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残酷的,紧锣密鼓地训练和考核根本没有给它她停下思考的机会。
正值烟花三月,陈伽从电梯出来,碰上了很久没见的五号。
五号穿着黑色的夹克,刚想打招呼,目光被陈伽身上吸引过去,“零号,你……怎么身上这么多伤?”
陈伽瞥了眼自己的手臂,习以为常地回答:“没事。”
费曼德像是退休前三个月才找到合适的宗门继承人一样,训练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恨不得一天之内把所有的招数都教给自己。
其他几位老师还算有人性,没在后面拿鞭子赶驴推磨,耐不住课程太多。
白天肉体痛苦,晚上精神痛苦,这几个月学的东西比上学9年都多。
陈伽每天脑子都胀胀的,去训练场被肉体折磨,去各个楼栋被智商碾压。
好在陈伽身体也逐渐适应了这种高负压训练。
就这十分钟前,费曼德宣布陈伽的训练考核通过。
而其他几位老师只要求基础应用,在上星期已经结束了课程。
当然,后续的学习还是要继续的。
这会儿看见五号,陈伽对训练结束才有了实感。
这段时间陈伽在基地没见到过他们几个,估计是接任务了。
相比较于陈伽的冷淡,五号直接拽住陈伽的手,眉眼上扬,“听说你考核期过了,有什么计划吗?”
陈伽莫名其妙地眨眨眼,然后晃头:“没有。”
“跟我去o洲吧,现在正是雨季,那边的景色很不错!”
五号眼睛亮亮的,“二号和三号在m洲,等会我给他们发信息让他们一块过来玩。”
说着便松开陈伽自顾自掏出手机。
陈伽反应过来赶紧拦住,“等等!”
“五号,我没说要去啊!”自己这个当事人什么时候同意了?
“况且……出去这么突然,需不需要报备一下?”
陈伽只有这出任务的时候离开过基地,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基地训练生活,五号的提议来得突然,大有说走就走的意思,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任务的时候谁管我们去哪儿?”五号一脸轻松,不像是在说假话。
陈伽确实也很久没出去过了,也想要换个环境放松一下,便决定答应五号的提议。
五号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拍了下脑袋问道:“零号你有钱吗?”
陈伽警惕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嘛?别跟我说你邀请我一块去玩儿结果分币不出啊。”
年前二号给了陈伽一张卡,两次任务的工资都在里面,陈伽没空去查,不知道里边有多少。
按照三号之前说的数字,陈伽估摸着得翻一倍。
一结束考核五号就出现,要拉自己去玩,又问有没有钱的,诈骗嫌疑很大。
五号熟络地靠近一步,“这话说的,咱俩日后可是一块出生入死的兄弟,我能坑你不成?”
陈伽在他靠近时嫌弃地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会儿已经快退到电梯口了。
越听越觉得有诈,自己只是几个月没出去,不是脑子离家出走。
“谁管你坑不坑?这事我得考虑一下。”
五号一听还有戏,美滋滋放人走了。
当天晚上,其余三人都收到了五号的消息。
五号:三天后o洲短期旅游来不来?
二号:太闲就找个班上。
……
五号:零号刑满释放,要不要一块玩一玩?
三号:m洲公司的系统在更新,晚几天吧,你到地方了再把地址发我。
五号:好嘞哥,您先忙。
……
五号:美丽的小姐,可以有幸邀请您一起游玩吗?
四号:不喜欢跟油腻的穷鬼小孩一起玩。
五号:你是说零号吗?好的我会转告她。
四号:我看你是饿了,想吃花生米了
五号:没有的事,姐(嘻嘻jpg.)
四号:「转账二十万」
四号:把人带过来。
难得清闲下来,陈伽的生物钟7点就把她从睡眠中拉出。
“零号,中午十二点出发。”
五号拿了钱,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陈伽身体诚实地收拾东西,一边质疑:“五号,我总感觉你在诈我。”
耳朵的通讯器传来五号爽朗的笑声:“哈哈哈,零号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像我这么活泼开朗、没有心机的男孩子,绝对不会诓骗你的。”
五号自顾自地吹捧,陈伽半信半疑。
按照之前在O洲执行任务那段时间的花销来计算,应该不会超过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要是这小子分币不出,陈伽会当场把他打一顿,怎么着也不会吃亏。
“那行,我跟你AA。”
五号没想到陈伽认真了,赶紧解释:“诶零号,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四号出路费了,剩下的我出,你就放心玩吧。”
“到时候我先带你去狩猎场找四号,二号有点忙,三号估计晚几天到,出去玩多凑几个人才有意思。“五号简单告知陈伽出行的计划。
时间指向十一点五十,陈伽拎着一袋垃圾开门出来。“你好零号,您预约了垃圾回收服务,请将垃圾投放到后舱。”
基地的机器人同属于一个系统,都叫阮吉,不同的服务匹配的机器人在外形上是不一样的。
比如送餐的阮吉是拥有两个前置舱,上下各一个。
而垃圾回收服务的阮吉,在后背设置了将近一立方的柱体舱,密闭的舱门可以隔绝气体外溢。
陈伽将垃圾放进去,将鼓囊囊的包斜挎到腰后。
旁边有开门的声音,陈伽循声看去,五号提着一个手提袋,另一只手正把门拉上。
“走吧。”
直升机越过海平面,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广阔的草坪稳稳落地。
两人坐上已经准备好的车,离开直升机嘈杂的环境,陈伽困意上来了。
忍不住出声问道:“五号,还有多久能到?”
五号从副驾驶位回头,“三小时左右,你累了?”
不同于陈伽,五号依旧神采奕奕。
刚从费曼德的魔爪下放出来,五号能体会到她的疲惫。
“要不我先找个酒店休息一下?”
陈伽表示拒绝,“不用,去到再说吧。”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前方即将进入城区,星星点点的灯光散落在街道两旁。
陈伽眯了一会儿,感受到车辆停止,遂睁眼坐直身子。
“你醒啦。”五号从后视镜看了眼陈伽,手上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没停。
外面的环境陈伽很陌生,加上五号确实笑得莫名其妙,眼神不自觉犀利起来。
冷声道:“你去干嘛?”说话间,五号已经推门准备出去。
五号顿住身子,笑得理所应当:“我饿了。”
“这附近有一家特别棒的餐厅,我刚想叫你,你先醒了。”
陈伽闭了闭眼,“你去吃,我在车上等你。”
“一起啊,来都来了。”五号从前面探头。
“我坐车不习惯吃东西,你吃就赶紧的。”陈伽把头仰到靠背上,颈部一阵酥爽。
五号也不含糊,推开车门就走。
车上的司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头发长且卷曲,眼睛深邃有力。
对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陈伽也不是话多的人。
但出奇默契地开车门下车,往两个不同方向走。
道路两旁都是商店和餐厅,陈伽买了瓶水,坐在街边的长椅上。
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阴冷气息,被行人和车辆带到各个角落。
陈伽穿了件防风外套,倒是不觉得冷。
百般无聊,陈伽把玩着手机,一下一下地在指掌间转动。
察觉身后有人停留,下一秒靠近自己。
陈伽握住手机侧身起开。
“呼~”
一步远的距离,陈伽闻到了一股腥臭发霉的味道。
“yue!”下一秒直接生理性反呕。
而始作俑者,一个满脸胡腮的中年男人正带着满脸的恶趣味,撑着长椅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