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抬起手,抵在秦翊安胸口。
这一次是推,力道不算大,但足够把他从她唇边推开一些。
秦翊安停住了,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呼吸还没稳。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你……你先去刷牙,家里没有备用的牙刷了,你得下楼去买。”
秦翊安看着她,没有动。
沉默了片刻,把手伸进裤袋里,掏出一把还没拆封的一次性牙刷,举在手里晃了晃。
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眶还残留着刚才的红,睫毛微微垂着,嘴角却抿得很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用下楼,刚好口袋里有一把……”
虞冷禾盯着那把牙刷,又看了看他那张脸——眼眶红着,表情柔柔弱弱的,手里却举着一把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牙刷。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扳回一城,目光在他泛红的眼尾和那把牙刷之间来回弹了两轮,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人明明是有备而来,怎么搞得好像她欺负了他似的。
她干笑了两声,朝他摆摆手。“行,你先去刷牙。”
秦翊安点了点头,拿着牙刷转身往卫生间走。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拧开,悄悄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挪进卧室。
关门,极轻极慢地拧上反锁后,虞冷禾在门板上,呼出一口气。
卫生间在外面,卧室有锁。
她就不信他还能变出一把卧室的钥匙。
···
秦翊安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拆开牙刷包装。
刚把牙膏挤上去,秦翊安听到关门声,紧接着是反锁的咔嗒。
他继续低头刷牙,动作不急不缓。
水声停了,他把牙刷冲洗干净放在洗手台上,走到卧室门口,抬手轻轻推了一下。
锁了……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叫她。
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把钥匙,自然地插进锁孔。
而卧室里,虞冷禾在刚刚反锁门后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此时她却听到卧室门外的声音——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芯弹开……
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一连串弹幕——完了!完了!完了!秦翊安哪里来的钥匙钥匙!
咔哒……门开了。
秦翊安推开门,走到床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床上一团隆起的被子上。
他低头看着那团被子,举起手里的钥匙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这把钥匙……好像刚好能开你这扇门。你说巧不巧。”
被子底下安静了片刻,然后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只手又缩回去,被子蒙得更紧了。
秦翊安在床边坐下,没有掀她的被子,静静地等待。
···
几分钟过去了,床上那团被子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那团隆起的轮廓,终于忍不住开口。“乖,出来吧,别把自己闷坏了。”
又过了片刻,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啪地按亮了床头灯。
虞冷禾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乱成一团,脸颊上被闷的泛起了红晕,眯着眼睛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
她靠在床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开口:“你,你还没洗澡!”
“来的时候洗过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收干净的笑意,像是从头到尾都在等着她问这个问题。
虞冷禾盯着他那张脸,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像猎人看着猎物在自己设的陷阱里徒劳挣扎。
秦翊安也不急。
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陪她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被子边缘露出的一小截脚踝上。
他伸出手,手指触到她的脚踝,力道很轻,像羽毛擦过皮肤。
虞冷禾整个人一激灵,条件反射地把脚缩回去,整个人往床头退。
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她的背已经抵在床头板上,退无可退。
他顺势往前倾,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把她困在床头和自己之间。
她抬脚想踹他,他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拇指在她踝骨上极缓地画了个圈。
她又踢,他把她的脚踝握得更紧了些。“踢坏了,还怎么让你开心。”
虞冷禾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秦翊安吻住了她的嘴唇,细细品尝了起来。
···
他的呼吸烫得不像话,衬衫早就皱成一团扔在床尾,虞冷禾的睡袍也早已剥干净。
皮肤贴上他胸口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和他平时做法务报告时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判若两人。
秦翊安腹肌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人鱼线没入腰际,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微微绷紧。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全都在这一刻决了堤,他吻得又深又急,手指在她腰侧一寸一寸地描着,像是要把之前所有被她拦在门外的账一笔一笔算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他指尖勾住她最后一道防线,虞冷禾抬起手,掌心抵在他胸膛。
呼吸还乱着,声音也不太稳,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一些。“等一下……没有小雨伞……你去买。”
秦翊安停住了,低头看着她,眼尾早已染上层层情欲,呼吸粗重。
···
他伸手捡起刚才扔在床尾的裤子,从裤袋里掏出那盒小雨伞。
拆开包装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颤——第一次拆这个他确实没经验……
“来的时候洗过澡了,而且我是第一次——从头到尾,没有碰过任何人,我很干净。”他抬起眼看她,眼尾那层薄红像是被水浸透的胭脂,“在你之前,没有人碰过我。在你之后,也不会有任何人。”
虞冷禾盯着他手里那枚小雨伞,又看了看他那张脸,脑子里叮叮当当响了好几声——这个人不是来表白的。
他是来打歼灭战的!!!
牙刷、钥匙,就连澡和小雨伞也提前准备了。
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秦翊安已经俯下身,把她所有的吐槽全堵了回去。
秦翊安的身体也覆了上来,他本能的抬手抚上柔软,指尖微微收拢,掌心被撑得满满当当,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跟自己确认这一刻不是梦。
“上次在沙发里没有做完的事,我说过会找机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尾还泛着红,但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从上次在沙发上吻她被推开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刻——不是等一个时机,是一个一个把所有的关卡都提前拆掉。
···
他偏过头,在她的颈侧轻轻咬了一口,力道刚好,留下一枚极浅的红痕。
床头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找到她的节奏,呼吸和她混在一起,眼尾那层薄红像是被水浸透的胭脂,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不是温柔的、宠溺的笑,是阴暗的、得逞的、猎人终于把猎物压在身下之后才会有的笑。
窗外京海的夜色正浓,他今晚带来的所有筹码,全赢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道交缠的呼吸,急促的、压抑的,混着肌肤相贴时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