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我身为院里的管事,能帮你就会帮你,何柱,你别不识好歹。”
他说得很认真。
如果何柱真肯低头,肯亲自到他家来低头认个错,他还真不舍得直接把何柱踩死。毕竟这家伙现在已经是五级炊事员,又考上了大学,以后毕了业前途能差?
他易中海看重的虽然是贾东旭,但何柱这颗备用棋子,他也想攥在手里。
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比谁都明白。
至于贾家会不会闹?
呵,他还真没当回事。贾家在他眼里就是只鸡,想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懂事就留着,不懂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自信得很。
可院子里的人却越听越糊涂了。刚才何柱的话听着有理,现在易中海这番话好像也没毛病。他们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平时吵架拌嘴的范畴。有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这事儿,咱们就别掺和了,这种局,咱玩不明白。”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叹气,闭紧嘴巴。
没办法。
他们就是一群青铜,这种高端局插不上嘴。
所以。
现在只能看着那俩人杠,等结果出来再说。
于是。
大家的目光又落到何柱身上。
他们也挺好奇,都到这地步了,何柱怎么翻身?
另一边。
易中海逼问得紧,何柱却不慌。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才慢悠悠开口。
“一大爷,您这是犯糊涂了吧。”
“贾家那名声烂成什么样,您心里没数?”
“贾张氏说我是凶手,我就得认?”
“扯什么淡?”
“我跟贾家本来就不对付,现在他们明显是想整我。”
“我看贾家就是查不出真凶,又舍不得掏医药费,拿我当 ** 。”
“按理说这种事,一大爷您应该门儿清才对。”
“现在连这个都看不透,我真怀疑您这管事能不能干明白。”
“您真的配当这院里的管事?”
“反正我不服!”
“还是那句话,要办我,就拿证据来。”
“谁告状,谁举证!”
“除非你们真能拿出实锤,否则别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何柱这一通说,大家又跟着点头。
这么一听,好像也对啊!
可问题是。
易中海和何柱都说得有道理,他们到底该信谁?
此刻。
易中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珠子直转。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怼回去,何柱又开口了。
“各位,听我说。”
“就今儿晚上一大爷这态度,明摆着就是冲我来的!”
“一点证据没有,光听贾家一面之词,连我解释都不听,摆明了想整死我。”
“我,信不过他!”
“这事儿不能在院里解决,为了保住我名声,我非得报警不可。”
“我要让公安来查,还我一个清白!”
“虽然这样肯定会给大院添麻烦,但我不能让这事毁了我自个儿。”
“我才十七啊!”
“好不容易考上五级炊事员,又靠自己本事成了大学生。”
“我这辈子才刚开始,不能因为这种没影的事,被一大爷莫名其妙给毁了。”
“所以,对不住了!”
何柱冲着大伙儿弯了个腰,嗓门拔高了好几度:“我在这儿给各位赔不是了,可今天这警,我非报不可!”
他脸上写满冤屈,活脱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又装可怜又装无辜。演完这套,他扭头就往院门外走。
没错。
他确实就是凶手,贾张氏也没看错。
但,呵呵。
这事他 ** 也不会认账。
先把态度做足了,让院里的人没话说。得让他们明白,他不是不顾大院的脸面,实在是被易中海欺负得够呛,只能用这招来给自己讨个公道。
院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听何柱那番话里话外都是怨气,再看看他这架势真要去找派出所,他们全都被整懵了。
这可不行啊!
要知道贾家一直赖着不给厨子工钱,这阵子大院的名声本来就够臭的了。要是这时候何柱的事情再闹起来,他们这大院的脸面真就彻底完了。
“柱子,别冲动啊!”
“有话好好说,别着急上火!”
“我们都信你是被冤枉的,贾家啥德行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就是,我们都信你!”
“可不能报警啊,不然大院的声誉就全毁了!”
“三位大爷,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难道你们真想让柱子把事情闹到派出所去?”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他们直接把人堵在院子里,一个劲地说好话。
没办法!
虽说何柱的做法有点不顾大院面子,可人家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又跟大伙道过歉了,总不能拦着不让报警吧?
