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人,何柱凭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根本解释不通啊!

    说到底,贾张氏这人太不靠谱了。就算她现在指着天发誓,贾东旭两口子也打心底里不信。毕竟是亲妈,可这亲妈干的事,他们实在太清楚了。

    琢磨了半天,贾东旭才憋出一句:“妈,你这话靠谱吗?”

    “我拿命赌还不行?”

    贾张氏赶紧接话,“何柱那个杀千刀的,昨天肯定听见我跟隔壁邻居说话了。”

    她不再瞒着了。

    当场把昨天跟邻居聊天时怎么往何柱身上泼脏水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出来。

    听完这些,贾东旭和秦淮茹总算信了七八分。秦淮茹的脸直接耷拉下来。

    之前不知道还无所谓,现在摸清了底细,她才真正意识到何柱有多狠。

    好家伙!

    就因为听了几句坏话,就敢干出这种事?

    这么一看,何柱这个人根本碰不得啊!

    说来说去,她一开始想推何柱去背锅,那只不过是捡软柿子捏。现在发现柿子又硬又带刺,秦淮茹一下子就怂了。

    这种事搁哪儿都一样。

    就跟后头那个大漂亮国似的,他说你有大规模 ** 性武器,那你最好真有!

    没有的话,他敢往你头上踩。

    你要真有这种东西,他反倒不敢跟你硬碰硬了。

    想到这一层,秦淮茹开口了。

    “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何柱这人不是好惹的,咱们还是别去碰这个钉子。”

    咱这回的亏,咽下去得了。

    贾东旭傻了眼,扭头看向秦淮茹,一脸莫名其妙。

    他真想不通!

    明明是你秦淮茹撺掇着我去找何柱算账的啊!

    怎么现在查出是他干的事,你不但不生气,反而让我认怂了?

    不行,门都没有!

    他贾东旭在大院里好歹也算个人物,要是就这么低头认栽,别人会怎么看他?

    再说了,这次的事跟以前不一样。

    要是真咽下这口气,他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这年头大家都讲究集体,吃大锅饭过日子,名声要是臭了,往后还怎么混?

    “淮茹,你……”

    “得,我跟你说这些有个屁用,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妈,你可得替我想个法子。”

    “何柱那孙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检讨这事给搅黄了。”

    “我这脸面,可不能就这么丢了!”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

    说真的,他也不是对秦淮茹一点意见没有。

    可俩人刚办完喜事没多久,新鲜劲儿还没过,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就算心里窝着火,他也不忍心冲秦淮茹发。

    最后,只能把全部指望都搁在自己老娘身上。

    贾张氏听完,倒是一点没犹豫。

    何柱?

    呵!

    就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小子,她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还反过来咬她儿子一口?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硬撑着从床上坐起来,脸都气变了形,咬着牙吼道:

    “儿子,扶我起来。”

    “赶紧去医院弄个轮椅,我现在就回大院,非得讨个说法。”

    “何柱这个小崽子,我跟他不死不休!”

    夜里十一点,整条胡同都静悄悄的。

    家家户户早就熄了灯,只有三位管事大爷的屋里,还透着一丝昏黄的光。

    他们都没睡,正等着贾东旭把检讨书送过来。

    明天一早还得去轧钢厂跟领导说情,不能耽误。

    说实话,他们心里也不乐意干这差事。

    可谁让这是答应何柱的事呢?不办不行。

    要不然,就何柱那倔驴脾气,指不定闹出多大乱子。

    为了大院的清静,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就在这时候,贾张氏坐着轮椅,让贾东旭和秦淮茹推着,进了大院。

    三个人二话不说,直奔易中海家门口。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给我滚出来!”

    “我让东旭拜你当师傅,你就是这么当师傅的?”

    “你还要不要这张老脸?”

    “何柱那个 ** 你收拾不了,就只会欺负自己徒弟?”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配当男人吗?”

    “赶紧给我滚出来,今儿这事不说明白,老娘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

    虽说她刚醒过来,身子骨还虚得很。

    但为了儿子,也为了给自己出口气,她硬是憋足了劲儿,对着易中海就是一通臭骂。

    撒泼打滚,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声音又尖又亮,听着压根不像受了伤的人,最多也就是嗓门有点哑。

    这一通嚎,直接把刚刚睡下的大院邻居们全吵醒了。

    一个个皱着眉头,心里骂翻了天。

    贾张氏那一嗓子嚎出去,整栋大院的人都被炸醒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一天到晚没个消停!尤其是今晚,这都第几回了?大伙明天还得上班干活呢!

