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委屈巴巴的语调,配上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傻柱瞬间心都软了。
“许大茂,你给我住手!”
“棒梗才多大?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小孩,算什么男人!”
傻柱转头就朝许大茂扑过去。
许大茂被骂不是男人,气得一把甩开棒梗,跟傻柱扭打在一起。
可他哪是傻柱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揍得满地找牙。
围观的人早就忘了讨债这回事,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大年初一就碰上这么场大戏,还不用买票,就差鼓掌叫好了。
可阎埠贵没心思看戏,他只惦记着钱。
“傻柱,你小子就是来捣乱的!赶紧赔钱!”
“院里没了大爷,也不能让你这么欺负人。”
“每家每户被拿了多少,傻柱得赔五倍!”
阎埠贵这胃口可真大,一张嘴就是五倍赔偿,摆明了要人命。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有人带头,大家也跟着嚷嚷起来要钱。
易中海早就到了,反正傻柱吃不了亏,他也就没插手。
可听到阎埠贵开口要赔偿,他坐不住了。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要这么多钱干吗?这不是坑人么!”
“秦淮茹,把棒梗拿的钱都交出来,还给大伙。”
“大过年的本来该热热闹闹,瞧瞧你们都在干什么!”
虽然已经不是一大爷了,易中海那派头一点没减。
而且这次,他倒是站在了大家这边。
一大爷这波操作,让院子里的人对他刮目相看,好感蹭蹭往上涨。
秦淮茹盯着易中海,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直骂这老头儿吃错药了。以前不都护着她们家吗?今天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
棒梗好不容易弄回来将近四十块钱,这钱对她们家来说,省着点花能撑一整年。秦淮茹心疼得跟刀割似的,哪舍得往外掏。
可看易中海和周围邻居那架势,秦淮茹知道自己拧不过。她眼珠子一转,立马把目光投向傻柱,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直掉,配上那张可怜巴巴的脸, ** 力十足。
傻柱这人最吃这套,心一下子就软了。
“一大爷,这事真不能怪棒梗。大过年的,不就图个热闹嘛,跟个孩子计较啥?”
“再说许大茂和秦京茹,他俩也太过分了,好歹是棒梗的亲戚,至于这么较真?”
“秦姐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
傻柱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人就不干了。
就因为秦淮茹家里困难,这些年大家伙儿没少搭钱搭东西。现在倒好,她倒成了有理的那个。
大家伙儿嚷嚷着让傻柱赔钱,还得按阎埠贵说的,翻五倍赔。
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
这个傻柱,真是个缺心眼的玩意儿。自己明明在帮他说话,他倒好,一点都看不出来。
傻柱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连之前欠易中海的钱都没还清,哪来的钱赔给这些人?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不能真让傻柱掏钱。正好借这个机会,在街坊邻居面前刷刷好感度。
他大步走到棒梗跟前,二话不说,从孩子兜里把那些毛票子全掏了出来。
“大伙儿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领钱。”
“咱院子里哪家都不容易,不能总指望别人接济。”
“出了事,也不能老让别人背锅。”
这话说得秦淮茹脸上 ** 辣的,她做梦都没想到易中海能这么干。
其他人也没话说,钱能要回来就不错了。
没一会儿功夫,钱都发完了,大家各回各家。
只有阎埠贵,脸拉得跟苦瓜似的。
就差那么一点点,五块钱就到手了。
易中海果然还是护着傻柱。
这事没完!
傻柱这会儿是真火了。他觉得易中海就是在欺负秦淮茹一家。
秦淮茹搂着棒梗,抽抽搭搭地往家走,临走还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傻柱心里憋着气,也想走人。可易中海一把拽住他,硬把他拉回了自己家。
“傻柱,你小子跟我犟什么?”
易中海坐在桌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你要明白,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现在人已经在公安局里蹲着了。”
“棒梗那小子,那叫拜年?那就是明抢。”
“而你,就是这事儿的幕后推手。你是不是忘了上回进派出所,是啥滋味了?”
易中海一脸“我全是为你好”
的表情。
漂亮话一套接一套往外甩。
傻柱最开始火冒三丈,但听着听着,心里慢慢涌上一股后怕,紧接着又有些感动。
他现在身上比乞丐还穷。
要是棒梗不把那笔钱吐出来,最后肯定得落到自己头上。
可傻柱哪有那个闲钱?
他还指望着攒点本钱讨老婆呢!
