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到陆建和白露思身上时,老太太眼里那恨意,几乎要滴出血来。
活了一辈子,到头来居然看走了眼。
陆建……
大院这一闹腾,准跟他脱不了干系。
可惜了,她手里没牌了。
老太太被带走以后,院子里直接炸开了花。
阎埠贵先开了口:“傻柱跟秦淮茹一块儿伺候聋老太太,这两口子肯定有想法。”
“秦淮茹八成是盯上老太太家里的好东西了。”
“老太太这一进去,怕是回不来喽。”
刘海中接话:“聋老太太也不是善茬儿,她跟傻柱嘀咕啥了?”
“傻柱本来点了头的,后来突然变卦了!”
刘大妈跟着补刀:“秦淮茹肯定给了傻柱甜头,我亲眼看见他俩在屋里待了快半个钟头。”
阎大妈也说:“贾张氏骂了大半天,秦淮茹跟傻柱才出来。”
“说实在的,这次聋老太太就是自找的。”
她一直没吭声,聋老太太去过易中海家。
看热闹就行了,提这些干嘛。
许大茂最乐呵。
当场拽着秦京茹出去下馆子了。
陆建跟白露思回了屋。
白露思说:“我看得明白,秦淮茹跟傻柱惦记聋老太太的房子。”
“聋老太太肯定瞧出来了,说了啥,傻柱就不干了。”
陆建竖了个大拇指:“还是我媳妇儿聪明!”
秦淮茹那话一出口,陆建就懂了。
这个俏寡妇,给了傻柱好处。
不然的话。
傻柱这回铁定不会管聋老太太。
白露思又问:“那聋老太太到底说了啥?”
“傻柱反应那么大。”
陆建说:“还能是啥,让傻柱去顶罪呗。”
啊?!
白露思愣住了。
她真没往这茬儿想。
“聋老太太能说出这种话?”
“她跟傻柱啥关系啊,让人家去背锅。”
“公安从她家里翻出那么多东西,一看就是大事儿。”
“这一进去,基本就出不来了。”
陆建笑了:“正因为没关系,才说得出口。”
“你等着瞧,不光聋老太太,别人也会开口。”
白露思问:“谁?”
“还有谁会干这种事儿!”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院子里,傻柱就何雨水一个亲人。
何雨水现在跟他断了关系,不算亲人了。
再说何雨水再没良心,也不至于这么坑傻柱。
陆建朝中院望了一眼。
傻柱今晚有的忙了。
秦淮茹从傻柱家出来的时候,眼睛哭得通红。
傻柱愣是没追出来哄。
秦淮茹气得牙根发痒,心里头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 ** ,分明就是跟我对着干!”
“中院的机会不能丢。”
她盘算着,到底用什么法子才能让傻柱点头。
没过多久,一大妈端着吃的找上了傻柱。
“柱子,晚上还没吃吧?我给你煮了个鸡蛋,还有馒头,配点咸菜,先垫垫肚子。”
一大妈平时可没这么待过他。
傻柱一愣,心里头涌上一股热乎劲儿。
他晚饭确实一口没碰。
刚才秦淮茹来了大半天,连句吃饭了没都没问。
对比下来,还是一大妈靠谱。
鸡蛋啃了,馒头吞了,连咸菜渣都没剩下。
傻柱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一大妈,一大爷那边现在啥情况?”
“那东西怎么会在你家?”
傻柱张嘴问起一大爷的事。
可让他去派出所打听消息,他没那个胆子。
他进过改造所,心里头怵。
一大妈叹了口气,说:“柱子,你一大爷是让聋老太太给坑了。”
“那东西压根就不是咱家的。”
“可现在人家咬死了你一大爷,就是不放人。”
“我来找你,是想托你办件事。”
“你能不能先替你一大爷走一趟,把罪扛下来?”
“等过两天事情查清楚了,你就能出来。”
“你也知道,你一大爷年纪大了,撑不住啊。”
“再这么折腾下去,我怕他……怕他回不来了。”
“柱子,你放心,我和你一大爷,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
“等我们走了,这房子就是你的。”
傻柱一听这话,差点把嘴里的鸡蛋给喷出来。
他就说嘛。
一大妈怎么突然对他这么上心。
原来是在这儿挖坑等着他跳呢。
一个两个的,都想着让他去顶罪。
平日里口口声声说他是最亲近的人,真出了事,就把他往外推?
就是这么拿他当儿子的?
