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也坐不住了,嗓门扯得老大:“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你给我滚回来!粮本我们不要了,你少管闲事!”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外追。

    可他一个人哪拦得住俩?抓住许大茂,秦京茹就冲上来挠他脸。傻柱疼得龇牙咧嘴,手一松,许大茂就溜了。

    陆建和白露思站在人群里看戏。看这架势,傻柱这次是跑不掉了。劳改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傻柱一倒,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还想着养老?做梦去吧。

    果然,没出半小时,许大茂领着几个公安同志回来了。问了情况,二话不说就把傻柱和聋老太太带走了。

    许大茂一脸得意,冲着大伙嚷嚷:“大家放心,家贼已经逮着了!以后谁家丢了东西,尽管找我,我帮你们报案!”

    说完,搂着秦京茹,笑嘻嘻地往回走。

    路过秦淮茹身边时,秦京茹故意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说:“秦淮茹,你家棒梗真有出息,等长大以后,跟傻柱一样,牢里常来常往。”

    秦淮茹脸都绿了:“秦京茹,你这么说我儿子,你什么意思?”

    秦京茹冷笑一声:“外甥?我可没这样的小偷外甥,大过年的还跑到我家偷饭盆。你怎么想的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这当妈的,亲手养出个贼娃子。棒梗以后去劳改,全都赖你。”

    秦淮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事真不怪她,都是贾张氏撺掇的。可她就是不肯信秦京茹的话——棒梗还小,长大了就懂事了,不会再犯。再说了,他也就偷院里人的东西,又没去外面偷。

    “傻柱这下完了,劳改都算便宜他,我看工作也得丢。”

    院子里有人嘀咕。

    “活该,替棒梗背黑锅呢。”

    “大家赶紧给家里上锁吧,棒梗可厉害了。”

    听到这些话,秦淮茹拉着棒梗就往屋里钻。

    易中海回到家,气得肺都要炸了。

    傻柱子这家伙,这回算是彻底凉透了。

    搁以前他闯祸,找厂长说几句软话,还能糊弄过去。

    可今时不同往日。

    易中海自己都快泥菩萨过河了。

    他瞪着铁牛,火气蹭蹭往上冒。

    刚才这混账东西要是肯替棒梗顶罪,哪来这么多麻烦?

    可他媳妇护着铁牛,易中海一点辙都没有。

    他心里也存着点念想——这小子将来要是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没过多久。

    聋老太太回来了。

    傻柱子没跟着,被罚去劳改十天,还得交十块钱罚款,这钱是聋老太太垫的。

    老太太又累又饿,走路都打晃,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老易啊,傻柱子这事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要是真被开除了,那可咋整啊。”

    聋老太太没把话说透。

    傻柱子要是丢了饭碗,就得给他找个活儿干,哪怕是扫大街都行。

    不然,将来谁给他们养老?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放宽心,这事我肯定得管。”

    聋老太太这才踏实了点,可也没走。

    她想蹭顿饭。

    一大妈却懒得搭理她。

    刚才聋老太太诬陷铁牛,把七大妈气得够呛。

    易中海看在眼里,好说歹说,一大妈才给聋老太太蒸了俩窝头,切了一碟咸菜。

    聋老太太心里明白,自己这是把一大妈得罪狠了,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说起来。

    当年何大清留下的钱,是易中海带头私吞的。

    现在聋老太太替他扛了锅,易中海不能装死不管。

    吃完饭,聋老太太颤颤巍巍往回走。

    到了后院,正好瞧见陆建和白露思在门口摆弄个小凳子。

    聋老太太气得牙痒痒。

    自己落到现在这地步,全拜陆建所赐!

    还有那个挨千刀的许大茂。

    瞅见没人护着傻柱子了,许大茂逮着机会立 ** 了警。

    说起来,这招还是陆建教的好。

    陆建也瞥见聋老太太那要吃人的眼神,压根没当回事。

    老东西,当初你干那些缺德事,就注定有今天。

    日子消停了一阵。

    傻柱子在里面表现还行,提前三天放了出来。

    可他刚回轧钢厂,惩罚就下来了。

    傻柱子在大院里偷东西,事情闹得太难看,厂里给了他重罚。

    食堂后厨别想待了,以后负责扫厕所。

    工资也从三十多块砍到十五块。

    陆建走进大院的时候,就听见里头吵得正凶。

    “何雨水,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对你不够好?你是我亲妹妹!”

    “离了我,你能有什么出息?”

    “我不就是不当大厨了,去扫个厕所吗?”

    “至于这么势利?”

    “你是我妹,还是我仇人?”

