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白眼狼啊,哪来那么多废话!”
“到底去不去!”
“你们不去,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刘海中家吵得房顶都要掀了。
刘大妈打的主意,是让两个小儿子一起顶罪。
可不是一个。
她听人说了,这一回刘海中的事闹得太大。
她就怕一个儿子不够用,干脆把俩都推出去。
刘光天、刘光福死活不答应。
从小到大,他俩挨刘海中的揍就跟吃饭一样。
吃的还不如一头猪,干活干得比老黄牛还多。
这会儿凭什么让他们去背锅?
倒是刘光齐,把家里好东西全吃了,凭什么他就能逍遥自在、啥事不管?
刘大妈急红了眼,真要去报警。
她要告发两个儿子是特务,说那个破印章就是他俩的东西。
刘光天、刘光福气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刘海中一辈子信奉的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
可他偏心偏得离谱。
三个儿子,就大儿子是亲生的。
到最后,大儿子跟着媳妇跑了,两个小儿子也不管他死活。
现在刘海中栽了,刘大妈还是老一套。
有麻烦,小儿子们上!
有好处,一个子儿都不给小儿子。
这种事,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陆建本来就想看场热闹。
白露思捏着铁锹冲出来,眼珠子瞪得溜圆。
“刘老婆子,你脑子进水了是吧?”
“欺负人欺负到这份儿上,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今儿你要敢让他俩去顶罪,我先把你埋了!”
“埋完了再浇桶粪,给你养养地!”
看见白露思出来,刘光天和刘光福跟见了亲娘似的,连滚带爬躲到她背后。
刘大妈气得脸都绿了:“白露思,这是老刘家的事,你少管闲事!”
“你自己生不出崽,倒惦记上别人的儿子了,你有毛病吧?”
她越想越来气。
两个小兔崽子跟中了邪一样,成天夸白露思好。
认识几个字就叫好了?
给口吃的就叫好了?
白露思懒得跟她废话,举起铁锹就要动手。
陆建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媳妇儿,犯不着跟她较劲。”
“让她去报警,去举报。”
“到时候一块儿抓进去,谁也跑不了。”
“她跟刘海中是两口子,关系最近。”
“刘光天和刘光福本来就不受刘海中待见,他俩去了,人家能信?”
听陆建说完,白露思才把铁锹放下。
这话在理。
“光天、光福,跟我走,今儿吃饺子。”
“刘海中那老东西,抓了活该!”
白露思转身回了屋。
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跟上去。
自打白露思嫁过来,这俩孩子没少帮她干活。
两个可怜的娃,差点儿认白露思当师傅。
刘大妈听完陆建的话,腿肚子直打颤。
“陆建,你……你少胡说八道!”
可她还是不太信。
让儿子顶罪这事,上次易大妈不是还找过傻柱?
自己两个儿子给刘海中一个人顶罪,咋就不行?
准是陆建吓唬她。
“吓不吓唬你,去报警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真是头一回见你们这样的爹妈。”
“大儿子当牛做马养着,小儿子倒要替糟老头子去坐牢。”
“当爹妈的不慈,当儿女的也不孝。”
“老天爷可都看着呢。”
陆建说完也回了家。
关门,做饭,煮饺子。
一顿饭而已,他不心疼。
关键是刘海中那老东西,别想再回来养老。
刘大妈气冲冲出了大院。
她不信这个邪。
可走到半路,她又折回来了。
她怕了。
刘大妈越想越害怕,心里直打颤。
万一自己也折进去,那不完犊子了?
她可不乐意去蹲大牢。
上回易中海进去待了段时间,出来头发全白了。
那里面肯定没少折磨人。
刘大妈一想就浑身发毛。
最后她还是灰溜溜回了家。
阎埠贵眼尖,远远瞅见了,笑得前仰后合。
“老刘这是乐极生悲啊。”
“他算哪门子敌特,明摆着是被人整了。”
“我看九成是陆建那小子干的。”
“谁招惹他,谁就倒霉!”
阎埠贵这话说得心酸。
他现在天天扫厕所,一进去就犯恶心。
可又能咋办?
不扫就得饿死。
阎大妈叹气:“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太狠心了。”
“老刘养了他们二十年,白费力气。”
阎埠贵转头瞅瞅自家仨儿子,得意道:“咱家的孩子可不一样。”
“老刘大字不识几个,养儿子哪比得上我。”
他觉得自己当老师的,哪哪都对。
阎解成和于莉闷头啃窝头,谁也不吭声。
心里头都在骂娘。
上个月他们本可以搬走。
谁想到阎埠贵不要脸,直接把他俩工资领了。
每人就留三块钱。剩下三十多块全揣自己兜里。
这老不死的还觉得自己挺能耐。
于莉恨不得陆建也把阎埠贵打成敌特。
到时候她跟阎解成立马跟他断绝关系!
