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头等大事,他不想在这节骨眼上闹腾个没完。
贾张氏一百个不情愿,可贾东旭一瞪眼咬死牙关让她掏钱,她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摸出了票子。
这桩事,就这么草草收场。
易中海揣着钱,总算勉强压住了一肚子火。
他寻思今儿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不然怎么哪哪儿都不顺?
还好,自己这个徒弟还算识趣,总算让他心头舒服了点。
钱到手,他也不啰嗦,直接喊散会,袖子一甩气哼哼地往回走。
何柱嘴角一撇,冷冷瞥了易中海一眼,转身就回了家。
时辰不早了。
他得赶紧回去歇着,明天还得上工。
正这时。
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许大茂,一瘸一拐地凑了上来。
“何柱,你给我记着。”
“这账我早晚跟你算, ** 就是条狗!”
何柱愣了愣。
看了看眼前的许大茂,他忍不住拍了下脑门。
哟呵!
差点忘了还有这号人。
没招。
何柱可不是原来那傻柱,他这脑子和手腕高出一大截,连易中海这个老狐狸都不放眼里,更别提许大茂这个怂包了。
要不是这货自个儿蹦出来,他还真把这么个小角色给忘了。
不过,无所谓。
一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蚱,何柱压根懒得搭理。
“哦。”
一个字,干脆利落。
他随便点了点头,转头就当没这人,径直回了屋里。
许大茂:“……”
他整个人懵在当场,满脑袋全是问号。
这,什么情况?
许大茂倒也不是没脑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人家压根儿懒得搭理他。
操。
想明白这点的他,火气蹭地往上蹿。
他宁愿何柱冲他骂两句,甚至动拳头揍他一顿,也比现在这种无视让他好受。对方要是阴阳怪气几句,他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可现在呢?
许大茂牙关咬得咯吱响,浑身抖得厉害,盯着何柱走远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放出这辈子最狠的话:“何柱!老子迟早弄死你!不然就让我许家断子绝孙!”
“你给我记着!”
吼完,他扭头回了自己屋。
至于这狠话,何柱压根儿没听见。就算听见了,也懒得往心里去。
谁会在意蚂蚁怎么叫唤?
中院角落。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八字步,一副领导派头。他悄悄把阎埠贵拉到一边,笑眯眯地开口:“老阎,唠两句?”
阎埠贵愣了下,点了头:“行啊,想唠啥?”
刘海中眯着眼,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觉得何柱那小子,咋样?”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才缓缓说:“以前是小看他了。现在看,这小子有两下子。”
“易中海啥段位,咱俩都清楚。何柱能把他怼得没话说,还能占着便宜,这事一般人干不来。”
“往后没啥利益冲突的话,我劝你少招惹那小子。”
“那玩意儿就跟狼崽子似的,逮着谁都得啃下一块肉来。”
刘海中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
阎埠贵说得在理。
以前确实小瞧了何柱。可谁能想到,一个半大孩子,心思能深到这份儿上?
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他刘海中也是这些年才慢慢摸明白的。
何柱那小子呢?
难道打从娘胎里就在学这些?
不对啊!
何大清还在大院那会儿,也没见何柱多聪明啊?
难道是因为何大清走了,这小子才开了窍?
算了。
现在琢磨这些也没用。刘海中摇摇头,开口说:“你说得对。”
“往后没啥特殊情况,咱俩尽量躲那小子远点。”
“不过易中海那边,我倒觉得咱俩得联手。”
“那老小子什么德行你也清楚,看着像老好人,实际上比谁都阴。”
闫埠贵听完这话,点了下头。
刘海中说的他没法反驳。
他们两个加一块,确实干不过易中海。
联手是唯一的活路。
后院,许大茂家里。
老许夫妻俩坐在凳子上,脸拉得老长。
许大茂这破事儿确实让人上火,可何柱那小子才多大?
这么丁点年纪就有这心眼子,老许两口子心里堵得慌。
他们搬出院子没多长时间,也算是看着何柱长起来的。
那小子小时候啥德性,他们门儿清。
正因为知道,才更犯愁。
自家孩子跟何柱是从小打到大的对头。
儿子的对手这么难缠,他们又因为工作没法天天住这儿守着。
这让他们咋能放心?
可又能咋办?
工作不在这片儿,儿子的饭碗却在这儿。
总不能让人跟着走。
唉。
越想越头疼。
另一头。
许大茂压根没领会爹妈的担忧,整个人都快炸了。
脸黑得像锅底,眼里全是火气,浑身直哆嗦。
“ ** 的傻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凭什么不拿我当回事?”
