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人,就指望男人挣钱养家。
再难受的,也只能咬牙忍着。
可天天为几毛钱的事吵架发愁,这日子能过顺溜?
傻柱不服:“那些没凑齐三转一响的,不照样结了婚?”
“又不是谁都像你。”
“我有工作,有工资,还不够?”
陆建笑得肩膀直抖:“哈哈……”
“这话倒没错,你确实有工资。”
“可那钱真归你吗?”
“你现在外头欠了多少债?哪个姑娘乐意嫁过来替你还账?”
“再说,就算你没欠债那会儿,你钱都花哪去了?”
“你都上班多少年了?”
“自行车你买得起吗?”
“你还觉得自己过得挺好?”
“你天天能吃白面馒头吗?”
“你敢买二两肉尝尝?”
一连串话砸下来,傻柱彻底哑了火。
他手头根本没攒下钱。
自行车?
做梦都不敢想。
买肉?
省省吧。
那他钱都去哪儿了?
傻柱猛地回过味儿。
“我钱都借给秦姐家了,我这叫做好事、学雷锋!”
傻柱那表情,活像自个儿干了件天大的善事。
陆建又问:“以前贾东旭还在,你借出去的钱,有一个子儿还回来过吗?”
“现在贾东旭人都没了,你这钱还能要得回来?”
“钱都没了,那还算你的钱?”
“说白了,你到现在还是穷光蛋一个。”
“不,你连穷光蛋都不如,债还欠了一屁股呢。”
傻柱急了:“话不能这么说,我……”
陆建没给他机会:“你一门心思帮秦淮茹,她又给过你什么好处?”
“她家有个妹妹,藏着掖着都不敢让你见。”
“她儿子棒梗偷东西、扯谎,到头来还得你掏钱摆平。”
“你一片好心,她就这么报答你?”
傻柱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最近他不搭理秦淮茹,就是因为对方做得太绝,他心里凉了。
现在陆建又点破这点,傻柱彻底沉默了。
陆建挑了两句,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傻柱,回去自己想。”
“等你想明白了,对象自然就有了。”
“而且还能找个好的。”
傻柱那股犟劲儿又上来了:“陆建,你少瞧不起人!”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他们都张罗着给我说亲呢。”
“老太太亲口答应的,年前准让我娶上媳妇!”
陆建一点也不惊讶。
“既然他们有这本事,你还跑来问 ** 什么?”
“说白了,你自己也不信他们,对不对?”
“聋老太太口口声声说拿你当亲孙子!”
“可她怎么不给你介绍个年轻姑娘?”
“就说我以前那个媳妇王大花,懒得要命,胖得跟头猪似的!”
“还是个白眼狼!”
“聋老太太偏偏看上她,逼着我们离了婚,要把她塞给你!”
“你就不琢磨琢磨,这里头到底有啥门道?”
“什么也别说了,回家躺着,好好动动脑子!”
这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傻柱头上。
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在他心里,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就是自己最亲的人。
无论做什么,肯定是为自己好。
可这段时间院子里闹出来的事,加上陆建这一通话说下来,傻柱心里彻底乱了。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愣愣地转身走了。
可脑子里全是陆建那些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现在越琢磨越觉得,院里这些人,压根没他以前想得那么真心待他。
反倒是陆建这小子,虽然嘴臭,说的却都是实在话。
陆建洗完脸刷完牙,往炕上一倒,闭着眼骂开了。
“聋老太太、易中海,你们两个老东西,把我折腾得离了婚,还想让我给你们养老?”
“做梦去吧!”
“傻柱刚才说了,年前能给他找个媳妇儿。”
“八成又是寡妇!”
“可傻柱现在心里门儿清,不信他俩了。”
“这是个好苗头。”
傻柱亲爹都能扔下亲骨肉,跟着寡妇跑。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这俩外人,能真心待他?
他俩就是图傻柱能养老送终。
所以介绍的对象,肯定也得听他们的、好拿捏。
等着吧,没几天就有热闹看了。
中院那边。
傻柱回家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想越憋屈。
“要是再给我塞个寡妇,老子 ** 也不要!”
“我傻柱从今往后也攒钱,娶个正经媳妇儿。”
他不想多琢磨,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另一头,一大爷家。
一大妈从外头回来,凑近压低声音:“老易。”
“我刚才看见傻柱从陆建那边出来了。”
“在人家屋里待了快一个钟头。”
“傻柱最近跟陆建走得太近了。”
一大爷一听,直接坐起来:“傻柱又去找陆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昨天开大会我就看他不对劲。”
“肯定是陆建在后头捣的鬼。”
“陆建就是咱们院里的搅屎棍!”