    住户们火冒三丈地冲出自家房门,看到贾张氏坐在轮椅上时愣了愣,但嘴里的骂声根本没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贾张氏,你是不是疯了?”

    “就是!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

    “整天作妖,贾东旭那事不是翻篇了吗?”

    “就是啊,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全院的人几乎都在抱怨,没一个人给她好脸色。

    大家对贾家那点破事早就烦透了。

    就算贾张氏现在摆出一副残废样,装得可怜巴巴,那又怎样?

    凭啥她闹腾,就得让整条街的人陪着熬夜?

    贾张氏听着这些骂声,整个人彻底懵了。

    她想不通!

    自己都惨成这样了,没人同情也就算了,怎么连讨个说法都要挨骂?

    她差点气哭。

    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她扭过头,那双阴沉的眼睛扫过大伙,突然像疯了一样吼出来。

    “你们这群缺德玩意!我咒你们出门就被车撞!”

    “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

    “何柱把我打成这样,你们居然还向着他说话?”

    “一群白眼狼!”

    “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赶紧给我滚蛋!”

    “再敢废话,明天我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贾张氏满嘴脏话,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对着全院一顿狂喷。

    对,她就是疯了。

    这帮人不帮她这个可怜人,反倒站何柱那边,她凭什么给他们脸?

    撒泼打滚、蛮不讲理,这活儿她贾张氏干了一辈子,闭着眼都能玩出花儿来。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所有人被她那堆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还是咬着牙退了几步。

    没人愿意跟她正面杠。

    一方面是真心骂不过,但更主要的是犯不着。

    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反咬回去?

    看到大伙都闭嘴了,贾张氏更嚣张了。

    那副模样就跟全天下都得听她的似的。

    在她看来,这就是她的胜利。

    她完全没意识到,在别人眼里,她已经跟“疯狗”

    没两样了。

    另一边。

    何柱那屋。

    贾张氏那嗓子,自然也把兄妹俩给吵醒了。

    天色刚亮,何雨水还缩在被窝里发抖。

    何柱先安抚了妹妹几句,等她也稳定下来,才慢悠悠出了门。

    一抬眼,院子里的场面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心里门儿清,贾张氏是个什么货色。平日里丢地上五毛钱她都恨不得捡起来揣兜里,这次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咽下去?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老太婆居然连身子都不管了。

    按何柱的推测,贾张氏就算再怎么气不过,起码也得等伤好点再来闹腾。结果倒好,她连床都躺不住了,一大早就跑来嚎。

    何柱心里骂了句:这他妈真是个人才。

    他没急着往前凑,反而退到人群后面的阴影里,点了根烟,顺手当起观众。

    反正贾张氏找的不是他,要头疼也是易中海去扛。

    没到十分钟,易中海果然黑着脸出来了。

    说实在的,他压根不想露面。贾张氏这个疯婆子,说也说不过,骂也骂不得。真要论道德 ** ,易中海是高手,可贾张氏压根就没道德这种东西,人家连脸都不要了,你跟她讲什么道理?

    更何况,贾东旭还是他徒弟。

    话说轻了不管用,说重了又怕得罪人,毕竟他还指望着贾东旭给他养老送终呢。

    所以先前易中海一直躲在屋里,想借街坊们的嘴把贾张氏压下去。结果这帮人战斗力太拉胯,三两句就被贾张氏怼得说不出话。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一出来,院子里就安静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扫了贾张氏一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

    “你在这儿闹什么?”

    “事情东旭应该跟你说了,写检讨是大家举手同意的。”

    “多余的话我不想重复,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也帮不了你。”

    “至于东旭的事,你也别太急。”

    “他是我徒弟,我不会不管。”

    “这事确实影响名声,可谁让你们没证据就跑去讹何柱?”

    “做错了事,总得认罚。”

    大院管事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 这个位置,做事得一碗水端平,规矩不能破。不过东旭好歹是我的徒弟,我不会撒手不管,这事我尽量压下去,不让它闹大。有我给他撑着,你心里有底了吧?”

    他是真服了眼前这贾张氏。猪一样的队友,净给他添乱。

    你以为他不想治何柱?眼下这不是没招吗?实在是顶不住。

    可贾张氏是老虔婆,可她儿子贾东旭是他易中海选定的养老苗子,再烦也得耐着性子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