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线。
虞冷禾是被嘴唇上传来的触感弄醒的。
极轻,极柔,像羽毛一片一片落在她的嘴角、下唇、唇峰上,密密麻麻,不疾不徐,带着某种耐心到近乎贪婪的节奏。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秦翊安那张脸几乎贴在她鼻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在她身上,两只手撑在她枕头两侧,把她整个人笼在身下。
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凌乱的发丝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眼里的笑意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昨晚捕获的猎物。
虞冷禾被眼前的大脸吓了一跳,抬手就往他胸口推。
“你属鬼的啊!吓死我了。”
秦翊安被她推得微微仰了仰下巴,但身体纹丝不动,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早。”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毫不避讳地从她脸上滑到锁骨上那枚昨晚留下的浅红痕迹,又轻笑着开口:“地上有七个包装袋。”
虞冷禾偏头看了一眼床边的地板,又看了床头柜上那个空了的盒子。
一整盒,全用完了……
虞冷禾在心里叹了口气:美色误国!!!
她现在算是懂为什么古代那些君王有了宠妃就不想上朝了。
她又盯着那些狼藉发了片刻的呆,然后抓起枕头蒙住脸,闷闷地说秦翊安不是人。
秦翊安把她蒙脸的枕头拿开,俯下身又去亲她,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四处游走……
虞冷禾感觉到被子下面秦翊安的庞然大物已被唤醒,正对着她,硌的她难受。
这人昨晚折腾了一整夜,早上居然还能蓄势待发。
她抬手抵在他身前,耳根红得能煎鸡蛋。
“秦先生,休战!!今天真的不行了,我腰都快断了。”
他看着她眼底那点还没睡够的倦意和腰侧被她自己揉红的痕迹,不舍的把那只手从被子底下抽回来,替她揉了揉腰。
力道很轻,又叹了叹气,带着略失望的语气说:“好吧。今天先放过你,改天加倍补给我。”
···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衬衫,一颗一颗扣好扣子。
“早上还有个法务会议。虽然是周末,但有些收尾的事要处理。”
他系好袖扣,拿起搭在床尾的领带挂在臂弯里,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
“走了。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
她应了一声,听着他换鞋、开门、门锁咔嗒合上。
客厅安静下来。
她靠在床头缓了片刻,刚想再眯一会儿,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着一个她存了很久但几乎没怎么通过话的名字——许清商。
她接起来,许清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依旧是那种轻柔的语调:“冷禾妹妹,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今天有空吗?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谈谈。国贸顶楼露台,下午三点。”
虞冷禾简短回应了许清商的邀约,便挂断电话。
下午她要去赴一场许清商亲自设的局。
···
下午三点,国贸顶楼露台。
虞冷禾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十月底的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许清商坐在靠栏杆的位置,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外搭浅驼色风衣,头发松松地挽着,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热美式。
看到虞冷禾走过来,她抬起头,脸上挂着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冷禾妹妹,坐。好久不见了,帮你点了杯卡布奇诺。”
虞冷禾在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咖啡。“许小姐,有什么事?”虞冷禾在对面坐下,纤细的高跟鞋跟在椅腿边轻轻点了一下。
她没有碰那杯咖啡,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许清商,语气也早已没有往日的热情寒暄。
“许小姐。”
许清商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顿。她抬起眼,嘴角的笑意浅了几分。
“你以前可不这么叫我,倒有些生分了。”
虞冷禾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语气轻快:“称呼可决定不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许小姐想谈什么,长话短说。”
···
遮阳伞的影子在两个人之间晃了一下。
许清商刚要开口,一阵风从露台灌进来,把虞冷禾垂在肩头的长发吹得扬起。
墨绿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翻动了一瞬,锁骨上方那枚浅红的痕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许清商的目光钉在那枚痕迹上,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杯子,嘴角浮起极淡的笑:“冷禾妹妹昨晚玩得挺花啊。是商少还是秦公子呀?脖子上的痕迹也不遮一下就出来了。果然年轻就是好。”
她把咖啡杯往前推了一下,语气依旧是轻柔的,但每个字都裹着一层薄薄的讥讽。
“还是越舟体贴,他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舍得在我身上留这种东西。”
虞冷禾没有接这句话,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笑意,但心里已经给桓越舟判了死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虞冷禾此刻更加坚定的认为桓越舟吻技、床上都那么熟练,原来是在许清商这里练过手。
她决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预约全套HPV检查!
再抬眼看向许清商时,开口提起了顾时安。
“听说顾时安在缅北过得不太好呢,那种地方,啧~活着可比死了更难受。”
而反观许清商是听闻旧人落魄时并不掩饰的冷淡。
“他是个成年人,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怪不得别人。”
虞冷禾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是清澈的、温柔的,像一汪见底的湖水。
顾时安替她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连一句叹息都换不到。
···
虞冷禾把那杯一口没喝的咖啡推到旁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
锁骨上那枚痕迹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她放下手,嘴角还是那点从容的笑意,像是在聊一个很久没见的旧人。“坏事做多了,半夜鬼可是会敲门的。有些门,敲开了就关不上了。”
许清商靠在椅背上,她把自己那杯凉透的美式也推远了些。
“那就让鬼先找对门牌号。别敲错了哦。”
虞冷禾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
十月底的风从露台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她低头看着许清商,“许小姐,鬼敲门前,从来不打招呼,你晚上难道没听到吗?。”
她说完不等许清商开口便转身离开,只留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国贸顶楼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遮阳伞的伞面猎猎作响。
许清商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服务员上来收杯子,问她需不需要加点热水。
她说不用。
站起来,对着玻璃整了整衣领。
玻璃映出她的脸,一张精致面具的脸。她推开门,走进了电梯。
···
楼下,虞冷禾刚走出国贸大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着商辞的名字。
她接起来,商辞的声音传过来,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你去哪了?刚才去公寓找你,保镖说你出门了。”
虞冷禾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国贸。许清商约我喝咖啡了。”
商辞立刻接了话,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带着那种惯常的黏糊劲儿。
“她找你干嘛?没安好心吧。你现在人在哪,我过去接你。”
虞冷禾说了句不用,已经在车上了。
他又追了一句,语气里那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头一点没减。
“那我在你公寓门口等你。今晚江边有烟花,我顺路带了提拉米苏,就上次你说不够甜的那个减糖版,我又换了一家店,这回保证不腻。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等。”
虞冷禾听着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嘴角弯了一下。
“知道了。在路上了。”
商辞在那头满意地嗯了一声,又补了句“路上小心”,才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