再说了,一大妈话说得好听。
他们现在有铁牛,那房子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
傻柱不干。
“一大妈,不是我不想帮忙。”
“你刚才也说了,是聋老太太举报的一大爷,我去顶罪也不顶事啊。”
“再说了,今天你也看见了,聋老太太也被带走了。”
傻柱嘿嘿一笑:“我瞧着一大爷早就盘算好了脱身的招儿,您甭瞎操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也不是真傻。
这种场面话,张口就来。
毕竟活到三十好几,跟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混了这么多年,哪怕只学到点皮毛,也够糊弄人的了。
易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头凉了半截。
傻柱居然不肯帮忙。
这还不如她领养回来的铁牛。
易中海刚被抓走那会儿,铁牛就嚷嚷着要去给他爹顶罪了。
傻柱得了他们家多少好处,现在却推三阻四!
还学会耍嘴皮子了。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心里骂归骂,脸上可不能露出来。
她和老易砸进去那么多,就是指望傻柱给他们养老送终。
现在回头路早就断了。
易大妈又开口道:“傻柱,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
“可这事儿,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咱就去试试,要是不行,咱就撤回来,你看成不?”
“你好好想想,这些年你一大爷亏待过你吗?”
“别的不提,你跟许大茂那档子事,归根结底是聋老太太惹的祸。”
“可最后呢,还不是你一大爷替你摆平的。”
“这些年,我们老两口为你操碎了心啊。”
……
易大妈学起了秦淮茹那套。
说着说着眼泪就往下掉。
虽说她不如秦淮茹好看,也没本事把傻柱迷得七荤八素。
可易中海两口子对傻柱的恩情,那是实打实的。
傻柱心里也清楚。
就因为许大茂不能生的事,他现在还欠着一大爷一大笔钱呢。
当初一大爷连张欠条都没让他打。
那笔钱,傻柱这辈子未必能还清。
如今易中海出了事……
唉!
傻柱实在没办法推掉了。
他以前替棒梗背黑锅,棒梗对他可没这么大的恩情。
现在易中海是他的大恩人!
没辙。
傻柱最后还是点了头:“易大妈,您别说了,我明白。”
“咱现在就去吗?”
易大妈抹了把泪,她就知道傻柱准会答应。
这些年跟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她也学会了怎么拿捏傻柱。
特别是傻柱和许大茂那件事,一搬出来,傻柱立马没招。
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直奔派出所。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出了这种大事,全院的人都盯着。
一看他们出了院门,全凑出来看热闹了。
家属院里几个邻居凑在一块儿议论。
“你看没看见,易大妈跟傻柱一块儿出门了,这是要去哪儿?”
“我听明白了,是去替易中海扛事儿的。”
“聋老太太也想让傻柱揽下来,傻柱没干。”
“易中海不一样啊,他借了傻柱那么多钱,傻柱能拒绝吗?”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秦淮茹从厕所往回走,刚好听见这些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算怎么回事?
傻柱那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他去帮易中海担责任,能落到什么好处?
易大妈把铁牛当亲儿子疼,傻柱就是个替罪羊。
别说好处了,连根毛都捞不着。
要是他真进去了,自己家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不行。
秦淮茹越想越急,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成真。
她快步回了屋,简单收拾了一下。
咬了咬牙,掏了五毛钱,跟阎埠贵借了自行车骑上就走。
这下子,院子里更热闹了。
“秦淮茹这是去找傻柱了!”
“傻柱就是贾家的大靠山,没了他,贾家就完了。”
“秦淮茹肯定不乐意让他去顶罪啊。”
陆建站在门口瞧着,笑着对身边的媳妇说:“看见没,傻柱跑去给易中海揽锅,秦淮茹急眼了。”
白露思皱了皱眉:“这种事儿哪能随便顶,多去一个人那都是共犯。”
陆建点头。
傻柱跟秦淮茹那帮人,还没他媳妇明白事儿。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接下来有笑话看了。
另一边。
傻柱跟着易大妈,到了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看着老了好几岁。
他皱着眉头问:“你们来干啥?聋老太太没来?”
易中海心里憋着一股火。
就算是之前那阵子走背运,他也没这么气过。
他居然栽在聋老太太那个老东西手里。
不甘心啊。
易大妈开口说:“聋老太太被带走了,她还想让傻柱替她顶,傻柱没答应。”
“可柱子这孩子心眼好,他记着你的情分,愿意替你扛。”
傻柱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明明是你逼着我来的,我可没主动说要扛。
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心里清楚老伴儿打的是什么算盘。
只是……
他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不过既然傻柱愿意,那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