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思看着那老婆子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一个欺软怕硬的老东西,还装什么老祖宗,也不怕折了寿!”
陆建接话:“本来就没几天好活了,还想靠着别人养老?”
原主的婚事就是被她搅黄的,命也是她害的。
这种人还想有人伺候?
做梦。
阎埠贵三天后才回来。
劳改三天,态度不错,罚款交得快,这才放了出来。
不然还得蹲几天。
他一进院门,贾张氏就冲过来要赔偿。
医生说贾张氏摔出了脑梗。
阎埠贵得赔五十块。
上次刚掏了二十多,这回还得再拿二十多。
阎埠贵一听说又要赔钱,当场气晕过去。
可贾张氏不走,最后钱到手了,才拍拍屁股走了。
阎大妈掐了半天人中,阎埠贵才醒过来。
一家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阎解成和于莉这婚结的,就是个坑。
全家人都恨上了于莉。
吓得于莉连自行车都不敢要了。
这年头女人都老实,嫁了人就跟定了一辈子。
离婚?想都别想。
虽然于莉没要自行车,阎埠贵还是写了字据。
以后阎解成和于莉的工资,每个月只能留五块钱,剩下的全得上交。
这是他俩欠阎埠贵的。
于莉心里不痛快。
这叫什么事?
她才刚上班,阎解成还是个学徒工。
两人工资加起来不到三十块。
交一大半?
凭什么啊!
可于莉没吭声,刚结婚,为了面子也得忍。
阎解成也不乐意。
可又不能分家,他爹要是闹起来,能逼得他上吊。
这叫什么事啊!
阎解成越想越气,都怪许大茂!
他要是不报警,哪来这么多破事。
可他从来不怪阎埠贵。
阎埠贵不去贾家抢东西,能有这麻烦?
贾家靠着那笔赔偿,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阎埠贵那边可就没那么舒坦了。
第二天一上班。
他刚到校门口,就被通知去校长室。
阎埠贵完全没反应过来,推门进去时,脸上还挂着笑。
“校长,您找我有事?”
“这个月的教学计划,我已经交上去了。”
……
他估摸着校长要谈工作汇报。
就老老实实开始讲。
每到这种场合,阎埠贵都觉得自己挺有面子,腰杆儿不自觉就挺得溜直。
校长扶了扶眼镜框,摆摆手:“阎埠贵同志,报告先放一放。”
“我就想找你核实几件事。”
阎埠贵连连点头,规规矩矩等着。
校长开腔:“上个月,你在大杂院里,是不是给一户人家发过 ** ?”
阎埠贵当场愣住。
他脸上的笑僵得要裂开。
这都过去多久的事了,校长怎么冷不丁翻出来问?
“阎埠贵同志,你能干出这种事来。”
“要不是人家学生家长反映,我真不敢相信。”
校长满脸失望。
这个年年拿优秀的老教师,这会儿他都不敢认了。
阎埠贵赶紧辩解:“校长,您听我说啊,我真没干那事,就是随口提了一嘴。”
其实他老早就动过那心思,就是一直没胆儿。
现在他最想知道,是谁跑去告的状?
傻柱?
不像。
校长说了,举报的是学生家长。
秦淮茹?!
错不了。
准是他们家干的。
之前自个儿去贾家翻过东西,后来又差点再去一次。
阎埠贵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他怎么就没管住自个儿这张臭嘴啊。
校长又问:“听说你儿子办喜事,你不让院里办酒,反倒逼着街坊邻居掏份子钱?”
“人家不掏,你就跑上门去翻人家东西!”
“欠院里人的债不还,反而逼人家向你借 ** !”
……
一桩接一桩。
校长每说一件,阎埠贵就吓得抖一下。
完了完了。
他这些年干的好事,校长这是全摸透了。
咋整?
阎埠贵额头开始冒冷汗,后背那块儿汗湿了一大片。
等校长念叨完,阎埠贵两条腿直打软,整个人差点瘫倒。
“阎埠贵同志,你这事办得太离谱了,学校不能留你这样的人教学生,纯粹是带坏孩子!”
“经校方研究,处理决定如下。”
“第一,从今天开始,阎埠贵同志不再担任教师职务。”
“第二,扣发两个月薪水。”
“第三,考虑到你这些年也算有苦劳,以后留在学校负责打扫厕所。”
“如果再犯,被学校查实,直接开除教育系统,这辈子别想再碰这碗饭。”
“阎埠贵同志,你有什么意见?”
