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些人还在 ** ,可几个老油子脸上已经浮出了冷笑。

    许大茂第一个憋不住了:“何柱这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许大茂他爹妈也跟着点头。

    听完何柱那番话,他们也琢磨明白了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

    虽然何柱死活不认昨晚去过贾家,可话里话外等于承认了贾东旭和许大茂找窑姐这事不假,而且是冲着整他去的。

    更绝的是,他还把证据摆出来了。

    明明易中海跟他媳妇夜里出去是帮着筹钱的,现在倒好,变成了去找那个窑姐对质。

    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可没卵用。

    看院里这些人的反应,何柱这把玩砸了。

    许父冷笑一声:“年轻人,太嫩了。”

    许母倒是松了口气:“不管咋说,咱家孩子总算有救了。”

    易中海也跟着点了点头。

    寻思了一会儿,他也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何柱是聪明。”

    “可他还是小看了人心,以为耍这点小聪明就能糊弄住所有人?”

    “就算大家不知道里头到底啥情况,可一帮人关起门来躲着别人,除了送礼还能干啥?”

    “今天不管他怎么说,这名头也洗不干净。”

    “不过也还行。”

    “虽然我们搭进去了不少,可俩孩子好歹保住了。”

    贾东旭没吭声。

    他是真怕了。

    今天嘴贱了好几回, ** 都惹出麻烦。

    被蛇咬过一回的人,看见草绳都哆嗦。

    所以他只跟着点了下头,别的屁话不敢说。

    可心里头美着呢——这场糟心事总算要翻篇了。

    可惜啊,这帮老狐狸高兴得太早了。

    没一会儿,院子里突然炸了锅。

    “柱子这人真讲究!”

    “可不是嘛,许大茂和贾东旭都把他往死里整了,他还给人家留脸呢。”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回见这么厚道的人。”

    “真是便宜那两个 ** 了!”

    “柱子说啥我都服气。”

    街坊邻居七嘴八舌,全在夸何柱这人够意思。

    何柱那小子,在院子里名声好得不得了,还是个大学生。

    院子里的人一想,这可是好事啊!

    以后要是有个啥事,说不定还能找何柱帮忙呢。

    所以大伙儿都乐呵呵的。

    何柱一看这情况,心里也美滋滋的。

    这一手玩得漂亮,钱赚了不说,名声还攒了一大把。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既然都没啥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许大茂和贾东旭的事,我明天去找杨厂长和董主任聊,直接把这俩货送到秦淮茹她们村去。”

    他顿了顿,看向那帮人:“你们俩,服不服?”

    院子里静得跟啥似的。

    那帮人一个都没吭声,还没回过神来。

    他们想不通啊!

    院子里这些普通人,怎么一点怀疑都没有,就这么信了?

    凭啥?

    而且看这架势,何柱的名声还越来越响了?

    再想想这处罚,这帮人心里更来气了。

    操!

    刚才光顾着看何柱的笑话,根本没往深处想。

    现在冷静下来,越想越火大。

    拿他们这么多钱不说,还要把人扔回农村?

    真是 ** !

    嫉妒、眼红、怨恨、愤怒……

    各种情绪搅在一起,心里像堵了团火,气得浑身哆嗦。

    想发火,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好不容易撑到现在的局面,要是他们一发火,全院的人肯定都炸了。

    到时候就算把何柱收钱的事抖出来,确实能毁他的名声,可许大茂和贾东旭肯定保不住。

    所以啊,得忍着。

    易中海一把拉住快要炸毛的许大茂和贾东旭,直接开口了。

    “柱子,我有个事。”

    “你这处罚,我们没意见,但有个问题得说清楚。”

    “许大茂和贾东旭犯了错,去农村种两年地没问题,可他们的工作咋办?”

    “等两年后回来,还能不能回轧钢厂上班?”

    这话一说,许大茂和贾东旭也紧张起来。

    是啊。

    这才是他们最怕的。

    去农村吃点苦不算啥。

    可要是工作保不住,那才是真要命。

    贾东旭的事不算大,他也就是个普通钳工,翻不出什么浪。

    可许大茂不一样,他那个放映员可是八级工待遇,他爹妈为了给他弄到这个位置,搭进去不少人脉和钞票。要是因为这档子事把饭碗砸了,他们心里肯定憋屈。更何况,这笔钱还是白白送给了何柱。

    许母沉不住气了,张嘴就说:“大茂犯了错,该罚就罚,可要是连工作都保不住,这处罚也太重了吧!”

