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冷禾五点半准时关掉电脑。
她迅速把文件归拢整齐,拿起包,按下电梯。
数字从三十六跳到一楼时她脑子里全是桓越舟推开消防通道门之前扔下的那句话。
“下午六点,地下车库等我。要是想跑,先提前想想后果。”
但她脑子里更多是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的想法。
犹豫就是自投罗网。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她径直走了出去。
穿过旋转门,七月的晚风裹着余热扑在脸上。
虞冷禾走到早晨停车的那片地面停车场。
晒了一整天的车顶在暮色里腾起热浪,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红灯的间隙,她拿起手机,给桓越舟发了条微信:【我今早开车了,临时有事先走,不劳烦桓总等我。】缀上三个抱拳emoji。
发送。
···
回到公寓停好车,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温悦还没回来。
虞冷禾倒了杯冰水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慢慢喝,街灯在楼下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手机亮了,是温悦的消息:【今天有事儿,估计得晚点回,给你带宵夜。】
她回了个表情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又过了不到半小时。
温悦的消息弹出来:【小禾,我这边碰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策展人,聊得特别投机。她明早就要飞纽约,只有今晚能见。机会太难得了,我不想断。今晚不回来了啦,聊完我自己开间房住。】
虞冷禾回了消息:“好的,注意安全。”
她把手机放下,站在窗前继续喝水。
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
···
忽然门铃响了。
虞冷禾赤脚走过去,手搭上门把,透过猫眼往外看——黑色衬衫,袖口还是早上那两道挽起的折痕,领口比早上多松了一颗扣子。
“开门。”
桓越舟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不高,但很清楚。
“虞冷禾,把门打开,不然待会就是开锁公司来打开。”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完犊子了……
只能硬着头皮拉开了门。
桓越舟站在门口,玄关灯光从她身后打出去,落在他脸上。
他看了她一眼,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锁舌咔哒一声落进槽里。
“六点。”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是不是说的六点。”
虞冷禾往后退了几步,小腿碰到沙发边缘。
“我给你发短信了——”
“短信。”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直到她的后背贴上客厅墙壁。
宝蓝色裙子还没换,肩上的细吊带被玄关灯照得泛着微微的珠光。
他低下头,呼吸打在她额角。
“你发了条短信,就觉得这事算完了?我从六点等到七点。”
他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按上了她的唇角,力道不重,刚好摩挲过早上在楼梯间被他吻过的地方。
“你倒是跑得挺快。”
虞冷禾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
“桓总,我不欠你什么。”
话没说完,桓越舟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在桓家住那么久,叫不欠我?”
他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早上那种忍了许久终于不必再忍的吻。
是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分钟,然后踩下油门杀到她公寓门口的吻。
单手扣住她后脑勺,迫使她仰头承受。
另一只手从腰侧滑下去,隔着真丝裙子扣住她腰臀往怀里带。
虞冷禾双手抵住他胸口,攥住黑色衬衫的前襟。
他纹丝不动,胸肌绷得像铁板,隔着棉质面料,温度往她掌心烫。
“桓越舟——”她在吻的间隙里挤出他的名字。
他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紊乱。
···
恰逢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亮起一个名字。
不是温悦。
是商辞。
虞冷禾心里咯噔了一下: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
她伸手去拿手机,手腕在半空中被他截住,指尖扣进她腕骨的凹陷处。
“商辞。”
他念出这两个字,语气里压着不明的冷意,“他这么晚找你干什么?”
虞冷禾看了眼屏幕,又看他的脸。
“打电话来骂我呗。你的好兄弟,你不清楚吗。”
扣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
他转回头看虞冷禾,那双浅色瞳孔里的审视还没有完全褪去。
他又重新吻上来。
扣在她后颈的那只手收紧,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移到后背,摸到裙子背后的拉链。
指腹贴着金属齿一个一个往上,找到拉链头,停住。
然后捏住,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拉。
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得很慢,宝蓝色真丝从肩头滑落,露出后背大片皮肤。
客厅的空调冷气扫过她裸露的肩胛骨。
他的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
他低下头,鼻尖沿着她下颌线慢慢往下滑,呼吸拂过她的颈侧、锁骨窝、肩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着用嘴唇把她肩上那根细吊带往旁边推,推到她肩头边缘,然后停住。
抬起眼睛看她。
虞冷禾的后脑勺抵着墙壁,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大。
她没有躲,但也没有迎上去。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前世在投行跟死对头对峙的时候也是这样,指尖扣进掌心,用轻微的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桓越舟注意到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身侧拿起来。
没有按在墙上,也没有放到自己身上。只是举到两个人之间,拇指扣在她腕骨的凹陷处,感受那里的脉搏。
一下,两下,很快。
“你也会紧张。”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虞冷禾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喉咙里堵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害怕,是身体比理智更先做出反应,而理智还没跟上。
···
桓越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单臂扣紧她的腰往上一提,虞冷禾双腿本能地盘住他的腰,宝蓝色裙子的侧开衩彻底裂开,裙摆堆在腰际。
他一手箍着她,径直走向卧室,腾出另一只手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
窗帘半拉着,窗外的街灯透过薄纱投进来,把整张床铺成灰蓝色。
他把她放在床上,褪去衬衫,肩胛骨在灰蓝色光线里收拢又展开。
虞冷禾仰面躺在床上,长发散开铺在浅色床单上,一条腿微屈。
他低头看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膝盖压进床垫。
“你以为发条短信就躲得掉?”声音压得很低。“从你五点半走出桓氏大门的那一刻起,不听话就是这个结果。”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锁骨,一路往下。
手指摸索到她背后的搭扣,动作很慢——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克制,是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在这一刻被自己亲手扯断。
虞冷禾感觉到了他指尖的震颤,那颤抖沿着她的皮肤传过来,像某种信号。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接下来是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窗外街灯投进灰蓝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床上。
床单皱成一团,虞冷禾的长发散在枕边,桓越舟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十指从她指缝间穿过,扣在她头顶的枕头边缘。
很久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