    何雨水站在门口,眼眶通红,但腰杆挺得笔直。

    满院子的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何雨水这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断绝关系才是对的,不然以后谁家敢娶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要是有儿子,肯定不让她进门。”

    “就她那傻哥,谁受得了?”

    吵到最后,关系没断成。

    傻柱嫌丢人,死活不答应。

    何雨水不退让,逼他写了张欠条。

    当年何大清留下的钱,全被聋老太太攥在手里。

    傻柱还傻乎乎地把老太太当亲奶奶伺候。

    这事他理亏,只好签了字。

    每月给何雨水五块钱,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秦淮茹知道以后,气得心口发堵。

    何雨水早晚要嫁出去,这家里的事关她屁事?

    凭什么给她钱?

    傻柱的钱,就该是她家棒梗的!

    但一想到傻柱是因为棒梗才进去的,秦淮茹只能先把火压住。

    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贾张氏可不管那么多,张嘴就骂。

    “傻柱那废物,一个大男人,被个赔钱货拿住了?”

    当初傻柱在食堂,人人都得高看他一眼。

    现在呢?

    扫厕所的。

    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一下子跌到十来块。

    后厨那帮人,开心得跟过年似的。

    “傻柱以后就在厕所呆着了!”

    “以前他什么都不干,还天天骂这个骂那个。”

    “每天下班,饭盒装得满满的带回家。”

    “脏活累活全推给别人,好东西全自己吞。”

    “他活该!”

    “听说他是替秦淮茹的儿子顶的锅。”

    “为了别人的儿子,连亲妹妹都不管了。”

    “这种人不倒霉,天理难容!”

    陆建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这处罚还是太轻。

    主要是许大茂被开除了,没人再给傻柱“递话”

    。

    要不然,傻柱就不是扫厕所这么简单了。

    食堂的肥差没了,工资少了一大半。

    陆建挺想看看,秦淮茹以后还能给傻柱好脸色?

    就这点钱,易中海还能指望他养老?

    贾张氏嘴里骂骂咧咧,没完没了:“傻柱这玩意儿就该多关几天,不然他脑子里全是浆糊!”

    她压根不提,要不是自己让棒梗去偷粮本,傻柱也不会丢了铁饭碗,跑去扫厕所。

    秦淮茹听不下去了,劝了一句:“妈,你往后别让棒梗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了。”

    “傻柱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工资少了一大截,还能拿啥补贴咱家?”

    贾张氏不但不认账,反倒冲秦淮茹嚷嚷起来:“秦淮茹,你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是看上傻柱了!”

    “我跟你把话撂这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这辈子都别想改嫁!”

    “棒梗是我亲孙子,我能害他?”

    “咱家落到这步田地,全怪你!”

    “你这当妈的怎么当的?儿子都多少天没沾荤腥了,瘦得跟个猴似的!”

    ……

    贾张氏开始各种挑拨。

    她发现最近棒梗跟她没那么亲近了。

    这怎么行?

    棒梗可是她的宝贝孙子,必须得跟她一条心。

    秦淮茹瞅了瞅棒梗,心里一软。

    琢磨了一会儿,她跑去找傻柱。

    几句好话哄得傻柱晕头转向,当场塞给她两块钱。

    秦淮茹拿着钱去了鸽子市,买了只老母鸡回来。

    打算给棒梗补补身子。

    贾张氏一见到那只老母鸡,眼睛都亮了。

    傻柱这个缺心眼的,有好东西自己不吃,全给了秦淮茹。

    哪像后院那个陆建?

    人家小两口吃独食,谁都不给。

    我要是个姑娘,我也看不上傻柱,他就是个傻子!

    后院。

    陆建家里。

    何雨水也在桌上吃饭。

    “陆大哥、白姐姐,我想跟我哥断绝关系,可他死活不同意。”

    “刚才我都看见了,他居然给了秦淮茹两块钱去买鸡吃!”

    “你们说,我跟他是亲兄妹吗?”

    ……

    何雨水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白露思给她夹了口菜:“你哥就是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他惦记秦淮茹的身子,忙活来忙活去,还不如轧钢厂那些工人捞的实惠。”

    “秦淮茹把他吃得死死的,这事谁也没辙。”

    “再说了,你不是早就说过么,他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何雨水抹了把眼泪,挤出一丝笑:“白姐姐,你说得对。”

    “我傻哥跟秦淮茹就是天生一对,他就该过这种日子!”

    “这回他不答应断绝关系,下回我再找机会!”

    陆建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一翘。

    何雨水跟傻柱迟早会一刀两断。

    傻柱那个蠢货,现在兜里还有点钱,秦淮茹还能给他好脸。

    等再过几天,他自己就明白了。

    第二天。

    傻柱一大早就晃悠到轧钢厂,习惯性摸向后厨。

    刚到门口,小胖直接把他往外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