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功夫,傻柱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他连自己家门都没进,直接拐进了秦淮茹屋里。
秦姐,我刚买了一些粮食,你先凑合着吃。下个月我发了工资,再多给你带点。棒梗去少管所,说不定还是件好事。经过这一遭,他以后没准能学好,给你长脸,给贾家光宗耀祖。
傻柱本来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可一到秦淮茹跟前,那点智商就全喂了狗。
再说现在贾张氏和棒梗都不在家,没人拦着他跟秦淮茹来往了。傻柱心里头其实美得很,他甚至巴不得这俩人最好在里面待上一年半载的。
等他们真从里头出来,秦淮茹肚子估计都显怀了,俩人证都领完了。
用不了多久,他傻柱就能抱上儿子。
秦淮茹心里头对傻柱那股恨意还没散干净。
要不是那 ** 给棒梗瞎出主意,她儿子能跑去偷东西?
可眼下,看着白面、棒子面、玉米面,外加一整只油亮亮的烤鸭,秦淮茹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柱子,还是你惦记我。”
“这段日子,有你在真好。”
“但愿棒梗能像你说的那样,以后走上正道。”
她把东西接过来,直接收进了柜子里。
没打算留傻柱一块儿吃饭,也没问他饿不饿。
傻柱趁这功夫,顺手摸了一把秦淮茹的手。
整个人立马晕晕乎乎,跟喝了二斤假酒似的,吃不吃饱饭早就无所谓了。
秦淮茹又让他沾了点小便宜。
傻柱这才心满意足,晃晃悠悠出了门。
秦淮茹领着小当和小槐花,娘仨啃着白面馒头、撕着烤鸭腿,满屋子都是油香味儿。
大院里,有人却红了眼。
前院的阎埠贵脸色铁青。
“傻柱那个缺心眼儿的,提着那么一大包好东西,全塞给秦淮茹了。”
“他自己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还惦记别人!”
“再怎么说我也是大院的老三大爷,傻柱哪怕送根鸭骨头来也算他有心。”
阎埠贵掰着手指数,已经大半年没尝过肉腥了。
烤鸭这种玩意儿,更是好几年没闻过味儿。
他甚至觉得,自己连肉是啥味道都快想不起来了。
以前在学校当老师,每天下了班还能去河边甩两杆。
虽说最多也就钓过巴掌大的鲫鱼,可好歹是正经肉啊。
如今他只能在校园里扫厕所,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只想往炕上一倒,哪还有力气去钓鱼。
阎解成倒是提过一回,想去河边试试手气。
但得骑自行车过去。
阎埠贵立马开口,要他交五毛钱车费。
他觉得自己必须一碗水端平。
院子里谁借车都给钱,亲儿子也不能例外。
可阎解成一听这话,扭头就走。
阎埠贵自然也不会把车借给他。
于是,这阵子他们家连条鱼尾巴都吃不上。
于莉和阎解成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吭声,埋头啃着手里的窝窝头。
再扛十来天,工资就到手了。
这回他们早就跟厂里打过招呼,必须本人去领,别人代领一概不行。
等钱拿到手,他们就搬出去单过。
这个家,他们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一大妈瞅见傻柱拎着大包小包进了秦淮茹家,那屋里母子几个笑得热闹,心里头更来气了。
“秦淮茹这娘们儿安的什么心?分明是想把傻柱榨干净!”
她扭脸冲易中海念叨:“老易,你得空跟傻柱提一嘴。”
“往后他每月发了工资,先还咱十块,一年下来也能凑一百二。”
“这么还上三十年,欠咱的钱差不多就清了。”
“要不然,就他那性子,这辈子都别想还完。”
关键是这样一来,秦淮茹沾不着啥油水,日子肯定难过。
易大妈只要瞧见秦淮茹过得不顺心,心里就舒坦。
易中海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成,明儿我找他聊聊。”
眼下易中海也有了自个儿的儿子铁牛。
虽说不是亲骨肉,可他看得出来,这孩子心眼不差。
好好 ** 几年,将来准能给他们老两口养老送终。
那傻柱欠的钱,也该提上正事了。
要是他不肯还,就拿房子抵债。
再不行,就让他立个字据,保证以后养老。
后院那头。
陆建正吃着饭,白露思在旁边搓衣裳。
“老公,咱买个洗衣机吧。”
“往后有了孩子,衣服肯定堆成山。”
“天天洗这些,我都没空看书了。”
白露思一直想要个娃,也下了不少功夫,可肚子还是没动静。
陆建放下筷子:“行,明儿我就去弄一台。”
“天还没黑,咱去趟医院?”
