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凑过来说道:“我看刘海中就是存心跟您较劲儿。”

    “我还打听到,他们家这回可真是舍了老本。”

    马华有点纳闷:“什么叫舍了老本?”

    “我记得刘海中家里三个儿子吧?”

    “大儿子结了婚,剩下两个小的,他就不管了?”

    刘岚摆摆手:“你还真说中了。”

    “我听人说,刘海中把家底儿都掏空了!”

    “本来他们家没打算这么急的。”

    “我估摸着,就是冲着咱们陆班长来的,所以故意赶日子。”

    呃……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陆建身上。

    大家都不知该说什么。

    陆建现在这情况,按理说根本比不过刘海中。

    毕竟人家是轧钢厂的老工人,干了几十年,怎么也能攒下好几千块。

    可陆建呢?

    他才刚升上七级大厨,第一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到手。

    拿什么跟人家比?

    陆建倒是一脸无所谓,笑着说:“他想比就让他比呗。”

    “他儿子靠老子吃喝,丢的是他自己的脸。”

    “光凭这一点,他就没法跟我比。”

    “行了,都别凑这儿闲聊了,赶紧忙活去吧。”

    一群人这才散开,各自去干活。

    虽然大家嘴上都没说,可心里门儿清,陆建这话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可毕竟陆建是班长,谁也不会傻到当面拆台。

    明天去捧个场,意思意思就得了。

    傻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嘴角压都压不住。

    二大爷这明摆着是要跟陆建较劲。

    他打定主意,明天非得去瞅瞅,看看陆建到底怎么跟二大爷比。

    忙活了一整天,陆建下班回到家。

    结婚那些事儿,他早就跟二舅哥白建设商量好了。

    加上今天外头飘着雪,他也不打算再去白家。

    不过,陆建特意请了半天假,明天结婚嘛。

    眼看着陆建要办喜事,傻柱心里酸溜溜的。

    回到院里,他脚底生风,直奔后院。

    他想看看陆建在捣鼓啥呢。

    后院那边,陆建正在家门口扫雪。

    他把雪堆到一块儿,想着明天媳妇儿过来,给她堆个雪人逗乐子。

    巧了,二大爷家那俩儿子也在扫雪。

    刘光齐没露面,估摸着家里就剩刘光天和刘光福。

    傻柱走过去,像是跟刘家兄弟搭话:“刘光齐明儿个结婚,你俩倒挺卖力气。”

    刘光天头也不抬,闷声扫雪:“傻柱,你眼珠子是不是有毛病?”

    “哪回下雪不是我们哥儿俩扫的?”

    刘光福接着补刀:“甭搭理他,连个媳妇儿都讨不到,眼都快瞎了。”

    兄弟俩嘿嘿直笑,扫完雪撒丫子就跑出去玩了。

    傻柱被气得够戗。

    陆建看着都觉得好笑:“傻柱,有空不如回去扫扫自个儿的雪。”

    “你那好一大爷、好奶奶,可都给你备着呢。”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脑子里又想起昨晚陆建说的那些。

    但他嘴硬:“陆建,你别满嘴跑火车。”

    “一大爷说了,要给我介绍个姑娘。”

    陆建顺嘴接话:“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他要是真给你介绍对象,我也给你找一个!”

    “要是没有,你就得掏六块钱给我。”

    傻柱想都没想,直接应下:“行!”

    “咱们走着瞧。”

    傻柱扭头走了。

    陆建心里直摇头。

    不见棺材不掉泪。

    谁家姑娘能看上你?

    你就老老实实等着掏钱吧。

    陆建扫完雪,转身准备回家做饭。

    这时,二大爷、二大妈领着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一块儿回来了。

    刘光齐一看到陆建,脸上满是得意。

    “陆建,听说你明天也要在国营大饭店摆酒?”

    “我爸特意让人给你留了两桌。”

    “没办法,谁让咱们住一个院呢。”

    “要是地方不够,你只能去别的小馆子了。”

    陆建听得直无语。

    陆建寻思着,多少得给这帮人留点脸面。

    “那就谢过二大爷了。”

    “我这边摆两桌,够用了。”

    他这话听着像是领情,可刘光齐心里头乐开了花,直接笑出了声。

    这家伙也就是个怂包蛋。

    亏得他爹刘海中还总夸陆建,说什么性子大变、比从前精明。

    瞧着也不过如此嘛!

    刘海中这会儿心情也舒坦,端起那副当官的谱,说道:“陆建,算你识相。”

    “别觉着丢人。”

    “大喜的日子,吃吃喝喝就过去了。”

    那架势,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太上皇。

    陆建扫了眼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人就站在刘海中后头。

    他笑着搭话:“二大爷真是大手笔。”

    “大儿子结婚就整这么大排场。”

    “等以后光天、光福成家,那阵仗只能更大,不能小了。”

    “二大爷肯定一视同仁,对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眼里早攒了一肚子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视同仁?

