他跟贾东旭都娶了媳妇。
就剩何柱一个光棍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笑眯眯地说:“那个,柱子啊!”
“东旭这话虽然不中听,可人家也是为你好。”
“你看看你,都这个岁数了,再不娶媳妇,外头人还不得笑话死?”
“要不我让我家那口子,给你介绍两个?”
许大茂说话的语气听着像是在关心,可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傻子都听得出来。
他就是在看笑话。
易中海听了这话,眼睛也是一亮,紧跟着说道:“东旭跟大茂说得在理。”
柱子确实该张罗婚事了。眼下他没个正经亲人,咱这些当长辈的,总不能看着他光棍一辈子不是?
这样,接下来我在车间里多留个心眼,保管给柱子找个能过日子的人。
他越说越来劲,语气里透着激动。
为啥?因为他突然开窍了。
反正何柱亲爹妈早没了,自己好歹是个长辈,这层身份摆在那儿。给他说门亲事,不光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兴许还能把这小子攥在手心里。
操作起来,一点都不难。
找个好骗的傻姑娘,拿自己那套话术来回洗一洗,保证让她把自己当神明供着。
到时候,这俩人一成婚,自己搞不定何柱,还搞不定他媳妇儿?
只要把何柱枕边人拿捏住了,这小子还不得乖乖听话?
想到这里,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甚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么好的路子,自己怎么早没想到?
要不是天黑了,他现在就想去轧钢厂好好盘算盘算这事儿。
另一边,阎埠贵和刘海中眼睛也亮了。
这主意,够毒。
要是能把自己亲戚塞给何柱,两家不就成自家人了?往后家里遇点啥事,何柱还能装死不出头?
俩人赶紧搭话。
老易说得对,柱子是该成家了。
刘海中点头,干脆利落地开口。
我老舅家有个闺女,今年十六了,在供销社上班。柱子,要不要去见见?
阎埠贵一听,满脸不屑。
这算什么条件?我妹妹家的丫头,在食品厂干得好好的。
柱子,你听二大爷一句,先跟我妹妹那边碰个面。
这种攀上何柱的机会,阎埠贵哪能放手?
跟原剧不一样。
原剧里,傻柱想求阎埠贵介绍冉秋叶,礼送了一大堆,最后人家白拿东西不办事。
说白了,还是看不上傻柱。
现在不一样了。
何柱不是那个小厨子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正科级领导。
刘海中也是同样的心思。
一听阎埠贵这话,他当场炸了。
这是在跟他抢人啊!
刘海中皱起眉头,忍不住呛声:“老阎,你想干嘛?”
闫埠贵这一拍桌子,动静可不小。
“老刘,你这话说的就没道理了!”
他瞪着眼,“凭啥你能介绍,我就不能?”
“我今天还真就跟你杠上了,我再给你说一个,保管何师傅听了也满意!”
“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位女老师,岁数跟何师傅差不多大,人品那是没得挑。家里是读书人家出身,气质这块,一般人真比不了。何师傅你是念过大学的,肯定跟她有共同语言。”
“你说呢?”
说完,闫埠贵还特意朝刘海中瞥了一眼。
这意思明摆着——他这次可是真下了血本。
为了压刘海中一头,也为了在何柱面前赚个人情,他连自家亲戚的姑娘都没提,直接挑了个最合适的。
没错,就是冉秋叶。
闫埠贵心里盘算得清楚,冉秋叶也是大学生,跟何柱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这提议,他倒是真没藏什么私心。
刘海中那边,脸都气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咬着牙盯着闫埠贵,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可他能说什么?
他自己心里也门儿清,闫埠贵这次推出来的人,确实跟何柱般配得很。
这么一想,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
不过这笔账,他记下了。
贾东旭和许大茂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俩本来是想拿何柱没媳妇这事来嘲讽几句,结果话还没说出口,三位管事大爷反倒因为抢着介绍对象吵成了一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俩人面面相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明明是想看何柱的笑话,怎么最后变成了这副场面?
想到这儿,俩人只能拿眼睛去瞅何柱。
何柱翻了个白眼。
他压根儿懒得搭理这俩蠢货。
说他们蠢,真是一点不冤枉。
要是搁原着里那个傻柱,被这么挤兑几句,说不定还真会难受。
可眼下呢?
他现在是正科级干部,又是京大的学生,还愁找不着对象?
这不是笑话嘛。
在如今这个年头,他何柱那就是妥妥的钻石王老五。
只要他放出风声说想相亲,明天一早家门口就能挤满了人。
这俩货连这点都看不明白,还敢来他面前蹦跶?
算了。
何柱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还在争执不休的三位管事大爷,终于开了口。
“三位管事。”
“你们的好意,我都领了。不过相亲这事儿,还是免了吧。”
“我有对象了。”
“婚期都定好了,下个月就办。”
“本来打算下周先把家具置办了,房间重新捯饬捯饬,到时候再通知各位。”
“既然今晚话赶话说到这儿了,那我现在就跟大伙儿说一声。”
嘶——
何柱话音一落,满桌子人都愣住了。
整个包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懵了。
你有对象了?
这,妈的!
刚才自己这帮人在这儿争来争去,到底是在争个什么玩意儿?
闫埠贵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刘海中的脸色也黑得跟锅底似的。
别说他俩,易中海那张老脸也不怎么好看,铁青得厉害,心里头早就把何柱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可骂归骂,又能怎么办?
给何柱介绍对象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仨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何柱压根没求过他们。
所以,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把这张脸硬生生往地上摔,自己忍了。
倒是贾东旭和许大茂,虽然也吃惊何柱有了对象,但心里头倒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
许大茂忍不住开口:“柱子,你真有对象了?”
“是啊,说说呗。”
贾东旭也跟着凑热闹,“你这几年不是一直在念书吗?”
何柱翻了个白眼。
叹了口气,跟看傻子似的瞅了他俩一眼。
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大学里头,又不是只有男的。”
“光我们班上,就有二十多个女同学,明白?”
“我未婚妻,就是我同学。”
“别着急,过两天我装修房子的时候,你们自个儿就能见着。”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何柱直接站起来,冲桌上的人告了个罪,转身就往自己家走。
摆明了,他是真不想跟这帮人在这儿瞎折腾。
天天忙活的事已经够多了,院子里这些破事,他巴不得离得远远的。今天要不是实在推不掉,怕被人背后嚼舌头,他压根不想来。现在该说的都说了,自然没必要再待下去。
包间里。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三个大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各自闷着头想自个儿的事。
归根结底,心里头不痛快。
毕竟,要是他们撮合事成,那可就算傍上了何柱这个领导,往后自家肯定能从里头捞不少油水。
可现在呢?
全特么泡汤了。
另一头,许大茂和贾东旭的滋味也好不到哪儿去。
何柱有对象这件事,说实话,对他俩的 ** 不小。
跟三位大爷琢磨的那些不一样,他们俩纯粹就是心里不舒服——凭啥何柱那小子也能找着女人?
许大茂家这场婚宴,气氛彻底凉了。
何柱现在是什么人?
正经大学生毕业,工作稳得像铁饭碗,光这一条,就把在场的人甩出八条街去。
以前大家还能笑话他光棍一条,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结果呢?
人家不光找了对象,还是个大学生。
这一点一摆出来,谁还敢说三道四?
秦淮茹长得再水灵,说到底也就是个村里出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