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拉开门,三个小崽子扑通就跪下了。

    棒梗这小子,临场发挥有一套。

    他把傻柱教的词儿改了。

    “二大爷,您给不给?”

    “不给也行,那您家那俩儿子,以后也得上门当女婿!”

    这话一下捅了刘海中肺管子。

    他脸一下子就青了。

    “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

    “你们家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还敢咒我!”

    刘海中一把抽出裤腰带。

    往日里,这皮带是用来抽自家那俩小子的。

    大儿子跑了之后,他也不敢狠打了。

    可今儿个不一样。

    这皮带,就该招呼在棒梗身上!

    “刘海中,一家子上门女婿,断子绝孙!”

    “不孝顺的二大爷,儿子孙子都不认你!”

    “老绝户,死了都没人给你穿裤子!”

    棒梗一边骂,一边撒腿就跑。

    三个孩子跟着他,一溜烟儿就没了影。

    刘海中气得肝疼,本来急着跑茅房,结果直接尿了一裤子。

    “这叫什么事啊!”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老脸都丢尽了,这么大岁数的人,竟然当众尿了裤子。

    棒梗溜出刘海中的院子,转身又摸到了许大茂家门口。

    这小兔崽子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最后再去找陆建,先拿前几家练练手,攒点经验值。

    一推门,棒梗就闯进了许大茂屋里,嘴里吉利话还没蹦出来,手里先甩出去五个小鞭炮。

    “噼里啪啦——”

    许大茂和秦京茹正搂着睡觉呢,被这动静吓得魂都快飞了,俩人全缩进被窝里不敢露头。

    棒梗胆子贼大,趁这功夫摸到橱柜前,把里面的饭菜一股脑全端走了,连盆都没给人家留下。

    小当和小槐花还在院子外头替他盯着风呢。

    等棒梗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的盆早就空了。

    “小姨、小姨夫,过年好呀!”

    “新年到,穿新袄。”

    “给五块,保你生个大胖小子没跑。”

    “给十块,生三个儿子也不嫌多。”

    “要是不给钱,你这辈子就当绝户,只能养别人的娃养老送终。”

    ……

    棒梗领着两个妹妹,齐刷刷跪在许大茂和秦京茹跟前。

    那些吉利话说来说去,全是在逼许大茂掏钱,不然他就别想有儿子。

    要是不掏,就等着当一辈子的绝户吧。

    秦京茹气得脸都白了:“滚!”

    “赶紧给我滚蛋!”

    “哪儿来的要饭的臭崽子,不要脸!”

    她心里清楚得很,许大茂那病治不好的事儿她早就知道了。

    可她还指望着找个名医,把许大茂这破毛病给治利索了,说不定哪天就能让她怀上儿子。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棒梗一大早就上赶着来诅咒她,秦京茹肺都快气炸了。

    许大茂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直接从炕上蹦下来。

    “棒梗,你这小 ** ,刚才就是你跑我家来放炮仗!”

    “还敢骂老子是绝户,还想讹十块钱,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

    许大茂才不管什么小姨夫不小姨夫的,他火气上来了,就要拿棒梗撒气。

    棒梗一点都不怕。

    就在许大茂迈步往前冲的时候,棒梗顺手扔出去一个老鼠夹子。

    许大茂脚丫子正好踩上去,夹子咔嚓一下咬住了他的脚趾头,疼得他额头上的冷汗刷刷往下淌。

    棒梗站在那儿拍着巴掌大笑:“哈哈哈哈……”

    “小姨夫,瞧瞧你这倒霉劲儿,赶紧掏钱吧,不然你还有更惨的!”

    秦京茹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还真信了棒梗的话。

    在农村老家,过年的时候讲究多得很,忌讳也特别多。

    现在许大茂这副倒霉样,搞不好还真被说中了。

    “大茂,赶紧打发这三个小要饭的走吧。”

    秦京茹心里烦躁得要命。

    许大茂随手扔了五块钱,那模样就跟打发要饭的没两样。

    棒梗抓起钱就跑。

    出了门,他又奔着陆建家去了。

    这小崽子伸手一推门,愣是推不动。

    “哥,咋回事?”

    “他们家在里头锁上了?”

    小当和小槐花凑一块儿嘀咕。

    棒梗点点头,咧嘴笑了:“锁了也不怕,我有办法!”

    他想着从门缝里伸手进去拨弄门闩,可手刚一探,就发现不对劲——陆建家的门跟别家不一样,缝儿太小,手指头根本塞不进去。

    “开门!”

    “赶紧开门!”

    “再不开门你们全家都断子绝孙,死了连裤衩都穿不上,年夜饭只能啃窝头!”

    “给我钱!五十块!一分都不能少!”

    ……

    棒梗跟疯了一样用脚踹门。

    屋里头一声不吭。

    陆建早听见了,可他凭什么出去?

