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站在人堆里,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意。
该!
怎么没把她烧死。
刘海中就爱多管闲事。平时也不见他这么勤快。
易中海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气。
聋老太太哭了好一阵,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傻柱:“傻柱,我家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傻柱冷笑:“你个死老太婆,怎么不说你自己老糊涂了,自己点的火?”
“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我还会搭理你?”
聋老太太可不傻。
她太清楚傻柱的脾气。谁惹了他,他肯定要报复回来。放火烧房子,连带着想烧死自己,这种事傻柱犯起浑来绝对干得出来。
可聋老太太能怎么着?
她不敢去报案。要是真报了警,那些年干的丑事全得翻出来。
这口气,她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易中海也盯着傻柱,心里明白就是这小子干的。可现在不能惹他发火。
不然谁也猜不到他会再干出什么事来。
许大茂嚷嚷着要报警,这一下可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急坏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吼出声:“不行!”
连许大茂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们。
“聋老太太,你是不是被烟呛糊涂了?”
许大茂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平日里多精明的一个人,难道看不出来这事儿是谁干的?就是傻柱那个混账东西!他把你家房子都烧了,你居然还护着他?你真把他当亲孙子宠啊?”
聋老太太气得脸都白了,张嘴就骂:“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我们家的事儿轮不着你管!”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他就是想把傻柱送进去吃牢饭。
之前傻柱为了那点钱,已经跟他彻底撕破脸了。
聋老太太心里也转过这个念头——反正傻柱现在跟她离心了,进去了倒也不亏。
可问题是,傻柱一旦进去了,她自己也讨不了好。
这事儿要是深挖,指不定把她也拽下水。
所以无论如何,聋老太太这会儿只能咬着牙“护着”
傻柱。
易中海也急了,连忙呵斥许大茂:“你胡咧咧啥呢?这事儿跟傻柱八竿子打不着!”
他当然知道,这火就是傻柱放的。
但他更清楚,不能真让许大茂去报警。
报了警,傻柱铁定蹲大牢。
工作一丢,以后谁给他养老?
傻柱这暴脾气一上来,直接抡起拳头,一拳就把许大茂砸翻在地上。
“报报警报警,天天就知道报警!”
“我看你是欠收拾!”
这事儿确实是傻柱干的。
他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何雨水后来又跟他说了不少以前的事儿,这把火彻底烧起来了。
当年何大清走之前,给他俩留了一笔钱。
结果全让聋老太太给吞了。
那老婆子自个儿偷偷吃得满嘴流油,连何雨水都防着。
何雨水那时候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天天跟他抱怨聋老太太的不是。
他那时候还骂她不懂事。
他觉得,爹都跟人跑了,大院里还有人愿意照顾他们,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何雨水咋就不知道感恩呢?
可现在想想,聋老太太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
傻柱自己,还不如他妹妹何雨水看得明白。
傻柱越想越来气。
当初聋老太太隔三差五就给他介绍二婚女人,害得他一直没娶上媳妇。
连隔壁那个离过婚的陆建,都能找个黄花大闺女。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傻柱当场就把聋老太太的屋子点了。
现在聋老太太跟易中海谁也不敢报警,就怕惹毛了他。
傻柱可不是真傻,他心里门儿清。
许大茂被打趴下了,也不还手,直接躺地上耍无赖。
“傻柱你有种弄死我!不然我肯定去报警!”
“这院里可没大爷护着你了,聋老太太现在是劳改犯!”
“你看公安同志信谁的话!”
“我住后院,哪天傻柱再来烧我家咋办?我可不想被活活烧死!”
许大茂就是看不得傻柱过得好。
傻柱靠山没了,许大茂肯定得抓住机会翻盘。
以前受的欺负,现在都得讨回来。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掏钱摆平许大茂。
可这一掏,后院其他几户也坐不住了。
全都伸手要钱。
陆建也站出来要了一份。
“都是住后院的,凭啥只赔他?我也不多要,十块钱。”
“聋老太太家着火还是我先发现的,我要十五块!”
刘海中趁机加价。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易中海气得牙根痒痒。
傻柱这个混账东西!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指望傻柱给他养老。
早知道陆建这么有本事,他肯定选陆建。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易中海也没招了。
一把火,他又赔出去三十多块。
大伙这才散了。
那晚风大,聋老太太嫌屋子漏风,想去易中海家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大妈没答应。
说家里有孩子,住不下。
聋老太太就把这笔账算在了铁牛头上。
这小崽子一来就没好事,就是来克她的!
