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思凑到陆建身边,小声嘀咕:“我刚瞧见秦淮茹急匆匆往回跑,直接钻傻柱屋里去了。”
陆建挑眉:“这会儿去找傻柱?”
“你说她跟聋老太太闹成那样,还能管那老太婆?”
白露思一脸不解。
陆建想了想,冷笑一声:“秦淮茹这是动心思了。”
“你琢磨琢磨,聋老太太要真出了事,肯定得进去蹲着。”
“要是她这辈子都出不来,那房子不就得上交?”
“可要是她在进去之前,能把房子过给棒梗呢?”
白露思眼睛瞪得溜圆。
房子可是公家的,哪能随便给?
“那跟傻柱有啥关系?”
陆建捏了捏她的鼻尖:“问题真多,等会儿再说。”
在秦淮茹眼里,傻柱的命都是棒梗的。
傻柱的东西,自然也是棒梗的。
所以这房子想落到棒梗手里,关键还在傻柱身上。
另一边。
傻柱屋里。
秦淮茹一进门就扑了上去。
傻柱直接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秦淮茹这是疯了?
她就不怕坏了名声?
傻柱赶紧把人推开:“秦姐,你这是干啥?”
秦淮茹一把抱住傻柱的胳膊:“柱子,我问你,你要不要跟我好?”
跟不跟她好?
傻柱哪有拒绝的份儿?
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秦姐,你说真的?”
傻柱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也想跟你好,可我家里还有婆婆,还有棒梗。”
“棒梗现在这情况,我真替他发愁。”
“要是他以后能有房子有钱,我也能安心跟你过日子。”
傻柱立马拍胸脯:“秦姐,我的房子以后就是棒梗的!”
秦淮茹摇摇头:“柱子,我知道你心好,可你这房子也不大。”
“将来棒梗结婚生孩子,孩子长大了也要结婚……”
“这房子,谁会嫌多啊?”
傻柱:……
棒梗结婚?生孩子?孩子再结婚?
秦姐。
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棒梗都废了,这辈子哪来的孩子?
医生之前说,傻柱在那方面的能力还不如许大茂。
不过这话傻柱可没敢往外讲,说出来就坏了事。
秦淮茹凑过来说:“柱子,后院聋老太太那边出了状况,家里正被翻个底朝天。”
“我想着,要不你帮老太太说几句好话。”
“或者咱们给她养老,让她把房子留给咱们……”
“这样一来,棒梗不就有地方住了吗?”
本来,秦淮茹是想让傻柱替聋老太太背锅的。
但她转念一想,万一聋老太太犯的事儿太大,傻柱进去了,自己家以后连个蹭饭的地方都没了。
所以到这节骨眼上,秦淮茹改了主意。
傻柱听完,刚才那股热乎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秦姐,你不是不知道聋老太太当年对我和雨水干过啥事。”
“我给她养老送终?门儿都没有。”
“再说她这出了事,房子肯定充公,咱就别惦记了。”
傻柱死活不答应。
别的事,哪怕是让何雨水养着棒梗,傻柱都能咬咬牙应下来。
可这一桩不行。
傻柱去给聋老太太养老?那不等于自己扇自己耳光吗?
那是在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不管怎么说,傻柱都不会点头。
秦淮茹早料到傻柱会是这反应,于是继续软磨硬泡。
“柱子……你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行?”
“聋老太太那岁数也活不了几天了,现在就是个瘫在床上的老废物。”
“你就挂个名,活儿我来干,饭我来做,衣服我来洗。”
秦淮茹开始下功夫了。
后院那头,公安同志翻箱倒柜搜了大概半个钟头。
从屋里搬出一大筐东西。
聋老太太看着那些物件,不少眼熟得很,当时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陆建走过去,说:“聋老太太,你还有脸喊冤?”
“这些东西堆在这儿,够你吃花生米了吧。”
“你那干儿子易中海也在里面蹲着,你们娘俩正好做个伴。”
许大茂趁机插嘴:“公安同志,就是这个老不死的, ** 得很,坏得流油!”
“我前后两任媳妇,差点都被她给拐跑了。”
“还有陆建,他前妻也是被这老东西撬走的。”
“我怀疑她是个特务!”
“想靠这套手段打通关系!”
乖乖,这帽子扣得可够狠的。
许大茂这会儿心里把聋老太太咒了个半死。
要不是这老东西瞎掺和,他能变成个不能生的废物?
要不是她一味护着傻柱,傻柱哪来的胆子去举报他?
