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还行,可这个婆婆……真没法说。

    自己蠢就算了,关键还不听劝,这才是真要命。

    她真后悔。

    要是能重来,她 ** 也不嫁贾东旭。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怪也只能怪她自己。

    当初一听说贾东旭是城里人,她眼睛都亮了,啥都不管,屁颠屁颠就嫁了过来。

    要是结婚前多了解了解,她肯定不会嫁。

    没错。

    秦淮茹长得漂亮,打心眼里不想嫁到农村去,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吃。

    秦淮茹叹了口气。

    她心里清楚,在这年头,嫁了人就得认命。

    农村姑娘嫁到城里,哪能事事如意?

    不像后世,过不下去一拍两散就行。

    现在这环境,离婚?想都别想。

    贾东旭听见媳妇叹气,脑子一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想了想才开口:“淮茹,别想太多了。”

    “我妈就那样,几十年的脾气了,改不了。”

    “可你想想,你是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她。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现在一个月二十九块工资,等过阵子我师傅推荐我考四级工,还能涨。”

    “跟着我,亏不了你。”

    秦淮茹眼睛一亮。

    二十九块?

    在农村,一年到头也挣不了这么多。

    想到这里,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细想想,嫁得还行。

    除了婆婆不太好相处,别的都说得过去。

    她笑了:“东旭,我明白了。咱们好好过。”

    贾东旭心里得意。

    这么漂亮的媳妇,一般人哪娶得到?

    他虽然条件一般,但光这张脸,就值了。

    要是秦淮茹是城里户口,哪轮得到他?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正扫地,就看见易中海黑着脸回来了。

    她刚要说话,茶缸子直接摔在地上。

    啪!

    易中海狠狠拍桌子,破口大骂:“何柱!你个狗东西!”

    “以前不听话也就算了,今天还敢跟我玩道德 ** ?”

    “行!你有种!”

    “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易!”

    他脸都青了,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气得肺都要炸了。

    易中海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以前都是他站在高处指点别人,永远举着道德的大旗说三道四。

    可今天呢?

    何柱居然用他的招数来对付他?

    ** 见鬼了!

    他死活想不明白,自己压箱底的本事怎么会让那小子学会了。除了憋屈,易中海心里头还直犯怵。

    没错。

    不管原着里还是现在这档子事,他能在这院子里混得开,能稳稳当当坐在管事这位子上,最后让整条胡同的人都得听他的……

    说白了,就是靠这手道德 ** 。

    他就是靠着这一套,硬是把这院子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但现在呢?

    这才几天功夫,何柱就把他的路数摸透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鬼知道那小子哪天就能踩到他头上去。后浪推前浪,他真怕自己这个前浪,叫何柱一巴掌拍死在沙滩上啊!

    比起这个来说。

    丢了两百块钱那点事,被何柱怼得说不出话这些,反而都是小意思了。

    越想,他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会儿的易中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寒气。

    他,真的慌了神。

    一大妈倒没看出这些,对易中海发火这事儿她显得很淡定。

    是的。

    她一点儿都不慌。

    因为这些日子,易中海发脾气的次数太多了。

    她都习以为常了。

    她更好奇的是,何柱又怎么惹着自己老伴了?

    能气成这样,还真不多见。

    “老易,怎么回事?”

    “何柱那小子又怎么惹你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多大点事,至于生这么大气?”

    “我看柱子那孩子挺好的,你是不是又算计人家,结果反倒让人给算计了?”

    “不是我说你,你咋就不能想开点?”

    “咱们指望的是贾东旭给咱们养老,聋老太还专门敲打过你,你何必非得跟个毛头小子过不去呢?”

    “听我一句,算了吧。”

    “今儿个别再跟傻柱较劲了,就算成不了朋友,也没必要非当仇人。”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大妈说这话时,语气里全是无奈。

    她也真是没办法,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非得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在一大妈看来,这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

    易中海:“……”

    听完一大妈这一通劝,他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

    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跟我一条心也就算了,不安慰我也行。

    但你数落 ** 什么?

    这会儿易中海都怀疑,一大妈跟何柱才是一家人。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皱着眉头出了声。

    “得了,你懂什么!”

    一个中年妇女翻了个白眼,手上擦着桌子,嘴里没停。“那你倒是说说,今晚到底咋回事?”

