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铁牛这时候也过来了:“妈,我真没偷东西,那箱子是自己掉下来的。”
“我帮她捡起来,看见里面有封信,就给傻叔送过去了。”
聋老太太哪肯听,拐棍咚地砸地上:“小兔崽子,还敢犟嘴!”
“你偷了我五块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院子里闹开了锅。
“老易,你家这老婆子,说那孩子是贼,赶紧送少管所吧!”
聋老太太瞪着铁牛,眼里全是嫌弃。
这臭小子就是个抢她口粮的野种。
今天必须把人轰走!
一大妈把铁牛护在身后:“老太太,话不能这么说。铁牛兜里那两块钱,是我亲手给他的。”
“这孩子不会偷东西。”
一大爷愣了愣。
老伴儿这出手也太阔了,一个外人就给了两块钱。
她对那娃儿了解多少?就这么护犊子。
傻柱走过来,声音冷得像冰:“老太太,铁牛没偷你东西,我能作证。”
“那封信的事,咱们得说清楚。”
这语气,这么多年头一回。
聋老太太还在气头上,压根没听出来不对劲。
“傻柱!你是想气死我这把老骨头?”
“什么信不信的,全是铁牛编的鬼话!”
老太太急了眼。
傻柱不慌不忙:“老太太,信是真的。”
“我爹临走前留下的。”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走的时候给我和雨水留了二十块钱。”
“往后一年,每个月还给我们兄妹各五块。”
“可那年,我们一分钱没见着!”
啥?
聋老太太懵了。
一大爷也懵了。
这信……不是早就烧了么?
咋又冒出来了?
聋老太太伸手去抢:“傻柱,你瞎说什么!没这回事儿!”
她不认账。
当年她是想烧了这信来着。
可自己放错了地方,翻来翻去就是找不到。
谁知道今天见鬼了,这信竟然自己蹦出来了。
老太太抢信,这是心里有鬼啊。
院子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陆建也凑过来看热闹。
他这才明白,何大清当年没那么 ** ,还给孩子们留了钱和信。
全让聋老太太截了胡。
钱?
自然进了她的腰包。
要么就是。
进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两个人的腰包。
这么多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对傻柱和雨水好。
一个当亲儿子疼,一个当亲孙子宠。
原来花的都是傻柱自己的钱!
用傻柱的钱收买傻柱的心,还让傻柱死心塌地给他们养老送终。
这算盘打得妙啊!
陆建当场鼓起掌来:“高啊,真是高明!”
聋老太太被傻柱这么一吼,脸色发白。
“行,行!我算看透了。”
傻柱指着易中海,又指了指聋老太太,压根没给他们留面子。
“何大清每个月都寄钱回来,你们拿着花,还骗我是自己省出来的?”
陆建站在一旁,话不多,但字字扎心:“人家压根没把钱往家里拿,全塞进自己兜里了。”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
傻柱的脸涨得通红。
“易中海,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也知情?”
易中海叹气:“老太太也是一片好意……她怕你乱花钱。”
“好意?”
傻柱笑了,“拿我爹的钱养她自己,这叫好意?”
聋老太太一看这阵势,赶紧拉他胳膊:“傻柱,咱进屋说。”
“不进!”
傻柱一把甩开,“当着大家的面,你说清楚!”
“你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信了?”
“我真是瞎了眼,一直拿你当亲奶奶。”
聋老太太没辙,只能硬挤出两滴眼泪:“柱子啊,奶奶没骗你,当初你爹跑路,雨水没人管,是我帮你拉扯大的。那些钱,都用在你和你妹妹身上了。”
“你少来这套!”
傻柱怒吼,“你当我不知道?当年你亲口说的,那是你从牙缝里省下的养老钱!”
“现在又说是何大清寄的?”
“你欺负我傻,可我不是真的傻!”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傻柱又转向易中海:“你们一个装聋,一个扮哑,就为了把我卖了,还让我数钱。”
“我亲爹的钱你们花,我这个人还得给你们养老送终?”
“真是好算计!”
火力全对准了易中海。
易中海早就把话准备好了,当场就说:“傻柱,你可别冤枉我,这事我不清楚。”
“那封信,要不是今天翻出来,我根本不知道。”
说完,他扭头看向聋老太太。
眼神里头全是狠劲儿。
要是老太太不自己扛下来,那易中海以后就不管她了。
聋老太太心里也门儿清。
她现在就是个劳改犯。
再多背一条罪名,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易中海不一样,他要是再出事,工作就得丢。
工作一没,那就啥都没了。
聋老太太就算没了傻柱这个养老指望,也还有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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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苦笑着点了头。
易中海心里踏实了。
这老东西,还算识趣。
傻柱听说易中海不知情,反倒松了口气。
“聋老太太,你真行,我的好奶奶,往后你自己养老去吧!”
