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健业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冷冷撂下话。

    “我陆健业不是什么大善人,也干不来普度众生的活儿。”

    “再有人不长眼,全送进去吃枪子儿。”

    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贾张氏今天被收拾,就是最好的例子。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老东西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要不是互相扶着,早就瘫地上了。

    陆健业够狠,白露思更凶。

    活埋人啊!

    今晚上怕是又要做噩梦了。

    陆健业那话,就是故意说给他们三个听的。

    让他们长长记性。

    贾张氏被押走以后,秦淮茹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

    太丢人了。

    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名声,全让这个老虔婆给毁了。

    陆健业那屋子的损失,还得她掏钱赔。

    十五块钱啊,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棒梗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连自个儿奶奶都举报?

    傻柱倒是乐得很。贾张氏又进去了,这回估计得关不少日子,他和秦淮茹总算能清净了。

    陆健业这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这会儿。

    陆健业在家装玻璃、做饭,白露思忙活着收拾屋子。

    三个老东西站在院里,幸灾乐祸地嘀咕。

    尤其是刘海中,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以为自个儿真当上一大爷了。

    那就先拿他开刀吧。

    陆健业从屋里翻出一样东西,拿在手里把玩。

    这东西放在以后不算啥。

    可搁现在……

    那绝对是个稀罕物件。

    只要被人抓住,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刘海中被抓走了!花生米已经排上队了。

    贾张氏砸陆健业家玻璃被逮进去这事儿,在大院里炸开了锅。

    院子里头,议论声一直没断过。

    “看明白了吧?惹了陆建的人,下场就没好的。”

    “贾张氏那是自己找死,胆子也太肥了。”

    “陆建刚拿了大好青年的奖,她还敢去碰?”

    “说到底,还是棒梗那小子够狠,记仇记到骨子里了。”

    “贾张氏平时吃独食,棒梗全记在心里头。”

    “这是贾家老传统了,上次贾张氏不还想把棒梗往少管所送?”

    “白露思这手段真毒啊,挖坑埋人跟玩儿似的。”

    秦淮茹窝在自己屋里,翻来覆去凑钱,怎么都凑不够。

    实在没辙了,只能去找傻柱。

    傻柱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有钱借她。

    没办法,傻柱又掉头去找易中海。

    “一大爷,我也真是没路了。”

    “秦姐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贾张氏这回进去了,少说得蹲半年。”

    “往后,还得麻烦一大妈多照应照应两个小的。”

    傻柱替秦淮茹张了口。

    一大妈当场就翻了个白眼,话里带着刺:“傻柱,你是不是忘了,你欠我家的钱还没还清呢?”

    “秦淮茹作到这份上,纯属报应,她自找的!”

    “你还年轻,我劝你赶紧离她远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一大妈提起秦淮茹,恨得牙痒痒。

    以前她对秦淮茹掏心掏肺,结果倒好,这女人敢勾搭自己男人。

    要不是被人撞破,搞不好一大妈现在连孩子都得给人养了。

    傻柱心里不痛快,但脸上不敢露,只能闷着点头。

    易中海看差不多了,才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傻柱,你一大妈说得都在理。”

    “我一个月工资才十几块,一家三口也就刚够糊口。”

    “你自个儿也长点心,再替棒梗顶罪,下回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棒梗进少管所,那是去受教育的,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你可不一样,一大把年纪了,好好想想吧。”

    傻柱觉得易中海说得没毛病。

    当场应了下来,说往后绝不管棒梗的事了。

    拿了钱,颠颠地跑去找秦淮茹。

    易中海两口子坐在屋里叹气。

    “当初就不该指望着傻柱养老。”

    “见着女人腿就软,跟他爹一个德行,都爱往寡妇身上贴。”

    一大妈如今有了铁牛这个儿子,看傻柱是越看越不顺眼。

    说到底,还是因为秦淮茹那档子事。

    易大妈瞅着那寡妇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自家老头子和别人乱搞的画面。

    易中海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咱们也甭想回头了。铁牛还小,往后有傻柱搭把手,就算咱俩闭了眼,也能放心。”

    自打被扣上“疑似敌特”

    的帽子,易中海彻底断了生儿子的念头。半夜偷偷摸摸去接济秦淮茹?那是想都别想。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活着,少惹麻烦。

    “老陆两口子还没娃,”

    易大妈声音发苦,“咱现在凑上去巴结,还来得及吗?”