    易中海闭上嘴,没吭声。

    他实在不想提,说出来太丢人了。

    可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把白天的事全倒了出来。

    那妇女听得挺认真。

    听完之后,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她是真被惊到了。

    没错。

    她是个顾家的性子,还要照顾聋老太那边。

    大院里那些破事,她平时基本不插手。

    今儿个贾家办事,她吃完饭就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压根不清楚。

    她怎么也没想到,院里一天能闹出这么多动静。

    “那贾张氏,真不是玩意儿。”

    “许大茂那小子,也真干得出这种事来,他爹妈整天都教他什么了?”

    “至于那两百块罚款,何柱说得没毛病,通个自来水管有啥不好?”

    “我又说对了吧。”

    “这回还是你先找柱子的茬,他回个手还不行?”

    “不过真没想到,这小子学东西这么快,你那套全让他给摸透了。”

    “我劝你少惹他,他现在连你的招数都学会了,学得有多快你心里清楚。”

    “他还是个半大孩子!”

    “你再这么跟他对着干,等他真长大了,手段更狠,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还是那句话,听我一句劝。”

    易中海脑袋更疼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才是先挑事的那个。

    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他就是见不得何柱不把他放眼里,他就是觉得那小子就该认怂,老老实实听自己摆布才对。

    说白了。

    他就是瞧不上何柱,觉得没了爹妈撑腰,这小子就该乖乖蹲在自己脚边,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现在何柱跳出了他的手掌心,这才是他真正难受的地方。

    所以。

    中年妇女的数落,他确实没法反驳。

    可要让他改,做梦。

    往后只要抓住机会,他照样得想法子把何柱整趴下。

    他绝不认输。

    唉。

    长长叹了口气,易中海摇了摇脑袋。

    “行了,别说了。”

    “我现在烦得很,赶紧睡了。”

    “你也收拾收拾,早点睡。”

    说完。

    他也不管那妇女什么反应,洗完脸洗完脚,直接躺床上去了。

    大院里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上班的早出晚归,操持家务的照样忙里忙外。

    秦淮茹倒是越来越会来事儿了,慢慢把自己融进了这个大环境里头。

    有意思的是,打那以后,易中海只要瞧见何柱,那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似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活像碰上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何柱瞅着这老头的样子,心里头觉得好笑。

    至于吗?

    不就输了一回嘴皮子?

    这老头心眼儿也太小了吧。

    好在这易中海吃了瘪也没急着找回场子,何柱也懒得跟他较劲,摇摇头就把这事甩到了脑后。

    他这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剩下的几天工夫,全泡在复习上了。

    连班都没怎么去上,请了好几天假。杨厂长听了理由,二话不说就批了。

    日子一天天过,眨眼就到了考试那天。

    何柱揣好证件,又去了周晓白家。

    俩人早说好的——托周镇南的安排,他们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

    “紧张不?”

    “多少有点,问题不大。”

    “那就都加油。”

    “你也是。”

    互相打了打气,俩人并肩进了考场。

    何柱坐在考桌前,瞅着周围那些埋头写字的人,心里头也有点翻腾。

    穿到这个年代这么久,今儿算是头一回正儿八经地要改变自己的命了。

    他把卷子扫了一遍,心就落了地。

    还行。

    那些知识点,基本全都会。

    深吸了一口气,何柱提笔就开始写。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

    最后一门考完,何柱跟周晓白一起走出考场。

    外头的空气吸进肺里,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校园的小路上,俩人并肩走着,说说笑笑,倒像是刚谈恋爱的小年轻。

    周晓白心情不错,张嘴就问:“雨柱,你考得咋样?”

    何柱面上不显,语气却很稳。

    “把握挺大,问题不大。”

    他笑了笑,反问道:“你打算报哪个学校?”

    “京大经管系,你呢?”

    “你都奔京大了,我还有得选?”

    何柱一耸肩,“我也去京大,不过我选机械类。”

    周晓白听完,愣了愣。

    不过她也没往深了想。在她眼里,何柱这人做事向来有谱,既然选了机械,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对她来说,只要俩人还在一个学校,其他都无所谓。

    “走,吃饭去。老莫怎么样?”

    “成,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