“早晚把他赶出去!”
傻柱那脑子,谁哄他两句就信谁。
一大妈有点慌:“这样可不行。”
“明天我就去给傻柱张罗对象。”
“还是得有个女人管着他。”
一大爷琢磨了一下,说:“我再给他十块钱。”
“傻柱这小子,给点甜头就找不着北。”
“欠咱们的钱,以后慢慢还呗。”
一大妈点了点头,对付傻柱,她信自家男人。
她现在就琢磨,到底该把哪个寡妇,塞给傻柱。
第二天一早,大雪片子铺天盖地。
陆建心情好得不得了。
穿过来头一回见着下雪。
下班回来,能带媳妇儿堆雪人玩。
明天就要结婚了!
人一高兴,看啥都顺眼。
下雪天在陆建眼里,也透着浪漫。
中院那边,一大清早推开门的王大妈,瞧见外头白茫茫一片,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啧。”
“真是倒霉透了。”
“老天爷这是存心跟傻柱的相亲过不去啊。”
她这老寒腿一遇上下雪天就犯疼,连门都出不了。昨晚还在琢磨着给傻柱牵线哪个寡妇呢,这下全泡汤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别急。”
“这雪顶多落个两三天。”
吃过早饭,大伙儿该上班的上班。陆建没骑车,这么大的雪,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着走多有意思。
傻柱刚出院子大门,正想跟陆建唠叨几句,就被易中海喊住了。
“柱子,你过来,我跟你聊点事。”
傻柱听易中海这口气,只好转身走过去。
易中海的眉头皱成一团,他心里清楚,傻柱这是被陆建那个搅屎棍给带歪了。好在发现得还算早,要真等傻柱彻底信了姓陆的,那他这些年费尽心思养出来的养老苗子,可就全废了。
傻柱走到跟前,问道:“一大爷,您找我啥事?”
该不会又打算塞个寡妇给我吧?
就算是长得跟秦淮茹一个样,他傻柱也不稀罕。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毛票,塞进傻柱口袋里。
“天这么冷,雪下得这么大,你身上那件衣裳也该换换了。”
“过些日子你一大妈给你物色个好姑娘,你也得给人家留个体面。”
“我这手头也不宽裕,就二十来块钱,你自己省着点花。”
傻柱一下子愣住了。
一大早的,易中海居然主动给他钱!
整整二十多块啊!
还是让他去买新衣裳的!
傻柱心里头一热,眼眶都有点发烫。
“一大爷,您对我可真好。”
“您放心,我下班就去置办一身新行头。”
“一大妈给我找的是哪家的姑娘?”
“比陆建那个媳妇儿还好看不?”
“陆建的媳妇儿连个活计都没有。”
“一大妈给我介绍的,肯定是有工作的吧?”
傻柱一听易中海那话里的意思,立马以为一大妈给他介绍的是个黄花大闺女,压根不是什么二婚的寡妇。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美得不行。
昨晚他还觉得陆建够意思,肯跟他说掏心窝子的话。
可现在傻柱越琢磨越觉得——陆建那小子就是不怀好意,说白了就是在挑拨他和大爷的关系!
易中海一脸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你小子就安心等着吧。”
“你一大妈和我还能坑你不成?”
“倒是有些人,嘴上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其实就是见不得你日子好过。”
“听我的,保准让你满意。”
傻柱赶紧点头,满脸堆笑:“一大爷说得在理,我都记着呢。”
“我傻柱可不是那种别人说啥就信啥的人。”
“谁真心待我,谁对我虚情假意,我都门儿清。”
易中海一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收拾这种脑袋不太灵光的家伙,对他来说,压根不费什么力气。
另一边。
陆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嘴角微微一勾。
易中海这老东西,确实有两把刷子。
傻柱那小子,还以为自己挺精明。
结果被人几十块钱加几句好话,就给哄得团团转。
不过陆建也不急。
毕竟傻柱这十几年被人拿捏惯了。
光靠他几句话,就想把人彻底拉过来,也不太现实。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婚结了,其他事以后再说。
到了轧钢厂。
陆建刚踏进食堂大门,马华就小跑着凑了过来。
“陆班长,刚收到个消息。”
“你们院里那个二大爷刘海中,他儿子也定在明天办酒。”
小胖抢着接话:“我还听说了!”
“刘光齐的酒席,也摆在国营大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