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着邓朝的“艺术创举”,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老王看着这群人,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才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热身完毕,那我们就正式开始第二轮。”
一听还要继续,除了周辰和彭玉畅,其他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尤其是刚刚经历过邓朝艺术摧残的郑凯,更是心有余悸。
“这么快就要来啊?”
陈贺哀嚎一声,
“我的脑细胞刚才已经死了一半了。”
郑凯鄙视地看了一眼陈贺,“你刚刚都没动笔吧。”
“那咋了,你就说彭彭猜没猜出来吧。”陈贺反驳道。
“等一下,导演!”
周辰突然举起了手,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只有一个要求。”
老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周辰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邓朝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了游戏的公平性,为了我们团队的和谐,也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的精神健康,我强烈要求,把朝哥往后面放一放。”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了两秒。
紧接着,除了邓朝之外的所有人,都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同意!”
陈贺第一个跳起来响应,
“我双手双脚同意!让他开头,那是开局王炸!让他中间画,那是中路埋雷!必须把他放在最后,让他没有祸害别人的机会!”
“我也同意!”
郑凯深有体会地点头,
“小辰的开局那么完美,朝哥一笔下去,直接把意境干成了事故现场。”
“喂!你们什么意思啊!”
邓朝不干了,他梗着脖子,为自己的艺术辩解,
“我那是在帮助你们理解!是你们的艺术鉴赏水平不够!”
“朝啊,”
新来的李臣也一脸憨厚地开了口,语气却无比真诚,
“你那个画,确实……太超前了,我们有点跟不上。”
“就是,朝哥,你就别挣扎了,”
郭精飞在一旁悠悠地说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那条鱼差点把彭彭的脑子给干烧了。”
王冕也点头附和:“朝哥,我们真不想再看到什么‘黄河巨鲲’了,谢谢。”
“你们……”
邓朝被这群人联合起来的口诛笔伐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了一圈,最后指着周辰,
“好你个小辰,你带头孤立我!”
周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啊,朝哥。再说了,等会儿我当最后一个猜词的,让你画,我怕被你带偏啊。”
鹿含眼睛一亮,“那这轮让小辰猜吧!他会的诗多,先去试试把朝哥放最后的效果。”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行!”
老王直接拍板,
“那就周辰猜。你们自己排一下顺序。”
“那还用说,”
陈贺立刻开始安排,
“郑凯画画好,逻辑清晰,他第一个!我……我也往后稍稍。”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完全无视了还在一边抗议的邓朝。
最终,在陈贺的主导下,一个全新的、旨在“最大限度降低邓朝破坏力”的顺序新鲜出炉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
陈贺拍了拍手,宣布最终结果,
“顺序是,郑凯第一个,接着是郭精飞、鹿含、我、王冕、李臣、彭玉畅,最后是邓朝。小辰来猜。”
“为什么我在最后一个!”邓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因为你是我们的压轴‘大艺术家’啊。”
周辰笑眯眯地拍了拍邓朝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邓朝被他这么一捧,虽然明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心里那点虚荣还是让他暂时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冷哼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小声嘀咕道:“行,你们等着,我最后一个画,看我给你们画个大的,吓死你们!”
众人假装没听见,一个个正襟危坐,等待着新一轮游戏的开始。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老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游戏中。
“第二轮,周辰猜词,现在,请除了周辰之外的八位,来我这里看题。”
八个人浩浩荡荡地围了过去。
当屏幕上出现那首简单到令人发指的《咏鹅》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这首诗,可以说是刻在中国人DNA里的童年记忆。
“就这个啊?”
陈贺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王,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嘘!”
郑凯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队伍末尾的邓朝,
“别掉以轻心,我们队里有个‘不确定因素’。”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但邓朝此刻信心爆棚,势必要摆脱“不确定因素”这个称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甚至还觉得这首诗太简单,完全无法体现出他那压轴出场的“大艺术家”的水平。
众人各怀心思地回到座位上。
“第二轮,现在开始!”
老王一声令下,第一棒的郑凯立刻拿起了画笔。
作为开局的定海神针,郑凯的画风一如既往地稳健。
他没有去画什么复杂的场景,而是直接在画纸中央,用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只鹅的轮廓。
短短十秒,一只优雅的、脖子略微弯曲的鹅便跃然纸上。
“时间到!”
郑凯将画纸递给郭精飞。
郭精飞一看,立刻明白了,他拿起绿色的画笔,在鹅的下方画出了水波的纹路。
“白毛浮绿水”的意境,有了。
第三棒鹿含,拿起红色的画笔,在鹅的脚上添上了两只小巧的红色脚蹼。
“红掌拨清波”,细节到位。
画纸传到陈贺手上时,他看着这幅已经相当完整的画,陷入了沉思。
该画点什么呢?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诗的第一句“鹅,鹅,鹅”。
于是,他拿起笔,在原来的那只大鹅旁边,又迅速地添了两只大小不一的、画风敷衍的鹅头。
三只鹅,完美对应。
王冕、李臣、彭玉畅接连上手,他们能做的也不多,无非就是把水波画得更密一点,把鹅的羽毛涂得更白一点,让画面显得更丰满。
终于,这幅凝聚了七个人智慧与默契的画作,传到了队伍的最后一棒,也是最令人期待的一环——邓朝的手里。
邓朝接过画纸,看着上面那三只和谐地漂浮在水面上的鹅,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画得很清晰。”
但他总觉得,这幅画……太平了。
一点冲击力都没有,一点艺术的张力都没有!
作为压轴出场的“大艺术家”,他必须给这幅平庸的作品,注入灵魂!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只最大的鹅身上。
这只鹅,曲项,白毛,红掌,悠然自得。
然后呢?它的结局是什么?
邓朝的脑回路开始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方式飞速运转。
诗里没写,但他可以赋予它一个结局!
只见邓朝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换上了一支黑色的粗头笔。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他大笔一挥,直接在那只最大的鹅的身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叉号!
还没完!
他又在那只鹅的旁边,画了一个简笔画的盘子,盘子上还煞有介事地画了一把刀和一把叉。
完美!
这只鹅的最终归宿——成为一道盘中餐!
这,才是艺术的升华!
“时间到!”
邓朝得意洋洋地放下笔,将自己这幅“点睛之作”推向了隔板另一头的周辰。
他几乎已经能预想到周辰看到这幅画时,那恍然大悟、拍案叫绝的表情了。
然而,周辰的反应,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周辰接过画纸,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三只鹅。
“嗯,《咏鹅》。”
他心里几乎秒出了答案。
然后,他的目光继续移动,看到了那只最大的鹅身上那个刺眼的黑叉,以及旁边那套餐具。
周辰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隔板上的圆洞,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邓朝的方向。
“朝哥,”
周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求求你,放下画笔,立地成佛吧。”
“哈哈哈哈哈哈!”
隔板这头的众人,光听周辰这句话,就知道邓朝又干了什么好事,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不是,”
周辰举着画纸,对着众人展示,指着那个黑叉,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拷问,
“我就想问问,骆宾王七岁的时候,是把这鹅给吃了吗?”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要整活!”陈贺笑得直拍桌子。
郑凯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我真的是服了,好好的一个送分题,硬生生被朝哥变成了附加题。”
邓朝还在为自己的艺术辩解:“这叫艺术的再创作!我这是表现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背后残酷的一面!”
“行了朝哥,你可闭嘴吧!”
周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老王的方向,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喊出了答案。
“《咏鹅》!最终答案!”
周辰将这首诗背了一遍。
“恭喜!回答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