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辙!心里再不情愿也得拖着,起码在董主任来之前,不能让局面彻底炸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二十分钟后,董主任骑着自行车冲进院子,上衣扣子都没系整齐,脸色黑得像锅底。
“都给我停下!”
“你们这院儿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嫌不够热闹是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谁来说清楚!”
老董脾气大得很。
也是,换谁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心情能好才怪。
他这一嗓子喊出去,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住户们全闭嘴,反正跟他们没关系,谁乐意掺和?
贾张氏却像见了亲娘似的扑上去,一把拽住董主任的胳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噼里啪啦把事儿全抖了出来。
“就是这么回事!”
“何柱就是害人的凶手,我亲眼看见的,还能冤枉他?”
“可这帮孙子,我说了没一个人信!”
“董主任,你可是青天大老爷。”
“你肯定信我,对不对?”
贾张氏满眼都是指望。
她这回真没闹腾,就想要个公道。她敢对着老天爷发誓,何柱绝对 ** 了!
可她那名声早就臭了,说真话也没人当回事。
董主任一看到贾张氏凑上来,脸上就写满了嫌弃。
董主任在街道办干了这么多年,这一片儿的住户他不敢说全认得,但也认得七七八八。
眼前这贾张氏,他印象太深了——典型的泼辣货。
他不动声色地把袖子从贾张氏手里抽出来,压根没正眼看她,清了清嗓子,冲大伙儿问:“还有谁有别的说法?”
说实话,他压根不信贾张氏的话。
这婆娘说话从来没个准头。
何柱这时候站出来,接过话头:“董主任,贾张氏这是胡扯。”
“我也不怕说话难听,我现在已经是五级炊事员了,又刚考上大学,哪有闲工夫跟他们贾家瞎折腾?”
“昨天我一直在轧钢厂办交接,完了又和同学商量入学的事,根本抽不出空干那些破事。”
“贾张氏这张嘴平时就爱得罪人,人缘差得要命,谁知道昨晚谁趁黑找她算账了。”
“她现在找不到正主,又舍不得自己掏钱治伤,就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这事想赖给我,除非她拿出证据,否则我绝不认账。”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 ** 淡淡的,压根不当回事。
他也不怕人查。
昨晚那事做得干净利落,根本没留下任何把柄。
董主任一愣,脱口而出:“哎,你是傻柱?何柱,傻柱,原来就是你小子!”
“我说呢,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原来是何大清的娃。”
“对不住哈,你看我这嘴也没把门的,我还是喊你柱子吧。”
“这事叔叔信你。之前我就收到通知,说咱们街道出了个考上大学的,叫何柱,说实话我还真没对上号。”
“真没想到是你小子啊!”
“叔叔还一直没来得及恭喜你,以后可得好好念书!”
“要是碰上啥难处,记得来找叔叔帮忙!”
董主任确实惊讶。
“傻柱”
这名儿在街坊里太响了,他压根不知道何柱就是本名。
之前接到通知的时候,他还挺好奇是谁这么有出息,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傻柱。
搞清楚之后,他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他不傻。
他心里门儿清,京大的毕业证含金量有多高。
只要何柱不出啥意外,往后的人生就是康庄大道。用不了多久,说不定自己见了人家都得叫领导。
既然今天撞上了,他自然得好好拉拢一下。
就算做不成朋友,也绝对不能把人得罪了。
何柱:“……”
何柱这会儿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这董主任也太给面子了。
他知道这年头大学生的分量不轻,可眼前这位毕竟是街道办的领导,级别摆在那儿呢。要知道这可是四九城,随便一个街道办主任,那也是正科级起步。
但何柱脑子转得快,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伸手。
“董叔,您真是太客气了。”
“我也就是碰上了好运气,等回头有空了,一定登门拜访您。”
“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把眼前这事儿掰扯清楚。”
“我在这儿跟您保证,那事跟我没半点关系。”
“我是被人冤枉的!”
何柱看得出来,董主任是想拉近关系。
他没拒绝。
他心里清楚,人家这么看重自己,说白了也就是一场利益交换。但何柱压根不在乎这个。能被别人惦记着用,那是好事。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连被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不说眼前的董主任,轧钢厂的柳泉不也是这么回事吗?
