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说得在理,大茂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她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挤出一脸笑来。

    “先想办法把自己弄强了,你现在确实还斗不过何家那小子。”

    “不过呢,妈这边倒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我刚刚拿下娄家厨娘的活儿了。”

    “你不是一直惦记着想跟娄家姑娘见一面吗?”

    “别急。”

    “老老实实去乡下待两年,千万别再惹麻烦,争取时间一到就能回来。”

    “这两年里,我会想尽办法跟娄家那边搞好关系。”

    “等你回城那天,妈保证帮你把娄家千金弄到手,让你们正儿八经相一回亲!”

    许大茂一听这话,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眼睛瞪得溜圆。

    他压根没想到,自己老妈居然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那可是娄家的大 ** 啊!

    他心里早就惦记娄晓娥好久了,就是两家差距太大,一直没敢轻易往跟前凑。

    可现在呢?

    自己老妈这么有本事,直接给他铺好了路。

    这让他哪还稳得住?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何柱能混得风生水起,不就是靠着大学生身份搭上了杨厂长那条线?

    说白了,就这回事。

    他琢磨着,要是自己能娶到娄晓娥,凭娄董事的人脉和资源,别说超过何柱,踩死他都跟玩似的。

    行不行得通?

    切。

    许大茂对这事压根儿没半点怀疑。追姑娘这块,他对自己狠有信心。只要自己老妈能帮着弄来个相亲机会,他就能把娄晓娥拿下,妥妥的。

    想到这儿,他赶紧张嘴。

    “爸、妈,你们放宽心。”

    “这两年我绝不给你们整幺蛾子,妈你可一定得稳住啊!”

    “这机会我铁定攥死!”

    许大茂眼神里全是笃定,跟钉子似的扎在那儿。

    没错。

    机会都砸脑袋上了,他傻了才会撒手。

    另一边,许父和许母对看一眼,心里那根弦才算松下来。

    他们最怕的就是许大茂自己先怂了。

    现在看来,还行。

    中院,易中海那屋。

    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坐在桌前,贾东旭像个做错事被逮住的小孩,缩着脑袋。

    好半天过去。

    易中海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味儿。

    “东旭,你……”

    “我说你什么好,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许大茂那 ** 什么货色,你平时还看不出来?”

    “跟这种人搅和到一块儿?”

    “你玩得过他吗?”

    易中海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他是真想不通!

    许大茂那玩意儿什么德行,他比谁都看得透。

    典型的阴险小人!

    没皮没脸,心狠手辣,道德两个字怎么写他都不认识。

    别说这回计划直接废了,就算真侥幸成了,许大茂也肯定会在事后把所有屎盆子全扣贾东旭头上。

    自己这徒弟有几斤几两,易中海心里比镜子还清楚。虽说有点小聪明,但跟许大茂一比,差着十万八千里。

    怎么就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

    明摆着玩不过别人,那就离远点,怎么还上赶着跟人家凑一块儿?

    这不找死吗?

    贾东旭:“……”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觉得易中海太瞧不起他了。

    一个许大茂算什么东西,他怎么会玩不过?

    可转念一想,今天早上全院大会那阵儿,许大茂直接把锅往他脑袋上扣的时候,他整个人就怂了。

    好像……大概……

    自己确实差点被许大茂摆了一道。

    唉。

    想到这儿,他重重叹了口气。

    贾东旭心里再怎么憋屈,嘴上还是不得不服软。

    “师傅,是我不对。”

    易中海叹了口气,摆摆手:“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赶紧去医院看看你妈和你媳妇,没准明天你就得下乡了。”

    贾东旭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本来还盘算着能占点便宜,结果倒好,不但什么都没捞着,反而赔了一大笔钱,还得去农村吃苦受罪两年。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不甘心,真不甘心。

    他甚至想过去找何柱拼命,可转念一想,还是老老实实把念头压了下去。

    没错。

    现在不过是被发配到秦家庄种两年地,要是真把何柱惹毛了,鬼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扔到北大荒去。

    想到这里,贾东旭后背一阵发凉。

    那地方他虽没去过,可听过的传闻一个比一个吓人。

    他怕,怕得要死。

    最后他只能憋屈地跟易中海道别,失魂落魄地往医院走。

    轧钢厂医院,病房里。

    秦淮茹一看到贾东旭进门,赶紧迎了上去。

    “东旭,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贾张氏也急了,可她更惦记的是自己的棺材本。

    她直接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东旭,钱呢?这次到底花了多少?”