最后,傻柱不光没发火,反倒主动提议跟易中海喝两盅,表示感激。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很舒坦。
这样才对。
这才是傻柱该有的样子。
至于秦淮茹那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前傻柱肯帮她,易中海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眼下这副惨样,说到底都是秦淮茹那一家子害的。
结果秦淮茹不出力也就算了,还想继续占便宜?
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不光不让她占便宜,还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易中海正和傻柱喝着酒,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建到了。
他没跨进门槛,但鼻子一抽,菜香就飘了过去。
“易中海,傻柱,今天这伙食可以啊。青椒炒肉、溜肥肠、红烧鸡块!”
这个年头,过年能摆上桌的,也就是这几道肉菜了。
可就算这样,大多数人家也吃不起。
易中海一看见陆建,脸立马拉了下来。
“你来干啥?”
语气里全是嫌弃。
傻柱倒是没多大反应,随口招呼了一声:“要不坐下整两口,尝尝兄弟的手艺?”
兄弟?
易中海听着傻柱这么跟陆建说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两人啥时候这么熟了?
不行。
陆建这小子,心眼不正。
以后得让傻柱离他远点。
陆建笑了笑:“吃就不吃了,我来就是跟你们说个事。”
“棒梗刚跑我家砸门去了,门都给我砸坏了。”
“那个小崽子还放狠话,说我不给钱,就让我死。”
“我看棒梗这么下去不行,要不送他去少管所得了。”
“那地方好歹是国家办的,专门帮那些不会管孩子的家长教育娃。”
我能来干啥?
当然是要钱。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你们这张脸?
傻柱刚才还心情不错,一听这话,脸立马沉了下来。
“陆建!你——”
他猛地站起身,抬手就要冲陆建扑过去。
易中海伸手拦下他:“陆建,不就图俩钱儿吗?一块钱够不够?”
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子。
陆建压根儿没把棒梗放眼里,一个没根的小东西,犯不着跟他较劲。他真正要对付的是易中海这老东西。
他嘴角一挑:“拿我当叫花子打发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我陆建的价码,起步就是五块!”
五块?
易中海捏筷子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傻柱撸袖子就要往上冲。
可易中海硬生生忍住了——如今这陆建,他们还真惹不起。
“成,五块就五块。”
他老老实实把钱递过去。
陆建接过钱,笑嘻嘻地补了句:“易师傅果然是爽快人哪。”
“有时候我真觉得,棒梗那小子怕不是你的种吧?”
“满院子这么多人,没亲没故的,谁像你这么掏心掏肺对他?”
“钱我收下了,以后有生意记得还找我啊。”
说完,他别有深意地瞟了傻柱一眼。
傻柱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这会儿全蔫了。
易中海对棒梗确实太上心了点。
棒梗是易中海的崽子?
上次就有人嚼过这舌头,现在陆建又这么一说,傻柱心里直犯嘀咕。
等陆建走远。
易中海差点把饭碗摔地上。
“这个陆建,越来越不像话了!”
“整天就知道造谣生事!”
“傻柱,你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儿,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多着呢,你玩不过他。”
“这是三十块钱,先拿着花。”
“还有,往后你少跟秦淮茹那家子掺和。贾家现在是全院都嫌弃的主儿,你老护着他们,你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
易中海这人精得很。
他一眼就看穿了傻柱心里的疑影。
也不急着解释,又是给钱又是说好话,还给傻柱灌 ** 汤。
傻柱一见到钱,又灌了几杯猫尿,立马就乐呵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抛到脑后去了。
可有人心里过不去。
那就是一大妈。
她本来就犯嘀咕,这下更放不下了。
棒梗跟易中海?
一大妈说出去遛弯,实际上是直奔棒梗去了。
这会儿贾家。
贾张氏正骂得唾沫横飞呢。
“许大茂那个王八羔子,敢打我乖孙子,老娘咒他 ** !”
“傻柱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光会出馊主意,倒是护着棒梗啊!”
“全院没一个好东西,我孙子大年初一给他们磕了那么多头,全白磕了!”
……
易中海那个老畜生!
他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自个儿亲孙子!
贾张氏越想越气,连许大茂和秦京茹那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也骂上了。
她琢磨来琢磨去,归根结底还是陆建的错。
那天要不是陆建跟秦淮茹说了什么,秦淮茹那个没脑子的女人能去找许大茂?
后面那些破事,一件接一件,全都是他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