    许父跟着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何柱站在那,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稳。

    “放心。”

    “他俩的工作,我会跟轧钢厂那边打招呼,不会丢。”

    “还有别的事吗?”

    他当然不傻。

    收拾这俩人没问题,但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绝。钱都收了,要是真把人逼得狗急跳墙,他自己也讨不到好。

    易中海跟旁边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听何柱这么一说,琢磨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头。

    他们,算是认了。

    对这个结果,他们心里其实还是不太痛快。

    可转念一想,要是何柱不出面,这俩人肯定要被轧钢厂踢出去,直接发配到北大荒种地,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现在只是去乡下待两年,工作还能保住,已经算是走了大运。

    许大茂第一个表态:“行,我没意见。”

    贾东旭也跟着说:“我也同意。”

    看他们都点头了,何柱脸上也带了笑。

    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自行车他早就想买,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

    他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大学生。

    在轧钢厂是赚了些钱,但为了不让院子里那帮人盯上,他从来不敢露富。

    这次,贾东旭和许大茂倒是给他送了个好机会。

    不光白赚了一辆自行车,还多了五百块现钱。

    值了。

    大学四年,起码不用为钱发愁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拍板:“行!”

    “既然大家都没话说,这事就这么定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都散了吧。”

    全院大会,到此结束。

    人群一哄而散,边走边聊,个个脸上带笑,往自家走去。

    今晚何柱的处理,他们全都觉得,太满意了。

    许大茂他们前脚刚走,何柱打了个哈欠,也打算回家。

    天都这么晚了,该歇了。

    可惜,事与愿违。

    许大茂堵住了他,脸黑得像锅底,目光阴恻恻地盯过来:“何柱,你给我记住。”

    “咱俩这事没完,从今往后,我跟你死磕到底。”

    许大茂咬着牙,浑身抖得厉害。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找何柱麻烦纯属找虐,只会让自己更丢脸。

    但,他憋不住啊!

    这趟想整何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到最后何柱没弄倒,自己反倒弄得一身骚,差点被发配到北大荒种地去。

    现在虽说是稳住了,可还是掏钱请何柱这个仇家摆平的。要是不吼两句狠话,他能活活气死。

    话音刚落。

    何柱还没来得及接话,贾东旭又冲了过来。

    “何柱,你就是个 ** 。”

    “今天你让我丢的人,早晚有一天我要讨回来。”

    “你给我等着。”

    两人身后,易中海和许大茂的爸妈就这么杵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柱。

    没错。

    这回他们谁都没拦。

    交易已经谈完了,和何柱的关系算是彻底断了。

    这时候当然不怕得罪他!

    反正已经是死对头了,面子功夫也不用做了。

    何柱:“……”

    看着冲自己嗷嗷叫唤的贾东旭和许大茂,还有后面站着的那几位。

    他,嘴角抽了抽。

    他甚至搞不明白,你们明明都栽了,现在还跑来下战书有啥意思?

    有这功夫还不如滚回家,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输在哪。

    但,无所谓!

    反正跟他没关系。

    所以他耸耸肩,一脸不在乎地开口。

    “找我 ** ?”

    “随便,我不拦着。”

    “不过得提醒你们一句,下次赔罪的东西可得准备得更上档次点。”

    “不然,真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呵呵一声冷笑后,何柱晃晃悠悠走了。

    他话里话外全是嘲讽,压根就没把这群人当回事。

    对他来说,这些人所谓的报复,就是来送钱的。要是拿不出钱,那就等着倒霉吧。

    十分钟后。

    后院,许大茂家。

    一家人回来后,许大茂直接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真的扛不住了!

    原本以为收拾一个何柱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许父点了根烟,看着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许大茂,叹了口气。

    “就输一回,有啥大不了的?往后日子长着呢,咱慢慢找补回来就是了。”

    “打起精神来,家里又不是撑不住你。”

    “五百块钱是不少,可对咱家来说,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

    “爸说句你不爱听的,老何家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你要想出这口气,我劝你先忍忍。”

    “别上赶着找不痛快,收收心,先把自个儿的本事练上去。”

    “日子还长着呢,让他先得意几天,不算个事。”

    “谁能笑到最后,那才是真本事。”

    许父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吓人。

    自己儿子这副德性,他看在眼里,心里跟刀割似的。

    许母见状赶紧在旁边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