“我的钱,一分不少给我,要不然我就找街道,就报警!”
“反正你也是个孤老,不如待在牢里养老算了!”
傻柱嘴巴狠。
以前都对外人使。
可这回不一样,他被耍得团团转。
他跟聋老太太本来就没血缘,那肯定得骂!
老太太当场气得昏了过去。
傻柱根本不搭理,转身就走。
这回反倒是易中海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傻柱,你这什么脾气。”
“老太太也是没法子啊。”
易中海自言自语着,扶老太太进了屋。
去医院?
算了吧。
易中海兜里也没钱,钱都在一大妈手里。
一大妈有了儿子后,家里的钱全都攥在她自己手里。
大院里这下热闹了。
刘海中差点笑出声:“聋老太太口口声声说傻柱是她亲孙子,原来是装的。”
“难怪她对他好,啥都护着他,原来是拿了人家何大清的钱!”
许大茂啐了一口:“呸!”
“我早就知道聋老太太不是个好东西。”
“谁说她老祖宗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许大茂心里憋屈。
他居然被个假老祖宗害成了绝户。
傻柱活该!
何雨水踏进院子里,眼泪就没断过。
她扯着嗓子哭得浑身发抖:“白姐,陆哥,原来我爸没扔下我俩……他走之前留了钱,全让聋老太太那个老东西吞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咬着牙根说:“那些年,她拿我的钱吃香喝辣,还防我跟防贼似的!”
“她还背地里跟我哥嚼舌根,说我坏话!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钱啊!”
“我那个傻哥,把那个糟老太婆当亲奶奶伺候,他就是个废物!”
白露思赶紧上前搂住她,一边拍背一边哄,咬牙切齿地说要替她把那老太太给埋了。
陆建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冷不热:“何雨水,你回去,把你知道的,全跟你傻哥说一遍。”
“一句别落,看他怎么反应。”
“他要是还装傻充愣,你这个哥,趁早别要了。”
何雨水一愣,觉得这话在理。
擦了擦眼泪,转身就往家跑。
她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一五一十全倒出来。
以前她说了傻柱也不信,现在老太婆的嘴脸露出来了,他总该信了吧。
陆建望着她背影,嘴角一扯。
老东西,该轮到你了。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糟老婆子,被易中海硬捧成老祖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德不配位,迟早要塌。
你要是老老实实待着,安安分分当你的老佛爷,没人动你。
可你偏偏要来踩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易中海回到家,脸黑得像锅底。
他冲易铁牛吼:“你捡了聋老太太的东西,就该还回去!你非要送到傻柱手上,惹出这么大事来!”
一大妈直接把桌子一拍:“你少把锅往我儿子身上甩!”
“你跟聋老太太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别拿我儿子挡枪!”
“她要是没干缺德事,能遭这种报应?”
一大妈以前不知道何大清寄钱的事,现在知道了,心里门儿清。
易中海八成也拿了那份钱。
可现在聋老太太还得靠他养老,只能自个儿扛着。
一大妈看他那副嘴脸,越看越觉得恶心,直接转身进了里屋。
夜里风刮得挺大。
陆建憋不住要去解手。裹紧外套摸黑出了门,抬头就看见外面亮堂堂一片。
聋老太太那屋着火了!
好家伙,这大冬天的火烧得可真旺。
陆建立刻掉头往回走。他就是个啥也不管的普通住户,啥也不知道。
没过多久,刘海中就跑出来大喊:“来人救火啊!快来人!”
“聋老太太屋里着火了!”
易中海听到动静,匆忙爬起身。又把阎埠贵喊上一起救火。
没一会儿,大半个院子的人都跑去帮忙了。
折腾了快一个钟头,火才算浇灭。幸好发现得早,风这么大,要是晚了根本压不住。
到时候不光聋老太太的房子没了影,整座院子都得烧个精光。
聋老太太弄得满脸黑灰,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她一出来就瘫在地上放声大哭。反正早也不是什么老祖宗了,什么脸面全不要了,泼妇似的嚎。
“我的老天爷哟,我家的房子烧没了啊!”
“你们这是要让我老婆子睡大街啊!”
聋老太太哭起来,比贾张氏都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