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王妃她又双叒逃了 > 第23章 替他翻案
    霍危连日强撑,终究抵不过身子彻底垮下,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夜十束手无策,替他掖好被角,转身看向青莲,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与无奈:“青莲姑娘,王爷病得这般重,要不……您还是请王妃回来吧。哪怕,哪怕是为了王爷。”

    青莲神色未动,声音清冷:“夜侍卫,我家小姐说过,人生来便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理应为了谁去改变自己,更不该用‘为了你好’这种牵强的理由,去缚住谁的脚步。”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疼惜,“小姐在安定侯府吃了太多苦,如今我只盼着她能按自己的心意活着。”

    夜十一时语塞。他知道这要求过分,可眼睁睁看着主子这般自虐,他亦是心急如焚。

    两日转瞬即逝。

    林萧已至凤栖洲边境。战乱虽早有耳闻,亲眼所见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一路流离失所,哀鸿遍野,尽数落入她眼底,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前方忽起喧嚣,似是流放队伍经过。林萧翻身下马,隐入道旁茂密草丛,不想引人注目。

    待官兵押解着犯人走近,林萧瞳孔骤缩——那囚板里的人,怎会是方砚之?

    而负责押送的将领,竟是江远舟。只听说是出远门办事,原来竟是这等“差事”。

    林萧满腹疑云,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方砚之因何沦落至此。

    她远远缀着队伍,趁另两名官兵下山取水,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远舟身后。

    江远舟猛然回头,见是林萧,脸上瞬间迸出惊喜:“云舒?你怎会在此?”

    “逃出来的。”林萧言简意赅。

    “真的?”江远舟眼中一亮,带了几分轻佻,“那我是不是有机会了?你要不考虑考虑我?”

    林萧无心与他周旋,直截了当:“少废话。你们押的这人怎么回事?犯了什么罪?”

    江远舟收敛笑意,满是不屑:“私吞军饷,勾结外邦,罪证确凿。”

    “放屁!”林萧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下,“他那样的人,绝不可能私吞军饷。真正动手脚的是那个面具人!你们办案都不用查的吗?”

    听着她这般急切地替方砚之辩白,江远舟愣住了:“云舒,你认识他?朝廷暗查已久的面具人就是他,这还能有假?”

    “我不信。”林萧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那棵枯树下——方砚之披头散发,背靠着树干,狼狈不堪。

    她脑海里闪过百姓对他交口称赞的模样,闪过那日他陪自己勇闯军营的无畏。一个素昧平生却时刻挂念苍生的人,为这全城百姓吃了那么多苦,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凭什么好人终无好报?

    “我要替他翻案。”林萧斩钉截铁。

    江远舟语气急促,试图拦住她:“云舒,你知道翻案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先挨五十杀威棒,再限你三日之内寻到铁证!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目光瞥向了奄奄一息的方砚之。

    “否则,下场便同他一样。”

    林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片冰凉。若方砚之死了,南安城百姓的心,怕是也要跟着死了。

    反正我不会让他出事。”林萧盯着眼前人,语气斩钉截铁,“若这儿的衙役管不了,我便带他去京城告御状。”

    江远舟劝不住,只得叹气:“罢了。我放了他,你让他藏好,从此别再露面。这里的事我来收拾——往后,就当他已经死了。”

    “不。”林萧眸光清亮,“我要他活得堂堂正正。他那样清廉的人,要他背着罪名苟活一世,不如直接杀了他。”

    “可你要想清楚——你真要替他挨那五十大板?”江远舟声音发紧,“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

    林萧却只淡然一笑,眼底尽是笃定:“放心,我有把握。”

    江远舟知他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无用,便招呼两名亲信,将人悄悄带往凤栖洲。

    方砚之看着林萧,眼中满是愧疚:“王妃不必为我如此……或许这就是命,我认了。”

    “认什么命?”林萧打断他,语气凌厉,“我认识的方砚之,哪怕只相处几日,也从来不是认命的人。现在你想退缩?我不许,南安城的百姓,更不会许。”

    她说完便去找江远舟,要看那些所谓的“证据”。

    林萧逐字读完那封信,冷笑一声:“处处是漏洞,就这也能判他流放?”

    她又拿起那份认罪书,“血迹斑斑,一看便是逼供所得。”

    江远舟亦是无奈:“我也是被派至此,皇帝的流放旨意已下,我们只能照办。”

    “旨意?”林萧蹙眉,“我回府这些时日,进宫数次,此事从未有人提起,霍危也半字未与我言。把圣旨拿来我看。”

    她语气不容置喙。江远舟犹豫片刻,终是将圣旨取出。

    林萧展开细看,玉玺印记确是真品,可字迹却不对。

    她记得霍危曾说过,霍秉昭落笔偏重,每字收笔必留残墨,字里行间有一股刚韧之气——而眼前这道圣旨,虽形似,神韵却全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玉玺是真,字迹是伪。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假造圣旨,图谋不轨。

    林萧背脊一凉,此人隐于暗处,布局之久,用心之深,实在可怕。

    她将圣旨摊在江远舟面前,一字一句道:“这是假的。幕后之人故技重施,想找个替死鬼。证据、书信、圣旨,一样不缺,伪造得天衣无缝。”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低估了人心,更低估了方砚之在百姓心中的分量。”

    从江远舟处得知,这些证据皆由南安城新任城主呈上,圣旨亦是由他一同公布。百姓见玉玺为真,纵使心有不甘,也敢怒不敢言。

    “看来,得回一趟南安城了。”林萧眸色渐沉,“借百姓对方砚之的信任,激起些许波澜。届时我混入其中,定要将真相揪出。”

    她秘密带方砚之返回南安城。幸而方砚之通晓易容,又有江远舟身份护持,一路有惊无险。

    江远舟打探到,新任城主名叫牧景峰,年未三十,如今住进城主府,奢华至极。近日已有百姓前去陈情,却皆被打压,几次下来,再无人敢闹。

    更棘手的是,三日后他将举行祭祀大典,昭告全城百姓奉他为主。如今城中官吏,早已争相巴结。

    “机会就在三日后。”林萧部署道,“江远舟,你负责在祭祀时引动民情;我潜入城主府寻证。此人既拿出伪造证据,必与那个黑衣人有所勾结。”

    江远舟执意要替她冒险,却被林萧拒绝。她绝不可能让别人替自己涉险。

    而方砚之亦主动请缨:“我与你去,此事关乎我的清白,我岂能置身事外?”

    说到底,方砚之与林萧本就是同类人——

    若有人因自己受累,那罪名,便是一生都卸不下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