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年三十,他一身新衣裳,身边还带着个俊俏女人。
一进院子,许大茂就开始发喜糖。
“大伙儿新年好啊。”
“我边上这位,各位不陌生吧,我再好好介绍一下。”
“这就是我老婆秦京茹,我俩人昨天刚扯的证!”
……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得满院子都是。
他就是想让全院都知道,特别是傻柱。
“秦京茹?那不是跟许大茂搞破鞋那个吗?”
“可不就是她嘛,我记得还是秦淮茹她堂妹。”
“什么锅配什么盖,王八看绿豆。”
……
大家伙喜糖是接了,可嘴里没一句好听的,全是数落。
可许大茂压根不在意。
他没孩子怎么了?
他照样娶上了媳妇儿。
还是个标致媳妇儿!
除了秦京茹那身新衣裳,许大茂这婚结得几乎没花一分钱。
他那嗓门大得刺耳,正在屋里做饭的傻柱当然听见了。
何雨水还特意跑来补了一句:“傻哥,许大茂跟秦京茹结了。”
“秦京茹长得可真不赖。”
“要是他俩当初没搞破鞋,直接结婚,现在也不至于让院里这些人嚼舌根。”
傻柱心里烦得要命。
这几天他过得跟坐牢似的,连上厕所都得等到半夜没人偷偷去,实在没脸见人。
找媳妇这事儿,接二连三出事,最后还闹到派出所去了。
要不是娄晓娥心善,他这辈子怕是出不来。
傻柱现在打算好了,今年一年都不找对象。
先好好挣钱,攒够了再说娶老婆的事。
可这会儿看到许大茂居然结了婚,傻柱彻底炸了。
那天就是这孙子举报他耍流氓,害得他进去蹲了几天。
这兔崽子还有脸回来嘚瑟!
傻柱扔下饭勺,直接冲了出去。
“许大茂,你个 ** !你还有脸回来?”
“你凭什么举报我?你把我害惨了,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眼瞅着傻柱攥着拳头冲过来。
许大茂站在那儿没动。
搁以前,他早跑了。
“傻柱,我今儿就站这儿让你打!”
“你要是不敢动手,你就是我孙子!”
“你还委屈?我跟秦京茹处对象那会儿,你不也举报了我?”
“我工作让你搞没了,还让你害得成了不会生孩子的人!”
“秦京茹,傻柱敢碰我一下,你赶紧出去报警。”
“来啊!你打啊!”
许大茂嚣张得很。
他心里清楚,傻柱根本就不敢碰自己。
只要动了手,傻柱就得进去,还得赔他钱。
傻柱也不是真的傻,拳头举在半空,到底没砸下去。
“许大茂,你才是孙子!你跟秦京茹搞破鞋,叫什么处对象!”
傻柱不管秦京茹在不在场。
当初就是他举报的,他没啥不敢认的,他觉得自己干得对。
再说了,当时秦京茹明明知道跟她相亲的不是自己,还吃了他家的饭。
跟许大茂说那些不要脸的话,傻柱可记着呢。
秦京茹自己不检点,她就是活该!
这边吵得热闹,易中海赶紧过来了。
“傻柱,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大茂,你也别太狂了,差不多就得了。”
说完拉着傻柱走了。
大过年的,易中海不想跟许大茂算旧账。
秦京茹这才知道,当初她和许大茂的事,竟然是傻柱捅出去的。
那秦淮茹肯定也知道了。
可她为什么说不知道?
好一个寡妇,居然跟大院的厨子有一腿。
秦京茹在村里头,向来把自己包装成个贤惠儿媳妇的模样。
放屁!
她跟人搞破鞋的事败露了,秦淮茹二话不说就把她撵出了院子。秦京茹只能灰溜溜地滚回乡下。村里人指指点点的,她连头都抬不起来,好几次真想拿包老鼠药灌下去。
这笔账,她全算在秦淮茹头上。
秦京茹咬碎牙根,迟早有一天,她会让秦淮茹还回来。
傻柱推开家门,易中海就劈头盖脸地骂上了。
“你刚放出来,就不能老实点?”
“老太太还在里头替你扛着呢,你千万别辜负了她的心意。”
“许大茂那事儿,先放一放。”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要不是自己动作快,这傻柱子真要进去了,自个儿往后找谁养老送终?
傻柱也回过味来了,连连点头,说绝不会再犯浑。
易中海脸色缓了缓,开口:“行了,去弄几个菜。”
“晚上咱们爷俩喝两口。”
每年过年,傻柱都跟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家凑一块儿。年三十这顿饭,掏钱出力的全是他傻柱。
今年聋老太太进去了,傻柱自然只能跟易中海过。
“成。”
傻柱应得痛快。
易中海已经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聋老太太也进去了,没人在后头给他撑腰。他现在还是派出所的重点关注对象。
满院子,也就易中海还对他有点儿好脸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傻柱心里头琢磨着,往后得好好报答易中海这份恩情。
许大茂见傻柱被人拉走,得意得不行,冲着傻柱的背影嚷嚷:“傻柱,我等着你!”