要不是她在中间挑拨离间,娄小娥说不定还跟他凑合过着呢!
许大茂越想越恨,恨得牙根直痒痒。
只要抓住机会,他非得往死里添油加醋不可。
陆建在旁边看着,差点没忍住给许大茂拍手叫好。这 ** ,今天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聋老太太冲着许大茂破口大骂。
可公安根本不吃这套,二话不说,直接拿出 ** 往她手腕上一扣,架着人就走。
一行人刚走到中院,秦淮茹和傻柱就堵了上来。
“傻柱子,奶奶是遭人陷害的,你就不管我了?”
聋老太太一看到傻柱,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老戏精,演了一辈子戏,这会儿又来这一套。
聋老太太这一哭,旁边几个心软的路人都跟着抹眼泪。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个孤寡老太太。
没儿没女的,摊上这种事儿,也没人搭把手,看着确实怪可怜的。
但他们张不开嘴。
就算开口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年头,自己能活着撑到入土,都算老天开恩了。
傻柱盯着聋老太太,心里没有半点动容。
反而觉得膈应。
以前,聋老太太就是用这副可怜相,把他耍得跟傻子似的。
一想到过去那些蠢事,傻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可现在……
秦淮茹拿胳膊肘狠狠怼了他一下。
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倒是说啊!
要是不开口,今晚别想碰她。
傻柱偷瞄了秦淮茹一眼,想起刚才屋里那点儿事儿……
他攥紧了拳头。
不就是一句话吗?撑过去这一关,媳妇儿就到手了!
陆建一看傻柱和秦淮茹走过来,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
傻柱这是打算拿话去堵聋老太太呢!
果然,傻柱开了口:“奶奶,你在里头好好配合,等你出来,我给你养老送终。”
“我跟秦姐一块儿伺候你,保证不让你受委屈。”
“你就住我屋里,往后天天给你弄肉吃。”
秦淮茹也跟着搭腔,笑得一脸温柔:“老太太,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先进去配合调查,用不了几天就出来了。”
“等你出来那天,我亲自给你炖老母鸡。”
聋老太太一下子愣住了。
傻柱居然说要和秦淮茹一块儿给她养老?
这不对劲。
要是傻柱一个人说要养她,她信。
可加上个秦淮茹……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傻柱是真心想养她,可秦淮茹打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
秦淮茹这女人,从来就不干没利的事儿。她对傻柱那点心思,老太太早就看透了,纯粹是拿他当傻驴使唤。
眼下自己这一进去,多半就出不来了。秦淮茹赶着让傻柱过来献殷勤,打的什么算盘?
房子。
老太太一拍大腿,心里透亮——秦淮茹盯上的,是她这间大屋。
傻柱那小子一脸不情愿,还不是被秦淮茹撺掇着来的?
聋老太太攥紧拳头,气得浑身打摆子。
她以前指着铁牛骂过,说不是亲生的,养大了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可今天轮到自己头上,才发现她也不过是白疼了一场。
掏心掏肺这么多年,换来的就这?
就为了一个带拖油瓶的女人,算计到自己房子头上,傻柱这小子才说了几句人话,就把她给卖了。
老太太想明白了。
有图谋,那才好办。
她抓住傻柱的手,使劲把他拉近,压低嗓子,声音几乎是在他耳边磨:“傻柱啊,你可真是个傻的。”
“奶奶跟你念叨多少回了,让你离秦淮茹远点儿。”
“你倒好,偏往上凑。”
“往后奶奶不在了,你自个儿多个心眼。”
“你要跟她一块儿给我养老,也行。”
“我已经想好了——你替奶奶担了这个事,房子归你。我那些藏了一辈子的好东西,全都给你。”
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风里飘的沙粒,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
傻柱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她说什么胡话!
我跟她算哪门子关系?
她居然让我进去顶罪!
我进去了,还回得来吗?
我不回来,秦淮茹那日子还怎么过?
傻柱猛地把老太太推开。要不是身后有公安同志扶着,老太太非得摔个趔趄。
“你个老不死的,想得倒美!”
“滚犊子!赶紧滚!”
傻柱吼完,扭头就走,步子又快又硬。
秦淮茹傻了眼。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聋老太太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能让傻柱气成这样?
她来不及多想,赶紧追上去。
今天她可是豁出去了,大院里多少双眼睛都看见她跟傻柱待在一个屋里。要是这事儿黄了,她岂不是白搭了一回?
聋老太太还是被带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里的人。
那眼神,像是不打算再回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