    贾东旭:“……”

    看着自己亲妈和老婆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太难堪了。

    可他也清楚,自己马上就要下乡了,这事瞒不住。

    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处理完了,花了二百七十五块。”

    嘶——

    贾东旭话音刚落,秦淮茹和贾张氏全都愣住了。

    多少?

    两百七十五?

    两个人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东旭,怎么这么多?”

    秦淮茹的声音都变了调,“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没错。

    就算她向来精明,这会儿也接受不了。

    这可是将近三百块钱啊!

    要是搁农村,活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就算在城里,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贾东旭辛辛苦苦干两三年,也就能攒下这么点。

    结果呢?

    一次全没了!

    这让她怎么接受?

    虽说她早就猜到贾东旭跟许大茂联手,肯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贾张氏原本寻思着,让儿子栽个跟头吃点苦头,长远来看未必是坏事。

    可谁他妈能料到,这跟头会栽得这么狠!

    要是早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她就是跟贾东旭撕破脸、闹翻了天,也得拦下来啊。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屁用没有。

    秦淮茹心里窝火,贾张氏更是直接炸了。

    她那张老脸涨得通红,身子都开始哆嗦起来。

    “东旭,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快三百块啊!那可是你老娘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你哪来的胆子!”

    “我……我……气死我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骂,心都在滴血。

    那是她攒了大半辈子的养老钱啊!

    昨晚贾东旭那副死样子,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不拿钱就断绝母子关系。她实在拗不过,只能咬牙掏了。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毕竟是亲儿子,再肉疼也得认。

    她还真不信,贾东旭能摊上什么天大的事。

    在大院混了这么多年,她心里门儿清——没人敢真把人往死里整。

    邻里邻居的,吵吵架、争一争就得了,还能真下死手?

    开什么玩笑!

    再说不还有易中海吗?

    那老东西可是贾东旭的师傅,以后还得靠这个徒弟养老送终呢。真到了紧要关头,他能袖手旁观?

    扯淡!

    贾张氏压根不信。

    这也是昨晚她死活不肯掏钱的真正原因。

    不是不心疼儿子,而是她笃定,易中海肯定会替他扛过去。

    可谁说都没用。

    贾东旭那态度,逼得她没了退路,只能乖乖交钱。

    她甚至都做好了亏点钱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亏到这种地步啊!

    她男人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再加上贾东旭这几年上班挣的,满打满算也才五百多块。

    现在呢?

    一下子就没了将近三百!

    一想到这儿,贾张氏骂着骂着,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妈,你咋了?”

    秦淮茹吓得赶紧喊人。

    贾东旭愣住了。

    他本来还张着嘴,想回怼几句。

    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妈就直挺挺倒下去了,这一下真把他吓懵了。

    他就那么傻站着,满脸的懵。

    秦淮茹急得直喊:“东旭,别愣着啊,快去叫大夫!”

    秦淮茹这句话,才把贾东旭给点醒了。

    他赶紧点了下头,转身就往病房外跑。

    差不多过了半个钟头。

    两个大夫连着忙活了一阵,总算把贾张氏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过。

    大夫走之前,还是特地叮嘱了一句。

    “你们当家属的,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我不晓得你们家到底出了啥事,但现在病人伤得重,根本受不了太大的 ** 。”

    “短期内,别再折腾她了。”

    “再晕过去几回,我们也救不回来。”

    “我们就是大夫,不是神仙!”

    这大夫也是真服了。

    这一家人,简直莫名其妙!

    昨晚刚抢救一次,今天又来?

    听到这话,贾东旭两口子还能说啥?

    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千恩万谢地把大夫送走,俩人才算松了口气。

    瞅了眼又昏过去的贾张氏,秦淮茹转头看向自己男人。

    “东旭,到底咋回事?”

    “这回咋花了这么多钱,也太吓人了吧?”

    “易管事不是你师父吗?”

    “他就没帮你?”

    说真的。

    她是真想不明白。

    在秦淮茹眼里,自家男人虽然本事不大,但有易中海这个师父罩着,怎么也不至于吃大亏。

    可,唉!

    想到快三百块钱的花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