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思干脆地回:“那就报警呗。”

    “我这人老实得很,犯了错肯定主动找警察。”

    陆建:“……”

    一个力气大得吓人的女人,要单挑一院子的混账东西。

    说不上两句就要把人活埋。

    犯了错还知道报警?

    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

    “行,那我放心了。”

    “中午饭不够你就来轧钢厂喊我,我回来给你做。”

    白露思笑了笑:“老公,你再不走可要迟到了。”

    “快去吧。”

    “我本事大着呢,今天就给你露一手。”

    陆建转身走了。

    露一手?

    露一手怎么收拾那帮畜生吧。

    他刚出大院,傻柱就堵在门口,一脸得意洋洋地冲他说:

    “陆建,你赶紧把钱备好吧,等着认输就是了。”

    “一大妈亲口跟我说的,今天就给我介绍对象,哈哈,没想到吧?”

    “你这回输定了。”

    陆建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回道:“你觉得我肯定会输?我可不这么想。”

    “你还是先给自己打个预防针吧。”

    “别到时候气得吐血。”

    “咱们走着瞧。”

    傻柱还想追问陆建为啥这么说。

    陆建懒得搭理他。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了也白说。

    傻柱也懒得多想。

    一大爷说了,陆建就是在挑拨离间,根本啥也不知道,全是在胡扯。

    反正今晚回去,他就有对象了!

    傻柱心里美得不行,琢磨着晚上那档子事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秦淮茹刚好路过,把他的话全听进耳朵里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一大妈要给傻柱介绍对象?”

    “还约了今晚见面?”

    “傻柱要是真娶了媳妇,我往后可咋整?”

    她一边想一边走,雪地上脚下一滑,差点儿摔了个狗啃泥。

    陆健业刚走,院子里这帮人就开始动歪心思了。

    陆健业这号人物,谁见了都躲着走。

    可他那个新娶的小媳妇儿,看着就是个嫩茬子,没啥社会经验。

    要能把这小媳妇儿拿捏住,以后还愁占不着便宜?

    阎埠贵的老婆三大妈先动了心思。

    她寻思着,自己头一个上门,白露思肯定得高看她一眼。

    三大妈满脸堆笑,热络得不行:“小陆媳妇儿,起这么早啊?”

    “刚过门,有啥不习惯的跟婶儿说。”

    说着,她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脚已经往门槛里迈了。

    白露思一把抄起旁边的铁锹,横在三大妈跟前。

    三大妈吓得脸都白了:“小陆媳妇儿,你这是干啥?”

    白露思冷着脸:“有话就说,没事就滚。”

    “想进屋?门都没有!”

    三大妈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那些好菜,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本来想趁势溜进去,顺手捞点东西回家。

    谁知道白露思压根不上套!

    “小陆媳妇儿,你这话说得也太磕碜了。”

    “你在这院子里举目无亲的。”

    “婶儿就是好心来看看你。”

    白露思手里铁锹纹丝不动:“少来这套。”

    “没事就滚蛋。”

    三大妈哪肯就这么走了。

    她还没捞着便宜呢,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亏大了?

    她又开口:“陆健业对你可真没得说。”

    “这桌菜,婶儿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吃过。”

    白露思一点不客气:“没吃过就让你家阎埠贵买啊。”

    三大妈直叹气:“我那口子,工资就那么点儿,哪有闲钱。”

    白露思接话:“没钱就去挣。”

    “光在这儿哭穷管啥用?你天天坐屋里抹眼泪,老天爷还能给你掉馅饼不成?”

    三大妈一看,拐弯抹角这招不好使了。

    她干脆挑明了说:“陆健业媳妇儿,你刚来,有些事儿你还不知道。”

    “咱这院子里,三位大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白露思笑出了声。

    “那你先借我五十块钱吧。”

    “眼瞅着快过年了,我这点年货还没置办呢。”

    “咱大院不是讲究互帮互助吗,你肯定不好意思不借,对吧?”

    既然你张口闭口提互助,那就从你阎埠贵家先开刀。

    三大妈一听,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这个陆健业的媳妇,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是来借东西的?放屁,她这是来占便宜的!

    可不是来给人送钱的!

    “我没钱!”

    三大妈气得脸色发青,扭头就走。

    白露思乐了:“小样,想占我便宜?气死你!”

    没一会儿。

    二大妈又摸过来了。

    昨天在饭店里,她可眼馋陆健业家那桌高档席面。

    今早又闻到那边飘过来的菜香。

    就琢磨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啥。

    毕竟一个小媳妇嘛,还能拿不下?