    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一个月才十五块工资,买啥啥不够。易大妈的药都停了,不然哪有钱养活铁牛。

    易中海摇摇头:“没戏了。陆建那脾气,咱们根本贴不上去。”

    如今只求姓陆的不来找茬,就已经烧高香了。聋老太太的下场就摆在那,谁看了不心里发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易大妈再没吭声,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

    夏天热得要命,车间里连台风扇都没有。

    这个年头电扇倒是有,可几万人的大厂子,能轮得到普通工人吹?总共也没几台。

    陆建窝在食堂后厨,日子也不算好熬。但他把炒菜的手艺全教给了手底下的人。一般的菜根本不用他沾手,一个个抢着干活。

    陆建反倒落了个清闲。

    这天中午厂里没招待领导,食堂又做了红烧鱼。

    大伙儿都挺高兴。

    刘海中端着饭盒,和几个老工友挤在角落吃饭。天太热,他把工作服脱了,穿着白衬衫。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当领导的料,穿得向来体面。

    工作服被他整整齐齐叠好,搁在膝盖上。

    吃完饭去刷饭盒,他把衣服顺手递给旁边的工友。

    衣服刚拎起来,兜里啪嗒掉出个东西。

    工友好心弯腰捡起来。

    “老刘,这印章不错啊,瞧着像古董。”

    工友随口说了句。

    刘海中愣了愣。

    他压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印章。不过也没当回事,接过来揣兜里就走了。

    几个工友倒还在嘀咕。

    没一会儿,他们觉出不对劲了。

    那印章上的花纹不对劲,怎么瞅怎么像敌特专用的那种!

    大热天的,几个工友后背猛地冒出一层冷汗。

    这玩意儿要是被揪出来,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们哪敢替刘海中瞒着,连饭都不吃了,扭头就奔保卫科去。

    没用多久。

    车间里呼啦冲进来好几个人,全是保卫科的。

    车间里的人都懵了,一个个缩在旁边不敢吭声。

    “刘海中!刘海中人呢!”

    车间主任嗓门扯得老高。

    刘海中刚从厕所回来,听见喊自己,急忙小跑过去。

    “主任,您叫我?”

    “今儿食堂的菜是不是有问题?我跑了三趟茅房。”

    到了这时候,刘海中还不忘给陆建上眼药。

    车间主任脸色铁青:“全厂就你一个人拉肚子,你说菜有问题?”

    “我看是你这个人有问题。”

    “保卫科的人已经来了,请你过去坐坐,走吧。”

    主任话说得挺客气,怕闹出什么动静。

    实际上,刚才几个工人瞧见刘海中兜里掉出来的印章,立马就报了。

    那东西,保卫科的人一看就知道真假。

    去年刚抓了一个,身上也带着一模一样的章。

    谁想到,刘海中居然也有。

    这老家伙平时马屁拍得那么响,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刘海中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心里有点发毛。

    刚才一块吃饭那几个工友,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可他没机会问,人直接被带走了。

    他这一走,车间里炸开了锅。

    “刘海中也是敌特!”

    “啥意思?跟易中海一样,也搜家了?”

    “不是,他随身带着那边的印章!”

    “印章?那可是大官才有的东西,比狗腿子级别高多了。”

    “真没想到啊,刘海中会是这样的人……”

    易中海也听说了这事,手里的活都停了一下。

    刘海中是敌特?

    不可能。

    这老东西这些年一直想把他从一大爷的位置上挤下来,自己上位。

    可易中海了解他,他不是那种人。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跟自己一样,被人坑了。

    易中海是被聋老太太坑的。

    那个老东西现在蹲在牢里,生不如死。

    刘海中呢?谁能坑他?

    他最近也没得罪谁啊。

    要说有可能的,就只有陆建了。

    前几天他们因为报警的事呛了几句。

    可也不至于。

    陆建应该没这本事。

    这时候,陆建在厨房里正听人瞎聊呢。

    “刘海中被抓走了,他还以为保卫科长找他是好事儿呢。”

    刘海中的事儿,在院子里炸了锅。

    “他身上居然揣着特务的章!”

    “上一个有这玩意的,早吃花生米了。”

    何止吃花生米。

    坟上都长草了。

    刘海中你不是 ** 吗?老子让你接着牛!

    成天摆那副臭架子,想整老子?

    有本事冲我来。

    现在风还没刮起来,我就让你尝尝当特务的滋味。

    等风一来,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轧钢厂下班铃声响了。

    整条胡同的街坊邻居,眼睛都盯着三大爷家门口。

    刘大妈嗓门大得能穿透整条巷子,冲着俩儿子吼:“光天、光福,你俩赶紧想主意!”

    “你们去替你爸顶罪,就说那玩意儿是你们的!”

    “妈!你怎么不让大哥去!”

    “大哥吃那么多鸡蛋、那么多肉,他该替我爹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