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您怎么坐地上了?”
“地上凉,赶紧起来吧。”
好几个热心的大婶围过去,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聋老太太瘫在地上,嘴上倒是没闲着,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不走心的话。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可谁也没伸手拉她一把。这老家伙从前就是个偏心眼的主儿,把傻柱当亲孙子护着,自己端得跟祖宗似的,谁都不放在眼里头。现在连傻柱都不甩她了,日子过得凄凄惨惨,大伙儿心里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聋老太太哪会不知道这帮人的心思,扯着嗓子就骂开了:“你们眼都瞎啦!”
“我老太婆摔成这样,腿都断了!”
“还不赶紧把我架起来,送医院去!”
“哪个缺德的 ** ,往我家门口泼水啊!”
事情其实不复杂。不知道谁在她家门口倒了水,大冷天的,夜里一冻,地上滑得跟抹了油似的。老太太没留神,脚一打滑,整个人就栽了。至于腿是真断了还是假断了,没人知道真假。反正没人打算管,也没人愿意掏腰包给她看病。
陆建看得有滋有味儿。昨天聋老太太还在那儿搅合许大茂和秦京茹离婚的事儿,今天就遭了现世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缺德事准是许大茂干的。
正想着,许大茂就晃出来了。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吊儿郎当地说:“哟,聋老太太,您怎么坐地上去了?”
“这是一大早练啥功呢?”
秦京茹跟着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聋老太太,眼神冷得跟结冰的井水似的,压根没打算伸手。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就骂:“许大茂!这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你个缺德的 ** !怪不得没儿子,活该你绝户!”
许大茂脸不红心不跳,反嘴就怼:“老太太,您嘴上积点德行不行?我可啥也没干。”
“倒是您,这是干啥呢?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收拾您呢!”
院子里的人都明白了。人家小两口闹别扭,正常人都劝和劝好。聋老太太偏偏反着来,天天撺掇人家离婚。现在人家两口子又和好了,老太太里外不是人,活该!
这事儿就是许大茂干的。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聋老太太又骂了许大茂一通,骂累了,才转过脸找秦京茹:“秦京茹,你看看你嫁了个什么畜生!”
“你愣着干啥,快把我扶起来,送医院去啊!”
老太太嘴上求人帮忙,还不忘挑拨一句。
秦京茹往许大茂身后缩了缩,冷冷地开口:“老太太,我跟大茂不离婚了。我觉得他挺好的。”
“往后我们两口子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
什么?
聋老太太当场懵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俩就这么好了?
我呸!
我还没点头呢!
秦京茹这蠢娘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
院子里笑声一片。
“老太太,您这是瞎掺和啥呀。”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您别管了,吵吵架不是很正常嘛。”
“就是,晚上炕上闹一闹,啥气都消了。”
大伙儿都在看热闹。
许大茂笑得直不起腰。
秦京茹也跟着笑。
她离了婚,连许大茂这样的都看不上她。
可昨儿晚上,许大茂对她温柔得很。
傻柱拿什么比?
陆建也乐了。
这聋老太太,头一回栽这么狠。
易中海起来溜达,听见后院吵嚷,赶紧过来看。
聋老太太嚷嚷着腿折了,让他送医院。
易中海转头看傻柱。
傻柱扭头就走:“一大爷,我得去上班,没工夫。”
易中海自己也得干活啊。
可这老婆子谁管?
他一个大男人,哪干得了伺候人的活儿?
平时做饭洗衣端屎端尿,全是自家那口子在操持。
现在老太太摔断了腿,少不得人照顾。
可他家那婆娘有了铁牛,本来就不待见这老东西。
如今……
易中海正犯愁,许大茂又来拱火。
他扯着嗓子喊:“易中海,你傻站着干啥?”
“赶紧把你娘送去医院啊!”
“以前你不是把这老东西当祖宗供着嘛,现在祖宗腿断了,你不能不管!”
许大茂一带头,好几个人跟着起哄。
“对啊,易中海,你麻利点儿。”
“老骨头一把了,在地上坐这么久,别出事儿。”
“一会儿尿裤子了,还得你收拾。”
“你可是咱院里最孝顺的人啊。”
“不是亲娘胜似亲娘,这么多年都养了,可不能半道扔了!”