道理不是这么讲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是呢。
为了大院的名声别再烂下去,他们也只能拦着何柱啊。想到这,院里的人已经自动站到了何柱这边。
没错。
上次 ** 的也是贾家!
这回贾家又跳出来了。
贾家的名声已经臭到家了,就算没证据,他们也愿意信何柱。
毕竟。
他名声好啊!
起码比贾家强那么一丁点。
其实不光普通住户,就连闫埠贵和刘海中也被震住了。
显然。
他们也料不到何柱能倔到这份上。
不过想想也正常!
谁摊上这种事都没法淡定。
“柱子,二大爷站你这边!”
刘海中赶紧出声。
闫埠贵也抢步上前,拽住何柱的手臂,然后拍着胸脯保证。
“我也信你!”
“柱子,听三大爷一句,这事我给你兜着。”
“先消消气,行不行?”
何柱这么一闹,整个院子顿时炸开了锅。
大伙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何柱摁得严严实实,嘴上不停劝着好话,翻来覆去只有一个意思——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走人。
这院子的名声本来就已经烂透了,真要再把事捅出去,那这院子就彻底没救了。
何柱嘴角直抽。
看着眼前这帮人拼了命地拦他、劝他,他脑门上硬是渗出一层冷汗。
得。
玩脱了。
他这招本来是想逼人表态,但说到底,他是真想去报警。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清楚得很,这事他办得干净,就算派出所来了也查不出半点东西。与其窝在这儿跟易中海磨嘴皮子,还不如一步到位,让官方的人出面解决。
可眼下这阵仗……
何柱扫了一圈,看着大伙儿那架势,就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要是真因为这点破事,把满院子的人全得罪光了,那才叫亏大了。
琢磨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都撒手。”
“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那我卖大家一个面子。”
“这警,我不报了。”
“可今晚这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要么你们拿出证据,直接把我送进去;要么就当着大伙的面,给我赔礼道歉。”
“这事关我的名声,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何柱嗓门拔高,话说得斩钉截铁。
说实在的,他虽说考上了大学,又拿下了五级炊事员的资格,可这些说到底都是未来才可能兑现的东西,眼下还撑不起真正的话语权。
最关键的是——他没钱。
最多也就能养活自己和妹妹,买房这种念头,想都别想。
而且他还是个学生,厂里分房也轮不到他。
短时间之内,他只能窝在这大杂院过活。
在这吃大锅饭、讲集体的年头,就算他不想跟这帮人深交,也起码不能把人全得罪光了。
不然在这院里,他真就寸步难行。
这个面子,他只能给。
另一边,何柱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才总算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总算是把人稳住了。
普通住户们又恢复了看热闹的姿态。
可闫埠贵和刘海中却不行,这事他们躲不掉。毕竟他俩是院里的管事人。
这破事,他们是真不想掺和。
但没办法。
何柱已经把话挑明了——要么他们出面把这事平了,要么他就掀桌子闹到底。
唉。
闫埠贵叹了口气,先开了口。
“老易,这情况你也瞧见了。”
刘海中一看这阵势,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
他跟阎埠贵想的一样——院子名声要是臭了,普通住户倒没啥大事,可他们这些当管事的,铁定得被街道办叫去训话。
没错。
街道办让他们管事,不就是指着他们管好这一亩三分地吗?
院里出了幺蛾子,他能撇清关系?
“老易,我也是这话。”
“今天这桩事,你得给个明白交代,不然别怪我不站你这边。”
“两条路:要么把证据甩出来,要么老实道歉。”
“你自己掂量。”
两位管事一表态,易中海瞬间被堵得说不出话。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虽说易中海是一大爷,可大伙儿这回全站在何柱那头。
没招啊!
谁不怕何柱那疯子发飙?
再说了,他们一帮人抱成团,还真不怕易中海事后找茬。
除非他敢跟全院子的人对着干!
易中海:“……”
看着所有人倒向何柱,他脑门上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人傻了。
他早知道何柱不好搞,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翻盘翻得这么干脆。
** ,真是 ** !
按他原本的算盘,贾张氏出来指认,何柱拿不出清白证据,这一下就能把他钉死。
但谁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