易中海也看见外头动静了。
他心里头堵得慌,晚饭没咽下去一口。
那段日子想起来就哆嗦,半夜都睡不踏实。
秦淮茹对傻柱说:“二大爷这回怕是出不来了。”
“刘光齐人呢?怎么也不露个面。”
“养儿子有啥用,白养了。”
傻柱哼了一声:“刘海中心里头就一个儿子,就是当上门女婿那个刘光齐。”
“刘光天、刘光福在家里连条狗都不如。”
“要是摊上这样的爹,我也不替他顶罪!”
秦淮茹听得无语。
你爹还不如刘海中呢。
刘海中好歹没跟寡妇私奔。
算了算了。
这话不能说,说出来怪别扭的。
后院那边。
陆建、白露思、刘光天和刘光福坐一块吃饭。
两个大小伙子边吃边掉泪。
长这么大头一回吃上这么好的饭菜。
以前过的日子,连猪狗都不如。
陆建看着这兄弟俩,开口道:“大老爷们哭啥,把眼泪擦干净。”
“回头我看看厂里有没有学徒的位置,给你们张罗张罗。”
“你们爹进去了,可你们也不能就这么混着。”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开玩笑。”
“刘海中跟刘光齐感情最好,真要有人顶罪,那肯定是刘光齐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互相看了看,把碗筷放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给陆建磕头。
“陆哥,你就是我们亲哥,以后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陆哥,我知道刘光齐躲哪儿,就该他去顶这个罪!”
……
这俩小子挺懂事。
陆建看着他们,心里头还挺满意。
刘海中这几个儿子,说白了都是替别人养的。
现在轮到刘光齐回报了。
过了好几天。
刘海中终于出来了。
他整个人跟之前的易中海一个德行。
像是突然老了二十岁,走路都拖着步子,眼神空洞洞的。
跟以前神气活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易中海和阎埠贵都跑来“看望”
他。
“老刘,到底咋回事啊?”
“你现在什么情况?”
“上面怎么说的?”
……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炕上。
回到自己家,他才觉得踏实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是我好儿子替我扛了罪,我才能出来。”
“上面还在查,我实在撑不住了,多亏了光齐那孩子。”
“反正我是冤枉的!”
“哪个 ** 害我,我跟他没完!”
刘海中咬着牙根说。
这几天他在里面,简直生不如死。
什么破印章,他压根儿就没见过。
可那些人就是不信,非说他在撒谎。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往陆建家的方向瞟了瞟。
可谁都没敢开口。
惹不起。
碰上了就得倒霉。
反正刘海中早晚会查出来的。
正说着,刘海中家里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打头的正是刘光齐的老婆。
“儿媳妇,你咋来了?”
刘大妈赶紧迎上去。
谁知道。
老刘家这儿媳妇直接甩出一张纸。
“刘海中,你个老东西!”
“你自己是特务,还坑了我家光齐!”
“我不管,这婚我离定了!”
刘光齐被女方家给退回来了。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全傻了眼。
谁不知道刘光齐是倒插门的,现在倒好,老丈人家直接不要他了。
这年头,上门女婿被老婆家扫地出门,刘光齐算是头一份。
刘海中的日子过得可不差,当年给大儿子办婚事,也是掏空了家底。
可刘光齐非要去当上门女婿,这事儿让刘海中在院里抬不起头好几年。
现在好了,大儿子让人家退货了。
刘海中疼得浑身冒汗,一听这话,蹭地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你爹妈咋教你的,跟谁说话呢!”
刘海中摆出二大爷的架子。
院里这么多人瞅着,他不能再丢人了。
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好儿子,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他心里本来就憋屈。
现在还被退婚?
这事他忍不了!
刘海中咬碎了牙也不能忍!
“刘海中,你还有脸在这嚷嚷!”
“你自个儿是敌特,被抓进去老实待着等调查不就完了?”
“你非要让你大儿子替你背黑锅,你还是个人吗!”
“我们家不要这种女婿,这婚离定了!”
“这都啥年代了,谁跟敌特做亲戚,那是活腻了!”
……
反正这事没得商量。
女方家里扔下几句狠话,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