她得找机会把这小子赶走。
陆建瞧着聋老太太住在那间烧得破破烂烂的屋子里,心里舒坦得很。
傻柱干得漂亮。
当初聋老太太跟易中海怎么把他养废,现在就怎么遭报应。
养老?
全都去街上讨饭吧。
过了几天。
院里的人看聋老太太遭罪,一个个都偷着乐。
那天。
贾张氏家里。
聋老太太摔断了腿以后,天天瘫在炕上骂骂咧咧。
这两天她脑子一转,忽然想起一件事——隔壁聋老太太家不是刚着了火吗?那屋里头东西肯定烧得差不多了,怕是连粮本儿都给烧没了,那老婆子自己都未必知道。
一琢磨明白这事,贾张氏立马把棒梗招呼过来,凑他耳朵边上嘀咕了几句。
棒梗自从被狗咬了,在家养着,也没去上学。
这小崽子这几天吃得也不好,正一肚子火没地儿撒。
听贾张氏那么一说,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心里的想法很简单:聋老太太把傻柱的钱抢走了,那不等于抢了他棒梗的钱吗?傻柱的东西将来都是他的,聋老太太凭啥拿?
逮着个空档,棒梗猫着腰,溜进了聋老太太屋里。
后院的刘大妈看见他钻进去,也没吱声,就是笑了笑。
“这孩子这几天憋坏了,又开始翻人家东西了。”
“秦淮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棒梗这娃算是彻底没救了。”
白露思正好也在家,她也看见了棒梗溜进聋老太太那儿。
“嘿,这小崽子上瘾了是吧,又偷东西去了。”
“聋老太太敢拿他怎么着?我看她也没那个胆子。”
白露思靠在椅子上翻着书,那是陆建给她找来的,她就喜欢看书。
本来她还想着出去找份活儿干,可陆建说了,家里不缺那点钱,犯不着去受累。还说过阵子带她一块儿干点生意。
白露思其实也不太懂啥叫做生意,可她就信陆建。
等到晚上大伙儿都下了班回来,聋老太太拄着她那根小拐棍,走到中院,一屁股坐地上就开始嚎。
她粮本儿丢了!
这年头,家家户户就靠着粮本儿去领供应粮,那可是命根子。要是粮本儿没了,这个月就只能喝西北风。
想吃粮?那就只能去鸽子市买,那里的粮价可是供应价的好几倍,一般人哪吃得起?
就聋老太太那点补助,一个月才几块钱,她能买啥?买空气去吧。
陆建一回来,就看到好多人围在聋老太太跟前。
有人劝:“老太太,你是不是记错了?没准粮本儿早被大火烧没了。”
还有人搭腔:“就是啊,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是放哪儿忘了呢。”
“快起来吧,地上凉,你这腿再坐下去就更不利索了。”
可聋老太太硬是赖在地上不起来。
她就咬死了粮本是被人偷的。
“我昨天还拿出来看过,就打算今天去买粮。刚才上了一趟茅房,再回来就没了!”
聋老太太嘴里骂骂咧咧,认准了是哪个小兔崽子干的。
她脑子里头一个人选,就是棒梗。那小子偷东西都偷出经验来了,连贾张氏的裤衩都摸走过,还有啥不敢下手的?
再一个,就是一大妈带回来那个叫铁牛的野孩子。一乞丐,要是不偷不摸,早饿死街头了,能活到今天?
陆建心里门儿清,这锅绝对是棒梗的。
他反而觉得,这偷鸡摸狗的本事是棒梗的天赋,得好好培养。
至于少管所?不着急,等棒梗手艺练精了,进了里面都能混个盗圣当当。
许大茂一进院子,听聋老太太在这嚷嚷,当场就乐了。
“老太太,您的粮本啊,十有 ** 是傻柱拿的!”
“想想当年,您把何大清那点钱全吞了,人家儿子现在来收账呢。”
“照我看,您就该直接报警。”
“上次您房子让人点了,您都不吭声,这回人家胆子更大了,直接偷粮本,下回说不定把您这房子都给搬走!”
许大茂手里拎着两只烤鸭,还夹着两个大饭盒。
说话的时候腰杆挺得倍儿直,满脸得意。
他最近日子过得滋润,跟轧钢厂一个厨子搭伙,天天出去给人办席,回来就能带一堆剩菜。
比他在厂里放电影那会儿还舒坦!
聋老太太盯着那两只油亮亮的烤鸭,喉咙一动一动的,馋得不行。
她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了,更别提肉腥味。
听了许大茂的话,她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兴许还真是傻柱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