校长的话像晴天霹雳,直接砸在阎埠贵脑门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光知道点头,嘴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从办公室出来没几分钟,学校广播就响了。
大喇叭里清清楚楚播着阎埠贵干的那些“光彩事”,连同处罚决定一块儿念了出来。
阎埠贵腿一软,直接跪在办公室门口。
正好课间,学生们围上来看热闹,笑成一团。
棒梗最来劲。
“阎老西跑到我家抢东西,活该!”
“扫厕所的阎老西,跟傻柱一个样!”
“以后阎老西没工资喽,等着喝西北风吧!”
棒梗一带头,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
阎埠贵恨不得直接晕过去算了。
这张老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可他这几天晕的次数太多,身体居然有了抗性。
想晕都晕不了,只能硬扛着被一群小屁孩指着鼻子骂。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非要把那个举报的人揪出来不可。
等找到是谁干的,他绝对饶不了对方。
他还有三个儿子呢,让儿子们一块儿动手,非得把那人收拾服帖了。
轧钢厂这边。
傻柱也在扫厕所。
中午吃完饭,他窝在角落里歇着。
想着想着,嘴角越翘越高,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阎老西这会儿肯定舒坦着呢。”
“他做梦都想不到,是老子举报的他。”
“脸皮真厚,连顿饭都不请就想收份子钱,谁给他的脸!”
没错。
这事儿就是傻柱干的。
他还多了个心眼,故意学着许大茂的字迹写了封匿名信。
就算阎埠贵查到头上来,也只会以为是许大茂搞的鬼。
陆建瞅见傻柱那副贱兮兮的笑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又没干好事。
一天天的,消停不了一点儿。
轧钢厂下班。
陆建又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都是去大领导家做饭,领导给的赏。
院子里的人眼红归眼红,倒也习惯了。
“老公,今天于海棠又跑咱们院来了,脖子伸得老长,使劲往咱家张望。”
白露思一见到陆建进门,立马凑过去告状。
“我快被烦死了,当时我直接把拉铁掏出来,她一看就吓得跑了。”
陆建听完,立马夸了一句:“媳妇儿干得漂亮。”
他接着说:“今天给你加餐,咱吃大闸蟹大龙虾,领导送的好东西。”
其实他心里清楚,于海棠那女人还在打他的主意。
找个机会得跟她摊牌,把话说清楚。
让自家媳妇儿憋屈,那还是男人吗?
陆建转身去厨房忙活。
那些领导送的菜,说白了也就是剩饭剩菜。真正的好货,都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白露思高兴得一把抱住他,声音软乎乎的。
“老公,你真好。”
“我给你生三个儿子,再加两个女儿!”
陆建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娇娇小小的身子骨,能生这么多?
这个年头,谁家儿子多,谁家说话就有底气。
没儿子的人家,哪怕生了一堆女儿,照样被人骂绝户。
再说了,养儿子现在不费什么钱,又没后世那种买房压力。
等改革开放了,陆建自己出去做生意,随便搞搞就能混个首富当当。
三个儿子?
十个八个他都养得起。
他笑着回了句:“听你的,你说了算。”
说完就继续埋头做饭。
白露思跟在他旁边转来转去,叽叽喳喳说了不少大院里的新鲜事。
说到最后,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差点忘了。”
“阎埠贵被人写信举报了,学校差点儿把他开除,现在让他去扫厕所。”
“还扣了他两个月的工资。”
“棒梗一回来就到处嚷嚷,全院都知道了。”
陆建一愣。
阎埠贵也沦落到扫厕所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心里琢磨着,傻柱那家伙傻呵呵的,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傻柱这人不讲规矩,得罪了他,肯定得还回去。
阎埠贵之前跑去抢秦淮茹家的东西,傻柱现在跟秦淮茹走得近,这摆明了是在帮她出气。
正想着,院子里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阎埠贵,你疯了吧!”
“你自己扫厕所,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刚回到家,就被阎埠贵举着棍子撵着满院跑。
阎埠贵气得脸都青了,边追边骂:“你个王八羔子,我看过那封匿名信,就是你写的!”
“你害我差点儿被学校开除,我他妈跟你拼了!”
他花了三毛钱,找个学生去校长办公室把那封信偷出来。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了。
就是许大茂举报的他。
许大茂刚一进院门,阎埠贵就扑了过来,满脸怒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骂。
“好啊,你个 ** ,还有脸回来!”
阎埠贵以为冲进来的是秦淮茹,结果一看是许大茂,更来气了。
要不是这小子当初跑去报警,自己家怎么会白白赔那么多钱?
现在倒好,他还敢去搞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