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听见老婆的话,脸上也露出点苦笑。
“我知道妈和你都有点怪我,但事情根本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光看我花了多少钱,那是不知道许大茂搭进去多少。”
“三百七十五!”
“许大茂整整掏了三百七十五!”
“我师父咋没帮忙?”
“要不是有我师父,我能比许大茂少花一百块?”
说这话的时候,贾东旭还挺得意。
没错。
虽说这次他的确吃亏不小,但对于自己这个师父,他老实说也挺满意。
跟死要钱的贾张氏不一样,他还是讲道理的。
易中海虽然没替他出钱,但这在他看来很正常。
想到这,他又开了口。
“你千万别听我妈瞎说,我师父易中海这人真不赖。”
“就拿这回我妈住院来说,到头来不还是我师父掏的钱?”
“只是我妈那脾气你也清楚,说白了就是不知足,所以我师父才不敢给咱家垫钱,毕竟有我妈在,咱家就是个无底洞。”
“我妈就想着捞钱,脸都不要了!”
你琢磨琢磨,换作你站我师傅那位置,愿意填这无底洞不?再说咱家遇上啥事儿,我师傅哪回没伸手帮一把?
秦淮茹想了会儿,点了点头,觉得易中海确实不算差。
等情绪缓过来,她又问:“那你给我讲讲,这次到底咋回事?”
贾东旭叹了口气,也没瞒着,把院里那堆烂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说完,他才咬着牙骂了一句:“这事儿全赖许大茂那 ** !”
“想招就想招吧,非得找个窑姐来凑数。”
“要不是花钱堵住何柱的嘴,我跟他就得被扣上找窑姐的帽子,而且还是俩大老爷们儿配一个窑姐。”
“你动脑子想想,院里那帮人差点把我俩送北大荒开荒去,一辈子不让回来。”
“北大荒那鬼地方,敌特满地跑,山里头野兽成群,光是那破天气就能把人折腾掉半条命。”
“这回虽然掏了钱,但起码不用去北大荒送死。”
“就是因为这笔钱让何柱改了嘴,我俩才被发配到你娘家种两年地。”
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
许大茂这主意把她震得不轻。
找窑姐?
这玩意儿, ** 是个人才!
但仔细想想,要真让他成了,何柱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么一看,倒也怪不得谁。
要这么说,这次花的钱还真不算冤枉。
毕竟许大茂那法子,是奔着整死何柱去的。
要是真让他得手,何柱的下场只会更惨。
现在呢?
花点小钱就摆平了,真是老天爷开了眼。
“我懂了。”
“这次的钱花得不亏,等妈醒了,咱俩好好跟她说明白。”
“钱没了还能挣,命保住比啥都强!”
“不过东旭,你记着这教训,以后别再让许大茂那货牵着走。”
“他不是个好东西,咱离他远点儿!”
贾东旭连连点头。
不用秦淮茹说,他自个心里也门儿清。
他又不是真傻?
许大茂这坑货,他算是记心里了。
以后别说再跟他搭伙,有机会非得把这孙子弄死不可。
“你放心吧,我明白!”
秦淮茹松了口气。
虽说这回家里确实栽了个大跟头,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能接受。
只要人没事,啥都好说!
时间,就这么慢慢溜走了。
贾张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来小时。
秦淮茹跟贾东旭没瞒她,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全说了。
说完还不放心。
贾东旭只能低声下气地劝。
“妈,就当是我求您了。”
“这回咱家是亏了,可许大茂比咱亏得更狠!”
“您可千万别去找何柱闹,不然别说钱要不回来,您儿子我这饭碗都得砸。”
“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发配到北大荒种地吧?”
贾张氏听完,一句话没说。
她胸口堵得慌。
两口子轮番劝了半天,她也算把来龙去脉弄明白了,勉强能接受这个结果。
可一想起家里掏出去快三百块钱,心还是疼得厉害。
贾东旭猜得没错,她确实想去跟何柱算账。
一个没爹没妈的臭小子,她贾张氏能怕?
可她更不想儿子真去北大荒种地。
琢磨了半天,贾张氏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许!大!茂!”
“全是这个 ** 害的,我饶不了他。”
“等我出了院,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既然不能拿何柱开刀,那就只能找许大茂出气。
她贾张氏这股火总得发出去,总不能冲自己家撒吧?