一句比一句损。
一个比一个毒。
陆建靠在墙边看戏,心里舒坦极了。
上回聋老太太撮合傻柱和娄小娥,许大茂没吭声。
那是他自己搞破鞋,跟娄小娥离了婚。
可这回不一样。
许大茂浑身上下一堆烂账,说离婚就是吓唬人。
聋老太太还敢伸手?
这就是找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许大茂那一脚,直接让老虔婆摔了个结实,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易中海以前装得人模狗样,把这聋老太太的事全包揽下来。如今这老太婆断了腿,可不是养个三五天就能好的事。伺候人有多麻烦,谁心里没数?
易中海啊易中海,这脸打得,来得 ** 够快的。
哈哈,真是解气!
易中海扫了许大茂一眼,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说许大茂,你那张嘴给我闭紧了!”
“这事跑不了你,我待会儿就去报案!”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他真没料到,易中海居然能说出“报案”
这两个字来。这老东西不是最护着他那张脸皮的么?从来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主儿啊。
不过,许大茂也不怂。
他就是顺手泼了盆洗脚水,能把他怎么着?
易中海掏了两毛钱,租了阎埠贵家的自行车,把聋老太太驮到医院去了。这事自然得一大妈跟着。他自己还得去上班,哪有那闲工夫耗在这儿。
“易中海,你这就撒手不管了,是吧?”
“我告诉你,这事必须叫警察来!”
“许大茂干的好事,让他掏钱,让他媳妇来伺候那老太婆!”
“我还要照顾我儿子,哪有空管那个老不死的!”
一大妈被易中海寒了心,现在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她哪会说这种话。现在什么难听的都能往外倒。易中海也只能憋着。谁让他自己先不干人事呢。
“你放心,我这就去厂里请个假。”
“回头再把这破事料理清楚。”
易中海说完就走了。
聋老太太看个病,花了整整九块五毛钱,全是一大妈垫的。一分钱都没舍得动自个儿的。一大妈越想越窝火。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看病能报销。一大妈把钱掏了,回头报销的钱全落到那老家伙口袋里。这个老东西,分明就是拿易中海的钱当 ** 呢!
以前聋老太太很少生病,顶多就是买几毛钱的药,易中海两口子也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易中海的工资一降再降,家里还多了张嘴吃饭。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一点不假。
一大妈正烦着呢,聋老太太又开始变着花样作妖。
“一大妈啊,我现在身上疼得厉害,这腿都快断了。”
“今天我得吃点好的,你去给我买只老母鸡炖上吧。”
正好那个铁牛小崽子不在家。
老母鸡炖好了,全落她一个人肚子里。
聋老太太算盘打得啪啪响,心里美得不行。
病房里一阵寂静。
那大妈当场就不干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刚才医生明明白白说了,老太太右腿骨折,得住三天院。
这三天,伺候她全是自己跑腿,端屎端尿,还得管一日三餐。
那死老太婆居然还想吃鸡肉,还想喝老母鸡汤?
做梦呢!
“老太太,家里那点肉票早就用光了。你要真想开荤,肉票你自个儿掏。”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大妈也拉不下脸,说话还算客气。
聋老太太心里门儿清,索性装聋作哑。
“你说啥?让我买最大的老母鸡?”
“成啊,你赶紧去,我在这儿等你。”
她仗着人多,就是死不认账。
大妈心里窝火,却没法发作。
自从易中海家多了个铁牛,老太太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别说吃肉了,连细粮全进了那小崽子的肚子。
聋老太太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说什么也得整治整治这老婆子。
大妈看出她在装傻,又补了一句:“老太太,你没儿没女的,我们家还有个儿子要养呢。”
“我丢下亲儿子来伺候你,你可得记住这份情。”
聋老太太翻了个白眼。
这老婆子,摆明了是想气死她。
这时候说这话,不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她俩的关系嘛。
“你要去给我蒸白面馒头?那行,快去快去。”
“别磨蹭了,我都快饿死了。”
“我这腿断了,你能不能快点?”
聋老太太继续装傻。
大妈气得攥紧了拳头。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可这病房里还有别人,怎么办?
大妈硬着头皮跟她周旋,气氛越来越僵。
其他几个病人看出苗头不对,不想掺和,一个个找借口溜了出去。
转眼间,病房里就剩下了聋老太太和大妈。
聋老太太还想继续装,大妈关上门,再回来时,脸色彻底变了。
“啪!”
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屋子都颤了一下。
她狠狠扇了聋老太太一巴掌!
聋老太太整个人被打傻了,耳朵嗡嗡直叫,半天缓不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