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王妃她又双叒逃了 > 第22章 京城夜色盛景
    厨房里暖光融融,林萧正揉得起劲,未察觉霍危已悄无声息地绕至身后。他的手臂自她腰侧环过,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嗓音低沉:“我来教你,我们一起。”

    林萧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偏头:“不用,你回去等着,一会儿就好。”

    霍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向。她面前那盆状似和稀泥的面团,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确定?”

    林萧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尴尬地笑了两声,那点强撑的倔强瞬间散了:“算了,不逞强了,不然到了晚上,这汤圆也进不了肚子。”

    她退居二线打下手,霍危接手后面前的局面很快扭转。林萧有些讶异:“真没想到,你这养尊处优的三皇子,竟还会做这些。”

    霍唯唇角微勾,眼底漾着光:“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阿舒可以慢慢了解。”

    没多久,两碗圆润饱满的汤圆出锅。霍危端起一碗,舀起一颗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入口软糯,黑芝麻馅流心香甜。她本不嗜甜,可霍危做的这碗,却意外合胃口。

    “你花生过敏,今年府里一律没备花生。”他看着她吃得满足,忽然开口,“你这般粗心,我怕你像上次那样,不小心误食。”

    林萧喉头微动,咽下汤圆,心底泛起一丝暖意:“没想到你还记得。”

    “自然记得。”他眸色深沉,“我不敢拿阿舒的命开玩笑。”

    热气氤氲间,他忽然提议:“今晚街上热闹,要不要一同去逛逛?”

    “好。”林萧应得没有半分犹豫。

    盼了一整天,暮色终于四合。两人换上月白色衣袍,林萧披上同色大氅,他却披着墨色大氅,衬得身姿挺拔。夜色渐浓,寒气逼人,街市却愈发热闹。杂耍的吆喝声、卖艺的弦乐声不绝于耳。林萧路过一处面摊,脚步顿了顿,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这两日卖面人儿的格外多?”她问。

    “两日后有灯会,”霍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百姓们会提着这些面灯,在万千孔明灯中祈福。”

    林萧心头一震。

    这或许会是个机会。可这念头刚起,心口却莫名泛酸,像被针扎了一下。

    见她发呆,霍危轻唤:“阿舒……在想什么?”

    她收回神思,温声笑道:“没什么。两日后的灯会,我们能来吗?”

    “阿舒想去,自然可以。”他牵起她的手,“到时候,我们一起祈福。”

    林萧点了点头。

    霍危带她登上街角小阁楼的围栏边。这里视野极佳,却鲜有人至。整座京城的夜色尽收眼底。

    “这里视野好,人也少。你往年都在这儿看夜景?”林萧问。

    “嗯。”霍危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侧脸,“不过今年格外好看,因为身边有阿舒在。”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往后每年,我们都一起,可好?”

    林萧的心猛地一颤。

    他在和她畅想未来,可她盘算的却是如何远走高飞。

    真是莫大的讽刺。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颜,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霍危。”

    他刚低下头,林萧便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谢谢。”她退后半步,看着他微怔的神情,“你是第二个待我这般好的人。”

    霍危彻底愣在原地。阿舒亲他了?主动亲他了?巨大的惊喜轰然炸开,让他一时语塞。他想问第一个人是谁,想问南安城里她和那位新城主究竟发生了什么,想问她为何要把方砚之护在身后……那些翻涌的醋意与嫉妒,此刻都被这一个吻搅得翻天覆地。

    就在林萧有些失神之际,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克制,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与占有。直到空中烟花炸裂,绚烂夺目,他才喘息着松开。

    “刚刚那个不算。”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沙哑,眼底含笑,“看来阿舒还得勤加练习,这种事,多多益善。”

    林萧抿唇,心跳尚未平复。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她任由他抱着,不再计较。

    身后,霍危将她搂得更紧,替她拢好滑落的大氅。那一刻,京城的烟火人间美得不似凡尘。

    而在楼下湖畔,江远舟仰头望着阁楼上那抹熟悉的身影,眼神痴怔,久久未动。他对面的刘南絮顺着视线望去,指甲掐入掌心,终是冷哼一声,不甘地拂袖而去。

    这两日,林萧安安静静地待在府里。

    她把早已收拾好的行囊压在箱底,霍危日日来,却一次也未曾察觉。只是这一次,她恐怕带不上青莲了。

    她把青莲叫到跟前,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这次……我得先丢下你。”