再说了,要是真能跟董主任搞好关系,对他来说好处可大了去了。
他虽然是京大的学生,说起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那也就是个潜力股。
要把这潜力真变成实打实的本事,得花不少时间。眼下他根基还浅。
要不然,就大杂院里那帮人,怎么敢一个个动歪心思算计他?要是跟董主任关系铁了,这些破事儿全都不叫事儿。
这条街上,董主任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儿。
只要他乐意,一句话就能把易中海给撸下来。
这种节骨眼上,何柱需要这么个大靠山。
最起码。
只要俩人交情处到位了,他这四年大学读下来,基本也就稳了。
就算易中海想找他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董主任对何柱的态度变样,在场的人没一个看不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看得清楚。
他们才算真正明白,一个大学生背后站着多大的分量。
想到这儿,街坊邻居们纷纷嚷嚷开了。
“柱子说得对,他压根就是被冤枉的!”
“贾张氏纯粹是在胡闹,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
“我也信柱子!”
“贾张氏啊贾张氏……”
大家七嘴八舌,全都抢着给何柱说话。
没人是傻子。
董主任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何柱这小伙子,是真的起来了。
连董主任都想跟他结交,他们还不赶紧跟着学?
连闫埠贵和刘海中都凑上前来,给何柱撑场子。
贾张氏:“……”
她彻底傻了眼,脸上刷地一下白得没血色。
她也不是个笨的。
董主任这态度一转,她才算彻底懂了。
之前就算知道何柱上了大学,她心里头又酸又气,可说到底也没真当回事。所以在外头,她照样敢嚼何柱的舌根。
可到了现在,她才真正明白大学生这三个字的分量。
连董主任这样的人,都得弯下腰来结交啊!
她一下子蔫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秦淮茹和贾东旭对看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他俩也不是傻子。
董主任嘴上啥也没说,可他往何柱身边那么一站,撑腰的意思谁都看得出来。别说他们手里没证据,就算有,这事儿也难办。
另一边,已经回家的易中海,在董主任一来的时候就又溜回了大院。
他是院里的管事,领导亲自登门,他总不能缩在屋里装死。可他还没来得及凑上去,就瞧见了董主任对何柱的态度。
他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何柱身份不一样了,一个大学生,前途亮堂得很。这也是他心里急,急着想弄死何柱的原因。
可同样的,他是真没想到,何柱还没毕业分配工作呢,董主任就能这样对他。
这……
他脸色变了。
阴沉得吓人,眼睛里那股狠劲儿越来越浓。
怎么办?
他脑子转得飞快,可一时间还真没想出啥好招。
唉。
过了半天,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挤出点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何柱嘛,啥时候收拾都行。
可董主任这位领导,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敢得罪。
走到董主任跟前,他笑着开口。
“董主任,真是对不住。”
“这点破事,还得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是我没处理好。”
“今晚这事儿吧,贾家拿不出啥证据。刚才院里人都举了手,都同意让贾东旭写检讨,明天去轧钢厂广播站,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念。”
“可谁知道。”
“贾张氏又跑出来闹,死活不答应。”
“唉。”
“贾张氏那脾气您也清楚,我们三个虽说管着大院,可也真拿她没办法。”
“您既然来了,这事儿还是您来定吧。”
他打心眼里,不想替何柱说半个好字。
董主任听完来龙去脉,心里立刻有了数。
别说他本来就想着巴结何柱,光贾张氏那臭名昭着的人品,加上这破事又拿不出半点证据,只要脑子没进水,都知道该站哪边。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拍了板。
“这事,明摆着的。”
“贾家既然拿不出证据,你们院里之前的处理,没毛病。”
“就这么定了。”
“贾家冤枉柱子,那就得担责任。”
“今晚贾东旭必须把检讨写好,明天我亲自去轧钢厂找杨厂长,把今晚的事说明白。”
“柱子的名声,一定要正过来。”
“当然,你们贾家要是不服,非要接着闹,那我直接去派出所找王所长。”
“到时候,你们一家子可能就得进去劳改了。”
“所以,想清楚。”
董主任压根没给贾家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把话挑明了。
他虽然站在何柱这边,但也不想把事情捅破天。
毕竟,这片归他管。
要是闹出什么 ** ,他脸上也没光。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