    让这小兔崽子闹腾,有的是人收拾他。

    棒梗还在那儿踹,两只脚都踹麻了。

    这时候,院子里呼啦围上来一大群人。

    “就是这小 ** ,跑我家要钱,不给就骂街。”“他现在又想偷东西,踢人家门,八成是惦记着屋里的东西。”

    “他还往我家扔炮仗,偷了我家的菜盆子!”

    ……

    许大茂、二大爷,还有几个街坊全来了。

    这帮人早就恨透了棒梗。

    谁乐意给贾家的孩子掏压岁钱?

    不给还被咒全家。

    棒梗一见这么多人围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不是我要来的,是……是傻柱让我来的!”

    “你们要找人算账,找他去。”

    说完他扭头就往家跑,连小当和小槐花都不管了。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一转,全明白了。

    好你个傻柱!

    胆子可真不小,越来越不把王法当回事了!

    “傻柱!”

    “你个 ** ,你给我滚出来!”

    “今天你不赔钱,我就把你送进去吃牢饭,跟那帮蹲号子的作伴儿!”

    许大茂第一个冲到傻柱家门口破口大骂。

    紧跟着,一大帮人全涌了过来。

    二大爷、三大爷,连他们家的儿子都带来了。

    三大爷眼睛都红了。

    他让贾家坑得脸都丢光了,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非得让傻柱大出血不可!

    傻柱今天要是不拿钱,他就让儿子们去派出所报案。

    屋里头何雨水听见动静,一脸不高兴:“哥,你瞅瞅这些人,咋回事啊?”

    “秦姐家日子多难啊,他们给孩子几个压岁钱怎么了,一个个抠得要命。”

    何雨水嘴上夸着傻柱,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盘里的菜。

    傻柱听了这话挺受用,咧嘴一乐:“一群大老爷们儿,跟小孩置什么气,真够丢人的。”

    “我这就去看看,谁要敢动棒梗一下,我跟他没完。”

    何雨水赶紧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哥,你真棒。你对棒梗这么好,秦姐肯定领你的情。”

    傻柱下巴一抬,走路都带风,大步往外迈。

    他人刚走,何雨水立刻抓起筷子。

    红烧肉、排骨、腊肠,她挨个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油光。

    反正自己不吃,一会儿这些菜也是被棒梗端走。

    白露思说得没错——她哥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外人。

    棒梗又不是她哥的种,她才是亲妹妹,这些好吃的就该归她。

    门外头。

    傻柱一出来,就看见许大茂拽着棒梗的胳膊,抬手往下抽。

    许大茂一边打一边骂:“你个小兔崽子,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

    “你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你们贾家到你这儿算是断了根!”

    “让你偷我家菜盆,还扔老鼠夹子?手欠是吧!”

    棒梗哭得撕心裂肺,根本挣不开。

    他扯着嗓子嚎:“傻柱,你个 ** ,是你害的我!”

    “妈!快来揍傻柱啊,妈!”

    秦淮茹听见动静,从屋里冲出来。

    她声音尖利:“许大茂,你给我松开棒梗!”

    许大茂根本不松手。

    秦京茹一把拦住秦淮茹,双手叉腰,脖子一梗:“秦淮茹,你跟我过不去是吧?”

    “大年初一就让棒梗来我家放炮偷菜,还像个小叫花子似的磕头拜年!”

    “你有个儿子了不起?他现在被你养成个废人,以后不男不女。”

    “我家大茂替你管教管教,省得他以后惹出事来,你赔都赔不起!”

    秦京茹看见秦淮茹就来气。

    她这个所谓的表姐,耍心机坑了自己一辈子,害她嫁给一个不能生的男人。

    秦淮茹被骂得脸发白。

    要不是她带秦京茹进城,这女人还在乡下啃土呢。

    可偏偏秦京茹骂棒梗是太监、不男不女,秦淮茹彻底炸了。

    在她这儿,谁都不能说棒梗一句不好。

    秦淮茹抬手就朝秦京茹脸上扇过去。

    秦京茹从小在农村长大,跟村妇干架那叫一个熟练,从没吃过亏。

    秦淮茹刚抬手,她这边就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姐妹俩瞬间扭打在一块儿。

    许大茂这边正揍棒梗呢。他打不过傻柱,可打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了,傻柱不是把这小子当宝么?揍他就等于打傻柱的脸。

    越想越解气,许大茂下手更狠了。

    傻柱一看,棒梗挨揍了,秦淮茹也被按在地上打,他二话不说先冲过去救秦淮茹。

    毕竟在他眼里,这才是他的女神。

    “秦京茹,你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搞破鞋还赖别人头上?”

    “秦淮茹可是你亲姐!你胳膊肘往外拐,不怕遭报应?”

    傻柱一把推开秦京茹,把秦淮茹拽起来,护在身后。

    秦淮茹被打得披头散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她顾不上自己,满脑子都是儿子。

    “傻柱,快去救棒梗!他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