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整个人被桓越舟笼在阴影中。
还没来得及推开,桓越舟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把脸从窗外的方向转回来。
“看哪儿。”声音压得极低,“看我。”
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腕,往床垫上一压,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把她钉在身下。
她挣不动了,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滚烫地打在她脖颈上。
“我桓越舟碰过的女人,我没说不要,谁也别想碰。”
她在他身下挣了一下,他压得更紧。
“等我玩腻了,不要了——到时候你想跟谁跟谁。伍昭野、秦翊安、商辞,你挨个去找。但在那之前——乖乖听话。”他的嘴唇从移到她颈侧,停在伍昭野留下的那道最深的痕迹上。
桓越舟的嘴唇从她颈侧移上来,经过锁骨、下颚、嘴角——经过每一道别人留过的、他自己留过的痕迹。
“接下来让我检查一下——他们真的让你舒服了吗。”
虞冷禾偏头甩开他的手指,抬眼看他,“桓越舟,你真让人觉得恶心。”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仿佛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念头。
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是,我恶心。你不是挺会应付男人的吗。继续吧。”
桓越舟说完,便伸手勾住她睡裙的细带,往下一扯,带子崩断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接下来是更为暴力的除掉了虞冷禾蔽体的衣物。
“你现在在谁身下——你好好看清楚。”
他低下头开始疯狂的攻城掠地,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月光在纠缠的影子上明灭了一瞬,然后被浓黑的树影彻底吞没。
···
第二天早上,虞冷禾是被楼下说话声吵醒的。
动了一下,只感觉浑身都疼,脖子上的新痕叠在旧痕之上。
她偏头看向床的另一侧——空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碗还冒热气的皮蛋瘦肉粥,旁边是一管新拆封的消炎药膏,棉签已经掰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纸巾上。
楼下厨房里传来极轻微的锅铲声响。她的手机压在药膏下面,拿起来按了一下——有信号,但拨不出去任何号码。
虞冷禾吃完粥,洗漱后从衣柜里翻出桓越舟的衬衫套上。衬衫太大,下摆遮到大腿。
她端着空碗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拐角,厨房里的阿姨就迎了出来。
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挂着恭敬的笑意,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碗上,快步上前双手接了过去。
“哎呀虞小姐,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做就行,您千万别动手。碗放着我来洗,您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这就给您做。”
虞冷禾手里一空,碗已经被阿姨端走了。她看了阿姨一眼,没说话,继续往玄关走。
阿姨端着碗跟了两步,语气依旧殷勤而周到:“虞小姐,先生走之前交代过了,让您好好休息。这会儿外面暑气重。”
虞冷禾走到玄关,拉了一下大门把手——没开。
把手能转动,但锁芯纹丝不动。
她透过落地窗看向院子里。
几个穿黑色战术裤的男人站在不同位置——一个在围栏边,一个在车道入口,一个在树荫下。
站姿笔直,表情冷淡而警觉。
···
九月初的山里,暑气未退,树上的蝉鸣一阵一阵地响,那几个人在热浪里纹丝不动。看来不是普通安保。
她在窗前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往回走。
阿姨还端着碗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恭敬微笑。
虞冷禾经过她身边时问道:“中午吃什么。”
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了些。“虞小姐想吃什么?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牛腩,我都会做。先生说您喜欢吃清淡的。”
“那就清蒸鲈鱼吧。”
她说完转身上了楼。回到主卧,在床边坐下来。
窗外蝉鸣聒噪,山风偶尔穿过树梢,带进来一丝极淡的暑气。
既然出不去,那就先安静待两天。
身体确实需要休息,她闭上眼,听着蝉鸣一声接一声地响。
···
下午,京海市中心清吧。
商辞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吟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两杯威士忌,一杯加冰一杯不加。
她穿了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头发松松地挽着,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学术期刊,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难得商总主动约我。”沈吟把不加冰的那杯推到他面前,语气随意,“上次在酒会你走得急,我以为课题的事不会再往下聊了。”
商辞坐下来,没碰那杯酒。
他昨天发消息问虞冷禾恢复得怎么样,她回了,说有点困,先睡了。
今天上午他又发了一条,说下午过去找她。这条消息到目前没有再收到回复。
刚才来的路上他拨了几次虞冷禾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打算把课题的事结了之后,就去她公寓看看。也许她只是睡着了,也许是手机调了静音——这些都有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眼下虞冷禾的状态正是需要人陪伴,他不喜欢这种可能性太多而确定性太少的状态。
商辞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今天约你,是想把课题结了。后续的访谈不用再继续了。”
沈吟端起自己那杯加冰的,抿了一口。
她今天原本准备了一套新的切入角度——从“反复确认”这个认知闭环入手,利用高压力人群在信息缺失状态下容易产生的归因混乱,引导他把行动力的恢复误判为逃避情绪的转移。
但商辞开口第一句话就把这个角度堵死了。他不是来聊课题的,他是来终止课题的。
她放下酒杯,语调比上两次慢了些。“我能问原因吗——你是觉得课题的分析框架对你没有帮助,还是觉得它触及了某些你不想继续深入讨论的东西。”
“都不是。”
商辞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酒杯底座上转了一圈,“上次访谈之后我把你的分析框架拆了。你坚持的情感补偿模型,底层是认知失调理论——当行为与自我认知冲突时,人会通过重构认知来消除不适。你把我的行为归进这个框架,结论是不甘心。但这个模型成立有一个前提:研究对象必须处于信息对等状态。”
商辞停了停,继续开口说着:信息缺失时,认知失调无法被归因,模型解释力失效。两个框架在归因逻辑上互斥——你的归因于内部需求,我的归因于外部变量。外部变量一旦被错误内化,结论就是伪相关。”
他把打火机搁在桌上,没有转。
“用你的方法论来说——课题的底层假设在我的个例上被证伪了。继续套用同一个框架,在学术上属于确认偏差。”
沈吟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把面前的学术期刊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在重新评估商辞——他用的不是情绪化的反驳,是严谨的方法论。
他把她的分析框架拆了,然后用自己的逻辑重新组装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对她不利的结论。
整个过程冷静得像在做学术答辩。
“你对方法论的理解比我预判的深入得多。”她放下酒杯,语气从引导切换到了尊重,“从专业角度来看,当一个研究对象能够对分析框架本身提出方法论层面的质疑,并且提供了可验证的替代框架时,继续使用原框架进行干预就失去了合理性——因为你在认知层面已经不再接受任何外部归因的归拢。换句话说,你完成了决策清晰化。这个阶段一旦达成,外部干预的边际效用趋近于零。”
她端起那杯加冰的威士忌,把剩下的半杯慢慢喝完。站起来,把一张纸币压在酒杯底下,拎起包。
“课题到此为止。商总,感谢你提供的宝贵案例数据。”
沈吟推门出去,从包里拿出手机。
【商辞这边走不通。他已经完成决策清晰化,课题终止。建议目标切换。】
···
沈吟走后没几分钟,商辞也起身驱车往虞冷禾公寓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