    她看着青莲,一字一句都很稳:“你放心,霍危不会伤你,也不会拿你威胁我。我了解他。”

    “等他对我这阵新鲜劲过去了,我一定来接你。”

    青莲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重重地点头:“好。小姐以后一定要来接青莲,我还想陪着小姐,早晚都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萧替她擦去泪,轻声道:“好。”

    夜里,她摊开地图,最终圈定了凤栖洲。

    那里传闻不太平,山高路险,正是她要的效果——霍危心思缜密,断不会想到她会往乱处躲。她还在沿途布了些障眼法,让他即便追查,也会先往反方向白费几日功夫。日子久了,他那份执念,总会淡下去。

    她还备好了和离书,工工整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若日后他要另娶,总不能被她这个“失踪的前妻”耽误。连同当初他赠她的那座庄园的地契,一并放进一只木盒里,只等她走后,让青莲交给他。

    两日后,灯会之夜。

    街上人潮汹涌,灯火如昼。林萧易了容,换了衣裳,背上行囊,趁霍危被前院琐事绊住时悄然出门。

    霍危晚间来寻她时,青莲只低声道:“小姐说早早就去灯会了。”

    霍危心里还存着几分期待,想着阿舒今日这般神秘,莫不是又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而此时,林萧已策马出城。行至岔路口,她故意将马鞭朝反方向抽去,留下踪迹,再换上早已候在那里的马车,朝真正的方向疾驰而去。

    灯会散了一半,霍危仍未寻见她半分影子。

    他匆匆回府,脸色已有些发白:“阿舒回来了吗?”

    青莲垂首摇头:“不是与王爷一道去灯会了吗?怎的王爷自己回来了?”

    不安像冷水一样顺着脊骨往上爬。霍危忽然开口试探:“我听闻今夜城中有流匪混入,阿舒不会出什么事吧?”

    青莲一听就慌了:“不会的,小姐……不会有事的!”

    霍危眼神骤然一冷:“你撒谎。”

    “今夜城内太平,根本没有什么流匪。你还不说实话——阿舒到底去了哪里?”

    声音已近厉喝。

    青莲扑通跪下,浑身发抖。

    霍危闭了闭眼,压下胸口的躁意,声音陡然低了下来:“起来。阿舒不喜欢你这样。”

    青莲颤着身子站起,心里默默算着时辰——三个时辰了,小姐应该已经出城。即便他现在追,也会被那些假线索拖住,于事无补。

    于是,她咬牙取出了那只木盒。

    霍危打开,先是那张地契,接着,是一纸和离书。

    他的指尖猛地一颤。

    盒底还有一封信。

    他展开信纸,字迹清瘦,力透纸背:

    已走,勿念。

    青莲不知情,望善待她。

    盒中和离书我已签好,你想清楚后,签了便是。

    短短两行字,像两把利刃,一刀刀扎进他胸口。

    他猛地将信纸攥成一团,哐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青莲:“说!阿舒去了哪里?!”

    青莲咽了口唾沫,却异常平静:“奴婢不知,小姐并未告知。”

    剑锋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他盯着她,那一瞬,杀意几乎压不住。

    可最终,他仰起头,硬生生将眼眶里的湿意逼了回去,手腕一软,长剑归鞘。

    “阿舒……”他低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你赌对了。”

    “你知道我舍不得动你身边的人,是不是?”

    话音未落,胸口一阵剧痛翻涌而上,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青莲吓得扑上去扶住他。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眼眶通红,几乎是嘶吼出声:“给本王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夜色沉沉,他靠着廊柱,低低地、像对自己说:

    “阿舒,你怎么能这么狠……”

    “我到底……该怎么拿你才好。”

    他苦笑两声,声音散在风里,只剩满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