    那是做梦。

    他们家老子信奉的就是不打不成器。

    三兄弟从小到大,刘光齐基本没挨过揍,好吃好喝全是他的份。

    刘光天和刘光福,就跟捡回来的一样。

    刘海中高兴了打一顿,不高兴了就多打几顿。

    陆建这话一出来,刘海中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你小子,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撂下这话,他头一个进了屋。

    刘光齐也跟着溜进去了。

    院子里,三大妈瞅着地上的雪,眉头拧成了疙瘩:“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俩扫的这叫什么雪?”

    “赶紧再重来一遍。”

    “明天你们大哥办婚宴,家里要来客人,别给咱家丢人。”

    说完,三大妈也进了屋,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人不情不愿,重新抓起扫帚,闷头扫雪。

    陆建摸出两个面包,塞到他们手里。

    “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不受待见没什么,自个儿争气就行。”

    刘光天和刘光福盯着手里的面包,眼眶一下就红了。

    活了十几年,从来没人对他们这么好过。

    那一刻,这兄弟俩恨不得给陆建跪下磕头。

    陆建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摆了摆手:“别谢了,赶紧吃。”

    “别让你们爹瞧见。”

    兄弟俩眼眶发红,几口就把面包吞了个干净。

    抓起扫帚去扫雪,心里头却把陆建这个人牢牢记住了。暗地里发誓,往后一定要还上这份恩情。

    天刚放亮。

    陆建早早掀了被子起床。

    屋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铺了一层红毯子。每扇窗户上都贴了大红色的喜字。

    房顶挂着彩色拉花。

    配上摆在各处的结婚物件,满屋子都是喜气。

    上午他还照常去厂里干活。

    中午把饭菜做好。

    出了轧钢厂的门,直接去了国营大饭店。

    那时候的人家,大多数都在自己院子里摆席面。

    像这种国营馆子,一桌酒席可花不少钱。

    最普通的一顿,没十块钱下不来。

    但陆建这边就他一个,白露思那头也没什么亲戚。

    他就是舍不得让白露思受委屈。

    两个人早早就说定了,结婚这天在国营饭店开两桌。

    白家那边来的,大多是街坊邻居。

    陆建叫的,是在轧钢厂处的几个工友。

    场面倒也热闹和气。

    “当家的,那不是你们院里的二大爷?”

    “他们家今天也在饭店办席。”

    白露思穿着一身新嫁衣,是陆建特意给她准备的。

    瞅见二大爷一家人,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建笑着点头:“没错。”

    “你等着瞧,待会儿有好戏看呢。”

    陆建招呼服务员把菜端上来。

    拢共就两桌人,饭菜却一点不糊弄。

    每张桌上都是八道菜两道汤,其中六道全是荤的。

    “陆班长,你也太讲究了吧!”

    “酱肘子、红烧肉、红烧鱼、红烧排骨、鱼香肉丝、小鸡炖蘑菇!”

    “凉拌菜、水果罐头、鸡蛋汤、银耳汤!”

    “这一桌少说也得三十块吧。”

    “可比二大爷那边强多了。”

    “连茅台都摆上了!”

    “现在一瓶得五块钱呢!”

    “白嫂子,你这闺女可找对人了!”

    “就这酒席,咱那一片谁也比不上!”

    “就是在家办席,也没这个排场!”

    ……

    来的客人都在使劲夸陆建。

    白家人脸上有光,看陆建的眼神像看宝贝疙瘩似的。

    陆建只是笑笑。

    这都不算啥。

    另一头。

    二大爷家可是摆了整整十五桌。

    刘海中上了岁数,这些年攒下的亲戚朋友确实不少。

    新娘家里那边,整整来了五桌人。

    这就让刘海中很不爽了。

    按规矩,娘家那边顶多来一桌就够意思了。

    更可气的是,那帮人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菜刚上桌,盘子就见了底。

    ……求点鲜花票啥的……

    刘海中也没发作,硬是忍了下来。

    这一桌酒席,六个菜配一个汤。

    荤菜就两样,剩下的全是凑数的素菜。

    刘光齐的媳妇脸色已经挂不住了。

    等瞅见陆建他们那两桌,她更是气得牙根痒痒。

    刘光齐也觉得脸上无光。

    他真没想到,自己亲爹能抠到这份上。

    刘海中还没意识到问题,正端着酒杯到处跟人敬酒。

    喝了几轮,老头已经有点上头了。

    他站上台开始讲话,一张嘴就收不住。

    那派头,活脱脱把自己当成了大领导。

    新娘子看在眼里,脸色更难看了。

    刘光齐只好上台,把他爹给拽了下来。

    轮到新娘子讲话了。

    “今天我俩结婚,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