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虞冷禾被门铃吵醒了。
她披着睡袍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女人,手里捧着一只极精致的白色礼盒。
“虞小姐,这是商先生让我们送来的礼服。他让我转告您,晚上六点,车子会准时在楼下等。”
虞冷禾签收后,把盒子抱进衣帽间拆开
从盒子里拎起来那一刻,整片裙摆在灯下像活了过来。
清透到几乎能发光的蓝,像有人把盛夏正午最干净的那片天裁了下来。
裙身用的是极细的银线混纺缎,里面夹了一层极薄的渐变薄纱,表面缀满手工钉上去的碎钻。
每颗都切得极细,嵌在面料经纬里,随着裙摆移动,像有整条银河从她身上往下淌。
正面是短裙。
裙摆只到膝盖上三寸,然后从两侧斜斜往后延伸,呈V字开叉。前面那截利落干净,把她一双腿完全露出来。后面是鱼尾长摆,拖出小半尺。
后背只有几根极细的银链横过肩胛骨,上面缀着同色星点,像落在皮肤上的碎光。
虞冷禾把裙子挂起来,退后一步看。
这裙子简直是为她的身材量身定做的。
腰掐得极狠,胸线给得足,前面露腿,后面露背,V字开叉把比例拉到极致。
她忽然想起商辞之前也送过她一条礼服裙。
但那会的她还在坐冷板凳,想要站稳脚跟。
而今天她早已站得很稳。
商辞的眼光一直很好,这一点,她从不否认。
另一个礼盒里放着一双同色系尖头细高跟,鞋面蒙着同样的碎钻星闪。
手包是银色小方扣。
最下面压着一张卡片:
“这裙子从巴黎加急空运过来,2026新款高定,整个亚洲就你这一条。今晚,你要美美的出席。”
她给商辞发了条消息:【你什么时候量的我三围?】
商辞秒回:【老婆,你身上哪一寸我不清楚?】
她没再回,把手机扔在一边。
···
中午,温悦的礼物到了。
很大的一个盒子,包装纸是雾面银蓝。
拆开里面是一只Birkin 25,奶昔白金扣,极难拿的配色。
皮面在光下泛着很淡的珠色。
温悦送礼物一向不含糊,尤其是对她。
包里塞着一张贺卡。
“生日礼物。别舍不得用,你值得所有好东西。还有,离那几个男的远点,少受气。”
虞冷禾笑了一声。
她给温悦回:【包收了。人我管不住。】
温悦秒回:【我早猜到了。等姐回去收拾他们。】
···
傍晚五点,她自己化好妆。
天蓝色裙摆每动一下,细钻在她身上流动。
她没戴任何配饰,裙子已经足够闪耀,再多配饰都是多余。
头发松松挽起,露出颈线、锁骨和整片后背。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后腰曲线,又看了眼裙摆下露出的那双腿。
商辞是真懂她!
五点五十,她下楼。
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单元门口。
商辞亲自下来开门。
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西装,肩线锋利。
领口是极考究的意式开襟,没打领带,只别了一枚很细的钻石胸针。
头发全部向后梳,左耳戴着一颗很小的黑钻耳钉。
饶是虞冷禾跟商辞如此熟络,也不得不再次感叹,他堪比从时装周后台直接走出来的。
见虞冷禾出来,商辞明显怔住了,面前的人儿想从星河里浮出来一般。
“这裙子,我选对了。”他说,但他更清楚是虞冷禾底子够硬。
“还行。”虞冷禾提着裙摆坐进去。
“不是还行。”商辞跟进来,身体很自然地往她那边靠,视线又往下落,“是太对了!!我现在就后悔,不该让那么多人看。”
“开你的车。”
···
宴会厅在滨江一栋百年建筑里。
商辞包下了整个顶层。
虞冷禾原本以为,今晚只有她和商辞。
直到电梯门打开,她看见满场衣香鬓影。
花。
全是花。
冰蓝玫瑰从入口一直铺到露台。
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霜白色,像刚从冷雾里摘下来。
花海里交错着极稀有的蓝色芍药和进口蓝牡丹,一层一层,像把整片冰川搬进了室内。
水晶灯从穹顶垂下来,照在花瓣上,折出冷蓝色的光。
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商辞圈子里能叫得上号的,几乎都到了。
她出现在门口时,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身天蓝色高定礼服在灯光下像活过来的星河。
V字开叉的前摆让她的腿若隐若现,每走一步,后面的鱼尾长摆就扫开一片碎钻似的光。
商辞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一带。
“这些花,我早前几个月就让人去种了。”
他低头,继续贴着她的耳根说,“冰蓝玫瑰太娇,换了几批才活下来。蓝牡丹和芍药是从日本和荷兰空运的,整个京海,今晚就这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虞冷禾心里咯噔一下。
她忽然有点后悔穿得这么招摇。
这满场的蓝,和她的裙子,分明是商辞设的一个局。
他要把她今晚的漂亮,变成所有人眼里“商辞的女人”的漂亮。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两个身影。
秦翊安和伍昭野。
虞冷禾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商辞。
商辞明白她的意思,笑嘻嘻说着:“我没说只有我们两个啊。你的生日,该来的人总得来。”
秦翊安穿的是银灰色高定西装,领口和袖口都绣着极细的暗纹,衬衫雪白,一身贵气难挡。
他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伍昭野是黑色西装,剪裁贴身,里面搭了件极薄的黑色高领衫,没有其他装饰,整个人干净得过分。
两人一进来,目光同时落在虞冷禾身上。
秦翊安先开口:“商公子,你这场子摆这么大,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用不着。”商辞笑,“我自己的老婆过生日,我想怎么铺张都行。”
他故意把“老婆”两个字咬得清晰,音量却压得刚好。
不会让远处宾客听得太真,但足够落进秦翊安和伍昭野耳朵里。
秦翊安眼底那点温度倏地冷下去。
他面上还端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但离他最近的虞冷禾明显感觉到,他捏礼盒的手指在慢慢收紧。
“商辞,公共场合,说话注意点。”秦翊安声音不大,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但吐出来的字冷冰冰:“这里不是你的私人会所。”
“那是我老婆的生日宴。”商辞偏头笑,“我说几句实话,还要看秦总脸色?”
虞冷禾太阳穴突突地跳,要是再往下说,这几个人准能当着一厅的人把桌子都掀了。
“行了。”她开口,视线在两人之间一压,“你们今天都安分点好不好。”
秦翊安没再说话。
他上前一步,把礼盒递到虞冷禾面前。
“宝宝,生日快乐。”他说,声音放得轻,像只说给她听,“这是我今天一早去公证处拿的。”
这一声“宝宝”,喊得极自然,也极刻意。
商辞脸上的笑还在,眼底却像结了霜。
伍昭野站在旁边,目光在秦翊安那声“宝宝”落下的同时,从她脸上滑向商辞,又落回虞冷禾手腕上那只刚被商辞牵过的地方。
他很轻地眯了一下眼。
虞冷禾接过来,没拆。
她现在已经不想拆了。
周围有几道视线已经似有若无地扫过来。
这种场子里,谁和谁多说一句、站得近一点,都能被解读出八百个版本。
···
伍昭野在这时上前一步。
他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那条鱼尾裙的侧开叉上。
“今晚很冷。”他说。
“室内有暖气。”虞冷禾说。
“走的时候会冷。”伍昭野说话间,从西装内侧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