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虞冷禾翻了个身,没有感冒——睡前吞的那片药管用了。
虞冷禾换好衣服来到厨房。
温悦已经煮好了咖啡,靠在门框上,嘴角的创可贴在晨光里反着光。“昨晚那个黑衬衫,就是桓越舟?”
说话间已经将咖啡递了过去。
虞冷禾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是他。”
“以前你在桓家住的时候,他可没少欺负你。”
温悦把吐司咬得咯吱响,含混不清地骂,“人模狗样的,呸!那张脸放他身上简直浪费!”
虞冷禾讪讪笑了笑没接话。
温悦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岔开话题。
转身拿了车钥匙塞进虞冷禾手里。“乖~ 去上班,今天别加班啦。”
···
虞冷禾把车停在离桓氏大楼两条街的公共停车场,步行穿过早高峰的人流。
七月的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宝蓝色裙摆在腿侧轻轻荡开。
脑子里过着待办事项——进度表要更新,周报今天交,档案柜得亲自去查,还有顾时安手里那份备忘录复印件。
桓氏大厦旋转门缓缓转动,冷气涌出来。
虞冷禾刷卡过闸机,按下电梯上行键。
电梯从地下车库升上来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十几秒。
门打开的时候她脚下一顿。
还真是应了那句: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桓越舟站在里面。
一件白衬衫,法式翻领,没有系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
面料泛着柔和的珠光,贴在身上,肩是肩,腰是腰,每一道折痕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袖口挽了两道,整齐地卡在小臂中段,露出来的前臂肌肉线条利落分明。
下身是深色西裤,裤线笔直,腰间的剪裁收得极干净。
他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敞开,最上面那张虞冷禾认得——项目风险备忘录,手写稿复印件。
虞冷禾走进电梯,按下36楼。桓越舟没有按任何楼层。
电梯上行。
两个人都面朝电梯门,镜面的不锈钢门板映出他们一前一后的身影。
过了五楼,虞冷禾侧过身,视线对上他的。“桓总去几楼?”
桓越舟没有回答。
他把档案袋换到左手,目光从她脸上往下走——细吊带,锁骨,收腰剪裁掐出的腰线,侧边那道开衩。看得不紧不慢,像是她问的那句话根本不值得回答。
“B-34-07。”
他的声音压得比电梯嗡鸣还低,“34是你的楼层。07是什么?”
虞冷禾偏过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桓总什么时候对档案柜编号这么感兴趣了?投资部的事,您问顾时安比我清楚。”
桓越舟没接这个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虞冷禾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雪松味——干净的,清冽的,应该是今天早上刚洗过澡之后皮肤上残留的气息。
电梯在36楼停下。
虞冷禾走出去,细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走了三步,身后传来另一双皮鞋的声音,每一步都踩在她脚步的间隙里。
···
消防通道的门在走廊尽头。
虞冷禾走过那道门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转过身,后背贴上冰冷的铁门。
“这层楼的监控有六个盲区。消防通道门口是一个。”
桓越舟推开铁门,把她拉进楼梯间。
门在身后合上,昏暗的空间里只剩墙面上方一扇窄窗透进来一点天光。
虞冷禾被按在墙上。
桓越舟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腹贴着她后颈散下来的碎发,掌心是热的。
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虎口卡在腰线最细的那道弧度上,隔着真丝薄薄一层,收腰剪裁刚好够他一只手扣住。
他低下头,嘴唇离她的嘴唇只差一个呼吸的距离。
楼梯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他的压得很低,她的被挤在喉咙里,短促,发紧。
桓越舟的目光往下沉了一寸,扫过宝蓝色细吊带落在锁骨上的那道阴影。
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道真丝面料贴着胸口起伏的饱满弧度,被收腰剪裁托起来,在吊带领口的边缘若隐若现,随呼吸轻轻起伏。
视线在那里停了两秒,喉结微微滚动。然后他抬起眼睛,看虞冷禾的眼睛。
嘴唇擦过她的唇角。
然后桓越舟吻下来。
···
和灵堂那晚不一样。
那晚他咬出了血,带着愤怒和怀疑。
和那一晚也不一样——那一晚是药效逼的,两个人都没有退路。
但这一次他是清醒的,她也是。
他只是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像忍了许久终于不必再忍。
他先含住虞冷禾的下唇,舌尖扫过唇角,像在尝她唇上残留的那一点味道。
然后加深,力道控制得极稳,从缓慢到深入,每一次舌头的纠缠都带着渴望被强行压制后的颤抖。
手指在她后颈上收紧,指节陷进发根里。虞冷禾在换气的间隙听到了一个声音——从桓越舟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很轻很闷,像是压了许久,终于在这个吻里找到了出口。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身前是他发烫的胸膛。
一只手抓住桓越舟衬衫的前襟,那层面料柔滑得近乎缎子,在指间被攥皱时发出极细的窸窣声。
隔着薄薄一层,能感觉到底下胸肌紧绷的轮廓——硬的,随着呼吸在微微起伏。
另一只手抵在他肩膀上,指尖触到袖口挽起后裸露的上臂,那块肌肉硬得像铁,肌腱在绷紧时微微跳动。
他将她整个人往前带。
不是按在墙上,是拉向自己。
虞冷禾的身体被迫贴紧他,胸口压在桓越舟的胸膛上,隔着两层薄薄的面料——她的真丝,他的棉——能感觉到他胸肌和腹肌的轮廓,随着呼吸的节奏在收紧。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后腰,挽起袖口后裸露的小臂贴着她的腰侧,青筋在用力时微微凸起,肌肉的弧度箍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手指在虞冷禾后腰上收紧,裙子的真丝面料被攥出了几道细褶。
她的手指从他衬衫前襟慢慢滑上去,攀住了他的肩膀。
不是推,不是拽,是搭在那里,指尖微微用力,触到三角肌绷紧后坚硬的弧度。
桓越舟吻到两个人几乎喘不过气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混在一起。
虞冷禾睁开眼睛,睫毛扫过他的眉骨。
那双眼睛被吻得蒙了一层水雾,嘴唇发红,锁骨上全是他留下的淡红色指印。
宝蓝色吊带歪向一边,胸口隔着两层布料贴着他的胸膛,起伏的节奏和他一样乱。
桓越舟伸手把那条歪掉的细吊带挑正,指节擦过她的肩头时,小臂上的青筋在窄窗透进来的光线里微微凸起。
他把她后颈上散落的碎发拂开,指尖在耳后轻轻擦过。
“下午六点,地下车库等我。要是想跑,先提前想想后果。”
桓越舟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白衬衫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出倒三角的轮廓——肩宽腰窄,袖口挽起后露出的半截手臂随着走路的摆动若隐若现。
虞冷禾站在楼梯间里,伸手按在胸口,感受到那里的跳动——很快。
照他刚才那副架势,六点去地下车库,等于自己送上门。
她才不去。
虞冷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算五点半就撤,提前给他发条短信说车已经开走了,让他自己看着办。
虞冷禾深吸一口气,把碎发拢到耳后,抚平裙摆上被攥出的细褶,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走廊的晨光铺了一地,虞冷禾踩着一地金色光斑走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