    “还是小陆媳妇勤快啊。”

    “你看这屋子收拾得多利索,多干净。”“嫁进咱大院,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咱得多来往,互相帮衬着点。”

    ……

    二大妈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眼珠子却一直往屋里扫。

    白露思直接打断她:“停!”

    “您这样的邻居,我们家可高攀不起。”

    “你们家不是都有个上门女婿了吗?咱还是别走太近。”

    “你也清楚,我家陆健业现在是食堂班长,名声要紧。”

    “我怕影响他。”

    二大妈顿时噎住了。

    这个白露思,居然拿她大儿子刘光齐说事!

    偏偏刘光齐就是个没出息的。

    二大妈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回了家。

    一进屋就趴在炕上嚎啕大哭。

    白露思笑了。

    “难怪陆健业管他们叫畜生。”

    “还真是禽兽不如。”

    后来又来了几拨人,全被白露思打发了。

    没过多久。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她一路上还挺得意。

    刚才那些妇女挨个碰钉子,她都看见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还得自己亲自上阵才行。

    白露思坐在门口晒太阳。

    聋老太太来了,她假装没看见。

    陆健业跟她说过,这老东西最不是个玩意儿。

    前世把他坑得不轻。

    白露思自然不给她好脸。

    聋老太太站那儿等了半天,人家压根没理她,脸色顿时沉下来。

    “小陆媳妇儿,干嘛呢?”

    聋老太太先开了口。

    白露思眼皮都没抬:“眼神不好啊?晒太阳呢。”

    聋老太太又开始装糊涂:“啊?你说啥?”

    “你不是说了嘛,让我请你吃早饭。”

    “这孩子真好,真是个有孝心的!”

    “虽说我是院里岁数最大的那个,你喊我一声奶奶也不算亏。”

    白露思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搁这儿装什么糊涂?老不要脸的,滚远点!”

    聋老太太气得脸都变了。

    这陆建新娶的媳妇儿,竟然敢骂她?

    可她还在演:“你说啥?奶奶听不见。”

    “以后家里有好吃的,先想着奶奶啊。”

    “奶奶知道你心眼儿好。”

    “之前陆建那个媳妇儿,王大花,人家就特别孝顺。”

    “来,扶奶奶进屋吃饭。”

    白露思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是谁奶奶?”

    “我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吃?”

    “还老祖宗?我家祖宗早就埋地里了!”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聋老太太还想继续装。

    白露思可不惯着她,顺手就抄起了门口的铁锹!

    “老东西,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我直接给你挖个坑,就地埋了!”

    聋老太太以为白露思就是吓唬人。

    继续装傻:“啊?你说啥?”

    “小陆媳妇儿,你拿个铁锹干啥?”

    “是不是想给奶奶做只叫花鸡?”

    “那奶奶可真是有口福了。”

    “你……”

    白露思直接一声吼:“你给我闭嘴!”

    “一把年纪了还装聋作哑,你要脸不要?”

    “像你这种老不要脸的,我在农村见得多了!”

    “我还亲手埋过好几个呢!”

    “还想吃叫花鸡?”

    “先吃我一铁锹!”

    “我家陆建说了,谁先动手就报警,先给送医院。”

    别看白露思个子不大,那力气可真不小。

    她举起铁锹,对准聋老太太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这一下。

    聋老太太装不下去了。

    “哎哟我的老天!”

    “救命啊!”

    “陆建媳妇儿要 ** 啦!”

    平时拄着拐棍都走不动,风一吹就倒的那个老太太。

    这会儿拐棍都扔了,小脚跑得飞快。

    一阵风似的从后院溜到了中院。

    白露思举着铁锹在后面追:“你给我站住!”

    “你不是要当我祖宗吗?”

    “我祖宗都在地下躺着,我现在就送你去团聚!”

    聋老太太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三大妈院里,那女的跌跌撞撞跑进来,一头扎进柜子后头,死活不肯露脸。

    几个年轻媳妇凑过去,七嘴八舌劝了半天,才算把人哄住。

    白露思一手拎着铁锹,一手掐着腰,气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

    “大伙儿都给我做个见证。”

    “这聋老太太要再敢上我家装疯卖傻蹭饭,我就把她直接埋了!”

    周围人连连点头应和,老太太那边也松了口。

    白露思这才把铁锹往肩上一扛,扭头回家。

    人一走干净。

    聋老太太一屁股瘫坐地上。

    什么老辈儿架子全没了,比贾张氏还闹腾。

    “哎哟喂,老天爷不长眼啊,我这命也太苦了!”

    “陆建那两口子,这是要活活逼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