“上回丁秋楠说了,有事儿直接找她。”
陆建寻思着不如查查身体,反正有熟人在。
白露思觉得靠谱,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收拾收拾跟陆建出了门。
两人一人骑一辆自行车,秦京茹看见了,眼睛都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茂,咱也弄辆自行车呗。”
“你比陆建有本事多了,凭啥他能有你没有?”
秦京茹早就摸透了许大茂的脾气。
使劲儿夸他,把他捧上天,想要啥都能成。
果然。
许大茂眼珠子一亮,挺起胸脯:“媳妇儿,你眼光毒!”
“这几天我加把劲儿,过两天就整一辆,再给你也来一辆。”
秦京茹乐了,给了许大茂一个大甜头。
白露思算个啥?她有的,我秦京茹一样不能少。
陆建和白露思到了医院,丁秋楠正等着呢。
一通检查做完,丁秋楠脸上笑开了花。
院子里头灯都亮了,可气氛明显不对劲。
一群老头子老太太围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聋老太太居然提前放回来了。”
“八成是里头待不下去了,表现得老实才给放出来的。”
“傻柱这会儿还在屋里睡大觉呢,压根儿没去接人。”
“易中海跟他媳妇也没露面。”
“以前这仨人可是铁板一块,现在倒好,各走各的了。”
“我看聋老太太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
“可不是嘛,刚才她拄着根破拐棍儿回来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以为是讨饭的呢!”
陆建站在边上,听了一耳朵,心里头直犯嘀咕。
真是没想到,那老太太能这么早就被放出来。
搜出那么多东西,这事儿肯定小不了。
再加上她举报易中海那档子事,两桩罪加在一块儿,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出来。
白露思小声说:“当家的,刚才有大妈讲,聋老太太怕是快不行了,才被放出来的。”
“你说她这一回来,会不会闹出啥事儿?”
她虽然搬进大院没多久,可对那老太太的名声早有耳闻。
年轻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比贾张氏还难缠。
一把年纪还能想出举报易中海的招数,肯定还藏着别的后手。
如今眼看没多少日子了,肯定不愿意消停。
陆建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你说得对,我看她也是这么个意思。”
“本来还想着安安稳稳养老,现在倒好,易中海那老家伙倒是跟傻柱走得更近了。”
“那老东西在里面怕是没少受罪,这一回来,院里肯定要出点乱子。”
“你现在身子重,得留个心眼。”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太十有 ** 会冲着白露思来。
不过陆建并不慌。
这些日子,他把媳妇儿的身子骨养得结结实实。
那老妖婆要是真敢动什么歪心思,白露思也不是吃素的。
“行了,我尽量避开她。”
“要是真避不开,那就别怪我送她上路!”
白露思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才说了个“避”
字。
要不然,她随手拎起铁锹拍过去,什么事儿都干净了。
两人回了家。
白露思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陆建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钻进静止空间,翻出一堆育儿书。
头一回当爹,总得多做点功课。
可这个晚上,院里的其他人也没一个能睡踏实。
中院易家。
易大妈压低声音道:“聋老太太这回来得也太早了,里头肯定有说道。”
“你回来得晚,没瞧见。”
“那老太婆刚进院的时候,瘦得跟把骨头似的。”
“铁牛看见都吓得不行!”
要不是从聋老太太屋里翻出那封信,她现在肯定还想着给那老太婆养老送终。
可那老婆子倒好,明明是自己惹的祸,硬把账算到他们头上。
还跑去举报易中海,差点把整个家都搭进去。
易大妈心里恨得牙痒痒。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几天别去招惹她。”
“铁牛回来也离她远点,谁知道她心里憋着什么坏。”
到底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他对聋老太太的脾气门儿清。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那老婆子肯定忍不下这口气。
她本来就瞧不上铁牛。
要不是自家收养了这孩子,聋老太太还以为他们会给她养老呢。
易大妈又说:“你提醒一下傻柱,让他也防着点。”
“咱家花了那么多钱,可不能白搭进去。”
这时候,傻柱屋里。
没心没肺的傻柱早就呼呼大睡。
听说聋老太太回来了,他也只是愣了一愣,转头就抛到脑后。
白天扫厕所累得够呛,他现在什么都不惦记,就想睡个踏实觉。
对门秦淮茹家里。
“聋老太太怎么这么早就放出来了。”
“三大妈说,那老东西怕是快不行了,撑不了几天。”
“要是真死了,她那间房子不就得归傻柱了?”
聋老太太那天被带回来的时候,秦淮茹就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