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从电梯就看到商辞靠在她公寓门口。
他手里拎着盒提拉米苏,另一只手还举着一杯拿铁,看到她走过来,嘴角先弯了起来。
“怎么才回来。烟花都快赶不上了。”
她掏钥匙开门,商辞跟在她后面换鞋,嘴里还在念叨今晚的风向和最佳观赏角度。
她把外套刚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商辞就从背后急切的搂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好几天没见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闷闷的,带着那种惯常的黏糊劲儿。
“好想你。”
···
他的吻从她耳后一路往下,经过颈侧,嘴唇在她锁骨上方流连,闭着眼,呼吸热而急促,手也不老实地从她腰侧滑进了针织衫下摆。
嘴唇正要继续往下,鼻尖蹭过锁骨上方那片皮肤时忽然停住了——她今天没有喷香水,但那里残留着一股极淡的、不属于他的气息。
商辞睁开眼。一枚吻痕,不是他留的。
他的嘴唇悬在那枚痕迹上方,没有再往前。
他抬起头,手指极轻地拨开她颈侧的头发,把整枚吻痕暴露在灯光下。
他死死盯着那块痕迹。
“谁!”
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抽回来,垂在身侧攥成拳,指节捏得咔咔响。
惯常那副嬉皮笑脸的面具碎得干干净净,桃花眼里全是烧起来的愤怒。
···
虞冷禾把被他撩起的针织衫下摆拉平。
秦翊安和商辞好不容易能坐在一起谈公事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砸碎。
“这个不重要。”
“是不是桓越舟!”他想起昨晚保镖的汇报——桓越舟的车在她楼下停了一会儿,但在他到之前就开走了,时间对不上!
“你说是就是吧。”
虞冷禾说完转身往客厅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商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
“保镖说桓越舟昨晚在你楼下只停了不到一小时就走了。你见许清商是今天下午——这期间你不可能跟桓越舟在一起!所以……”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是秦!翊!安!”
她没有否认。
他在她沉默的那几秒里找到了答案,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些。
他不想再问她“做到了哪一步”,而是直接把她拉到沙发边,手伸向她的牛仔裤扣子。
虞冷禾抬手去挡,被他握住双手手腕按在沙发上。
“商辞你干嘛,要疯去外面疯!”
他像没听见似的,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纽扣,拉下拉链。
她抬脚踹他,他直接用膝盖压住她的腿,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沙发上,手指已经探进去……
虞冷禾轻呼了一声:“疼……”
他本来想亲自确认。
但指尖刚触到那片微微发肿的柔软,他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反复验证了。
商辞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完全不对……
触感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她裹着他的时候,仅得他每次都要停下来等她适应。
现在那里微微发肿,柔软而松弛,分明是经历过一场很持久的、被反复撑开之后还没恢复的状态……
他抽回手,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那一点残留的湿润,呼吸也变得粗重而紊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兽在拼命压着自己的爪子。
···
商辞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沙哑。
“cao!你让他碰了你!!!”
虞冷禾挣开被他压住的手腕,把牛仔裤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
“问完了没有?问完了就起来。”
他没有动。
虞冷禾推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好衣领,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商辞,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我就说得清清楚楚——我没给过你承诺。你可以当我是渣女,如果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走。”
他没再接话,站起身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到门口换鞋,回头淡淡说了句:“烟花改天。”
接着虞冷禾听到关门声,商辞走了。
···
虞冷禾靠在沙发扶手上,盯着茶几上那盒提拉米苏。
奶油已经开始塌了,勺子歪在盒盖上。
商辞那个脾气,从她公寓出去之后不可能回家睡觉——他要么去找秦翊安,要么在去找秦翊安的路上。
她拿起手机,翻到秦翊安的号码,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又把手机放下。
虞冷禾知道秦翊安应付得了商辞,如果真出了什么收不了场的岔子,依秦翊安的行事风格会给她发消息。
他没发,说明还在控制范围内。
手机来电铃声响了——是桓衍之。
她接起来,桓衍之的低音炮从听筒里传过来。
“明天早上九点,董事会正式签批你的升职文件。39楼独立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任命文件明天会在公司内部邮件公示。”
“这么快。”“你的持股比例和审计动议的绩效评分都够了,按章程不需要额外审批。”他顿了顿,像是怕她多想,“这不是出于私交,是你的能力完全坐到了这个位置。”
虞冷禾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微微弯起,语调也欢快起来:“那我可要谢谢桓董这段时间的照顾。”
而电话那头带着几分不常说出口的亲昵:“好。到时候可要好好谢谢我——可不能总是我一个人出力,宝贝……”
虞冷禾把手机换到另一侧耳边,耳根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桓董,你什么时候学会邀功了。”
“刚学的。跟你学的。”
两人又煲了会儿电话粥才挂断电话。
眼下对虞冷禾来说新的办公室,新的团队,新的牌局,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至于那些还没哄好的人,还没拔干净的棋子——都排着队,一个一个来。
···
半小时后,商辞的车停在秦翊安公司楼下。
来的路上他已经打过电话,只说了一句“在公司等着,面谈”。
周末的办公楼空无一人。
他推开办公室门时,秦翊安正把一份文件合上推到桌角。
秦翊安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商少,速度挺快的。比我预想中早了十分钟。”他靠在椅背上,把笔搁在文件旁边,
商辞迈开长腿走进秦翊安办公室,他看着秦翊安那张脸,想起昨晚保镖在电话里说“秦先生还没下来”,他当时在剪片,随口回了句“没事,不用关注。”
现在想来,那七个字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坟。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兄弟,真挺能算计的。”
秦翊安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淡。“你问哪一件?”
商辞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一件!你在我面前对她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全是故意的!”
“是。你对她身边每一个男人都保持警惕。要让你觉得我不是威胁,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在你面前永远只做一件事——谈公事。你对我判断是‘秦翊安只是她的合作伙伴’。那个判断,是我给你的。”
商辞的拳头紧紧攥。“你装了这么久!真他妈不是男人!”
“不,准确来说是控制。控制每一次看她的时长,控制每一次说话的语气,控制每一次你在场时我的站位。你从来没把我当成对手,这些都在我的计划之内。唯一不在计划内的——是昨晚。
秦翊安带着得逞的笑意说出那句话——“算了那么多,算不到她会主动吻回来。”
···
商辞的表情在这一秒彻底垮掉。
怒火从胸口直冲到头顶,他往前一步,一记直拳砸过去。
秦翊安侧身避开,反手一记勾拳还回来,商辞抬臂格挡,两个人撞在办公桌边,笔筒滚落,文件散了一地。
商辞揪着他的领口把他按在文件柜上,金属门板发出一声巨响。
秦翊安挣开,一拳打回去,商辞的颧骨也挂了彩。
两个人都在拳馆里泡过大把时间,出手快而狠,躲闪和格挡全是肌肉记忆,但此刻谁也顾不上留手。
直到秦翊安架住商辞挥过来的下一拳,把他反按在墙上。
“她不是你的专属品!她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秦翊安的这句话让商辞瞬间冷静下来。
办公室里一地狼藉,文件散落满地,文件柜上还留着刚才撞出来的凹痕。
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颧骨红肿,嘴角裂开,衬衫领口都在拉扯中被扯歪了。
商辞没有再挥拳,只是推开秦翊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你说得对。她不属于我,也不属于你——她从来就不是任何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