“老子早晚让你后悔!”
许大茂嘴里骂骂咧咧,可劲儿撒火。
老许两口子看着直摇头。
他们心里明白,自家儿子根本不是何柱的对手。
这副架势去找麻烦,不是找揍是什么?
老许闷了半天,终于开口。
“大茂,拉倒吧。”
许妈也是一脸愁,可为了孩子,还是张嘴劝。
“你爸说得在理,你斗不过那傻柱。”
许大茂愣了。
他 ** 都没想到,自己亲爹亲妈竟然这么瞧不上他?
这让他火冒三丈!
虽然一个字没说,可老两口都懂,这孩子压根没听进去。
他们叹口气,也没再劝。
因为劝了也白搭。
把许大茂养这么大,他啥脾气,老两口比谁都清楚。
他们对视一眼,皱了皱眉。
过了会儿。
老许突然开口。
“咱们家大茂现在出息了,都知道找女人了。”
许母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亮。
虽然现在就让许大茂成家是早了点,可想稳住这小子,拿这事来当借口倒也行得通。
跟后来的年代不一样。
以后的人三十好几才想着结婚,现在这个年头,二十出头基本都开始张罗婚事了。
十七岁就成家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有些地方,十三四岁都能办酒席了。
所以现在琢磨着让许大茂娶媳妇,他们两口子都没啥意见。反正工作的事早就安排妥了,也是时候该想这方面的事。
至于许大茂今天在外头惹的事,他们没打算多说啥。
反倒觉得,这证明自己儿子有本事。
最起码。
以后找对象是不用愁的。
这是好事!
所以随口提点了他两句,让他以后注意点,夫妻俩也就不多说了。
许大茂脸有点发烫。
他也没想到,自己爹妈居然都开始操心他娶老婆的事了。
这是好事啊!
念头一转,他早把何柱那茬儿丢到脑后,忍不住开口。
“爸,妈,我要长得好看的。”
许父许母笑着点头,满脸都是高兴。
看得出来。
这傻小子被忽悠住了。
他们可真怕自家儿子不老实,非得跑去招惹何柱啊!
中院,贾家。
一家子从大院回来之后,贾张氏就拉着一张长脸,那表情活像谁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她是真气得不行!
明明算盘打得叮当响,易中海都替他们家把钱掏了。
谁能想到。
居然又被人家要回去了,简直可恶到家。
那可是五块钱啊!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贾张氏张嘴就埋怨上了。
“东旭,全怪你!”
“易中海都替咱拿钱了,你还给他干啥?”
“你要是刚才硬气点,那五块钱不就省下来了吗?”
“真是不过日子不知道柴米贵!”
贾东旭心里烦得很。
对这个亲妈,他是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简直有病啊!
那么明白的事,她怎么就转不过弯来?
真是个死脑壳。
要不是自己亲妈,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又能怎么办。
贾东旭胸口堵得慌,可还是耐着性子开口。
“妈,您是我亲妈!”
“可您能不能动动脑子想想?”
“今天是什么日子?您儿子结婚的大喜日子!这辈子就这一回,您就不能安生点?”
“说实话,今儿这事您办得不地道。不信您去外头打听打听,左邻右舍怎么说咱家的?”
“咱家的名声,全让您毁了!”
“您省了那五块钱,可您儿子的前途没了!”
“轧钢厂以后评职称、提干,能要一个名声烂透的人吗?”
“为了这五块钱,您觉得值?”
“我真不知道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算了,我不想跟您掰扯。”
“今儿是我洞房花烛夜,我不想吵架。”
“往后的事儿往后再说,今晚您能不能消停点?”
“算我求您了,行不行?”
“淮茹,走!”
贾东旭说得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要不是这女人是他亲娘,他早骂开了。
摊上这么个妈,他是真没辙。
反正现在他不想再废话,连看都懒得看贾张氏一眼。
二话不说,拉起秦淮茹就往外走。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想自己刚过门,说什么都不对,干脆闭紧了嘴。
回到婚房,俩人简单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谁也没说话。
各想各的心事。
贾东旭越想越烦——自己这妈连点脑子都没有。
秦淮茹呢,则是后悔。
对,哪怕今天才嫁进来,她就已经后悔了。
她是聪明女人。
虽然还没到后头那种不择手段的地步,但该看的还是能看出来。
这个贾家,不是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