“你要动手,我随时奉陪!”
“大伙儿都看见了吧,傻柱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他傻柱害得我生不了娃,可我许大茂又娶上媳妇了!”
“傻柱都三十好几了,连个老婆都讨不上,这就是报应!”
白露思一回家就把这些热 ** 讲给陆建听。
“老公,许大茂跟秦京茹领证了,刚才还差点跟傻柱干起来。”
“你说傻柱能咽下这口气吗?”
“易中海把他叫走了,也不知道说了啥,傻柱就一直没出来。”
“我白白在外头等了老半天,人影都没见着。”
陆建正忙着做最后一道黄瓜凉菜,随口说:“傻柱不会真跟许大茂动手。”
“不过许大茂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至于秦京茹……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以后这院里,热闹还在后头。”
狗咬狗,一嘴毛。
老东西还想安生养老?你们一个个的,谁也别想踏实。
大年三十的晚上。
除夕夜,傻柱辛辛苦苦整治了一桌子菜,结果全被易中海老两口端走了,连个渣都没给贾家留。
搁以往,易中海多少会匀点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贾家那破事把他一大爷的招牌砸得稀碎,刘海中和阎埠贵天天数落他,满大院的人都拿白眼看他。他心里窝着火呢,索性一毛不拔,贾家想吃?门儿都没有。
傻柱瞅着自家空空荡荡的饭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鞭炮声炸翻了天,小孩子们满院子疯跑,笑得合不拢嘴。今年家家户户都赔了钱,鞭炮买得比往年多得多,桌上的饭菜也丰盛了不少。
可棒梗盯着面前的红烧肉和红烧鱼,脸拉得老长。
“棒梗,发什么愣?快吃啊。”
秦淮茹夹了块最大的肉塞进他碗里。
棒梗嘴一撇:“这破肉有什么好吃的?我想吃烤鱼、大盘鸡、糖醋排骨、酱鸡爪、黑椒牛柳……”
他噼里啪啦报了一大串菜名,全是刚才在陆建家窗户缝里看到的。每年除夕夜他都把各家各户扫一遍,谁家吃啥喝啥记得一清二楚。可陆建家那桌子菜,真把他震住了。
最起码十二道菜,外加三个汤,还有一堆见都没见过的水果。
再瞅瞅自家这两盘菜,棒梗哪还有胃口?
贾张氏听着孙子报菜名,口水都咽了好几回。可眼下这节骨眼,她哪敢去打陆建的主意?
“棒梗,你是不是想去跟傻柱作伴?蹲大牢的滋味好受?”
贾张氏黑着脸,“不想去就老实吃饭。今年能有这些东西吃就不错了,明年还不定啥样呢。”
秦淮茹又往棒梗碗里夹菜,小碗堆得跟小山似的。“赶紧吃,再磨蹭肉就没了。”
她凑到儿子耳边小声嘀咕。
棒梗瞄了眼贾张氏。
果然,那老东西正狼吞虎咽,吃得满脸油光。
棒梗不敢再闹,伸 ** 着夹肉,一边往秦淮茹和两个妹妹碗里塞。
贾张氏气得直咬牙,可嘴没空骂人——肉得抢着吃啊。这顿吃完,下一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陆建屋里,白露思看着满桌子的菜,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得,今晚上她铁定要撑着回去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天还没全亮。
陆建就醒了。
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白露思还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这媳妇儿,身子骨还是弱了点。
得好好补补才行。
陆建轻手轻脚爬起来,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鸡汤、红枣、枸杞,一样不少。
外头的院子里,热闹劲儿已经起来了。
傻柱偷偷塞给棒梗一个鸡腿。
棒梗啃完了,傻柱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棒梗,今儿个是大年初一,你得去给你小姨拜年。”
“你小姨夫那事儿你知道吧,生不了孩子。”
“你拜年的时候,嘴甜点儿,就照着这样来……”
傻柱把昨晚琢磨好的词儿,一句一句教给棒梗。
——
棒梗带着俩妹妹,天没亮就窜进了别人家的门。
一进门,三个孩子齐刷刷跪下。
“拜年啦!拜年啦!”
嘴里喊着吉祥话,眼睛里却盯着主人兜里。
一块不嫌多,一分不嫌少。
要是不给钱?
那就别怪嘴上没把门的。
从这家窜到那家,从前院跑到后院。
没过多久,棒梗的口袋就鼓了起来。
好几个钢镚儿,还有几张毛票。
刘海中起得早,准备去扫公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