再说这回亏了这么多钱,既然从何柱那儿捞不回来,那就只能从许大茂身上找补点。
贾东旭和秦淮茹互相看了看,谁都没吭声。
看着贾张氏又跟疯了一样,两口子也觉得头疼。
不过算了。
只要不去惹何柱那个不要命的就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俩同时松了口气。
贾东旭想法简单,眼下不碰何柱就够了,别的事他懒得管。
秦淮茹想得更多些。
她心里清楚,许大茂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跟何柱一比,许大茂最多算头温顺的羊。
贾东旭斗不过他,但换成贾张氏,还真不好说。
自己这婆婆,那是出了名的不要脸。
这俩人要是撞上,谁输谁赢还真难讲。
不管能不能从许大茂那儿抠出点钱来,最起码贾张氏不吃亏就行。
秦淮茹看了贾东旭一眼,压低声音开了口。
贾东旭闷了半天,才挤出句话来:“这事,咱就别跟着掺和了。”
秦淮茹嘴角抽了抽,想了想也没吭声。
显然,两口子心里已有了数——只要不动何柱,别的都好商量。
没法子。何柱那股狠劲儿,他们一听就腿软。
尤其是贾东旭,眼瞅着就要去北大荒了,谁要在这时候把他惹毛了,他能跟人拼命。
至于贾家的烂账,何柱压根没往心里去。
隔天一早,他先去学校请了假,接着直奔轧钢厂。
见了杨厂长,他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杨厂长愣了愣,也没多问,直接点了头。
这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两个工人,一句话的功夫。
关键是,何柱现在值这个人情。
杨厂长又问了问他的情况,确认用不着帮忙,两人随便聊了几句,何柱便起身告退。
他心里明白,厂长这种位置,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不能赖着不走。
出了轧钢厂,他跳上有轨电车。
目的地——周家。
虽说不是周末,但他早打听清楚了,老丈人今天在家。消息是从周晓白那儿来的。
他过去不为别的。
自行车。
兜里揣着钱和票,可就算去了供销社,八成也提不到车。
他当然也能找杨厂长帮忙,但那人情欠下来可不轻。
两人交情没到那份上。
想来想去,还是找了老丈人。
反正婚事都定了,这点小事,他也懒得客气。
周家屋里。
周镇南瞅着何柱递过来的自行车票和钱,嘴角也不禁抽了抽。
他愣了愣,问:“好小子,自行车票可不好弄,你打哪儿搞来的?”
又扫了眼那叠钱:“你不是在上大学?轧钢厂的活虽然还挂着,每个月也就领个底薪吧?”
“你给我说实话,没拿人家什么好处吧?”
“有些事,可不能碰。”
语气听着,明显沉了几分。
何柱点了下头,没藏着掖着。
他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语气很平静。
周镇南这么谨慎,他能理解。
坐在这个位子上,凡事都得留个心眼,何况他和周晓白的关系,虽说还没正式定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未来老丈人,自然担心他打着周家的旗号乱来。
把事情说完,何柱才又笑了。
“就是这么回事。”
“院里那俩家伙想坑我没成,反过来只能让我拿捏。”
“名义上我也安排好了。”
“自行车票算大院管事的无偿送我的,毕竟我考上大学,也算给大院长了脸。”
“钱那部分,是两家的赔偿,顺带资助我这个穷学生。”
周镇南听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好小子。
这个未来女婿的手段,比他想的还老辣。
心思、手腕、办事能力,样样都不差。
就连敲竹杠,都能编出这么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真是,厉害。
除了这俩字,他也找不到别的词了。
想了想,他点了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行,没问题。”
“自行车票来路没问题,车的事我来办,顺便给晓白也弄一辆。”
“你说得对,你们俩学校都离家远,天天走着不是个事。”
“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
“接下来在大院里,说话办事都稳着点,凡事多个心眼。”
“我虽然没去过你们那院子,但从你嘴里也听出来了,那帮人不是省油的灯。”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
“只要你自己小心,出不了大乱子。”
“等你和晓白毕业,正式上班,到时候就能分独栋小院了。”
“我再帮你想想办法,挑个地段好的地方。”
周镇南说着,笑容更深了。
对这个女婿,他是真的满意。
所以哪怕两人刚上大学,他就忍不住想帮他们多打算打算。
可何柱听了这话,眉头却皱了起来。
周镇南皱着眉问:“我这安排,哪里不中意?”
“倒也不是不中意,搬家这事还是先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