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玩崩了!顶级权贵黑化成疯狗 > 第24章 不想住了
    虞冷禾在34楼坐到晚上九点。

    许清商送来的文件夹摊在桌上——监控报告、认罪书、何平的签名指纹,每一条逻辑都严丝合缝,完美得像提前排演过的剧本。

    她合上文件夹,推开,翻开笔记本空白页,写下:搬出桓宅。

    三条理由。

    安全。

    许清商能动桓氏监控、酒会服务生、助理账户流水,下一次动的就不一定是酒杯。

    桓宅里住着桓越舟,桓越舟心里装着许清商的滤镜——那扇门对她来说既不是保护也不是边界。

    主动权。

    从穿书第一天起,她所有的空间都是桓家给的——房间是桓宅客房,办公室是“安排试试”的34楼,权限是桓衍之“给”的。

    她拿着5%股权,却活在一个借来的壳里。

    搬出去,是把游戏规则从“你们允许我留下”改成“我自己选择在哪”。

    第三行她停了一下:不能再让任何人决定我该不该被锁起来。

    那天晚上拨错的电话,床单上的痕迹,他看完证据后说“清商不会下药”——三件事指向同一个结论:桓越舟的占有欲在没清醒之前,就是一把随时落下来的锁。

    她不能把安全押在“他不敢”三个字上。

    三条,够了。

    她把笔搁下,那页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

    ···

    她回到桓宅已过十点半。

    吴妈在厨房热牛奶,看见她愣了一下:“虞小姐,这么晚?粥还热着。”

    “谢谢吴妈。”

    虞冷禾走到厨房门口,转身对吴妈笑着说道:“吴妈,我要搬走了。”

    吴妈的动作顿住。

    牛奶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沉默了几秒,吴妈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桓总知不知道,只问:“找到房子了?”

    “还没,先收拾。”

    吴妈点点头,背过身继续搅牛奶:“你和你姐姐不一样。你姐姐总等着谁回来——你在哪,哪就是你的地方。”

    虞冷禾接过那杯牛奶。

    杯壁烫手,她握着没换手。

    这句话比任何挽留都重。

    她上楼打开衣柜。

    里面挂着的衣服都是原主母亲去世前穿的,松垮的针织衫、洗到发灰的卫衣、几件黑色长裤,款式随意,颜色暗沉,像那段日子本身的颜色。

    她只看了一眼,伸手取走的都是自己穿书后买的衣服。

    原主的旧衣服她一件没动。

    就像把过去的壳留在原地,把钥匙放在梳妆台上。

    床,她睡了不到一两个月。

    这扇门桓越舟闯过两次。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

    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在凌晨的桓宅里格外清晰。

    ···

    次日清晨,虞冷禾拖着箱子下楼。

    吴妈在摆早餐,看了一眼箱子,只说:“吃碗粥再走?”

    她坐下来了。

    白果瘦肉粥,配酱菜和半颗咸鸭蛋,她吃得很慢。

    吴妈在旁边擦已经干净的台面,从围裙口袋掏出张纸条:“我侄女做中介,人老实,不会乱说话。”

    虞冷禾收好纸条。

    “谢谢吴妈。”

    “不用谢。你来那天我就觉得——这个姑娘住不久。”

    虞冷禾回头笑了一下——穿书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不是用来怼商辞的,不是应付桓衍之的,是笑给这个替她煮粥、递她纸条的老人。

    出租车驶离,桓宅的雕花铁门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点。

    她给伍昭野发消息:【找中介,三十到四十平,拎包入住,要快。】

    伍昭野秒回:【桓越舟知道吗?】

    她打了四个字又删掉,最后发:【我自己决定。】

    转而拨给温悦——原主记忆里,她在英国念书时唯一的朋友,家里做外贸生意,性格护短又直球。

    两个人当年在伦敦阴雨里互相替对方撑过伞,后来隔着时差,彼此的消息也从没隔过夜。

    ···

    响了五声,那头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虞冷禾你知道伦敦现在几点——”

    “我要搬出桓宅了。”

    安静三秒。

    “等我订机票。”

    “不急。”

    虞冷禾靠着车窗,京海三月的风从窗缝灌进来,“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自己做的决定。”

    温悦在那头笑了一声:“行。那我睡醒再激动。”

    挂了电话,虞冷禾把车窗再摇下来一些。

    风吹得眼眶发干,但她没关窗。

    上午十点,桓越舟从邻市回来。

    通宵盯了一夜质检报告,衬衫领口微敞,眼底泛青。

    推开大门时吴妈在擦楼梯扶手。

    “虞冷禾呢?”

    吴妈应道:“搬走了。”

    桓越舟的脚步钉在玄关。“……什么?”

    “虞小姐拖着行李箱一早走的,房门钥匙也留下了。”

    他上楼,推开客房的门。

    他推开客房的门。

    衣柜敞着,从前那些旧衣服还挂在里面,颜色暗沉,款式随意,像一段被脱下来、不再穿回身上的过去。

    而那些鲜艳的、张扬的、系着丝巾配着耳环的——她全带走了,一件没留。床铺平整得像没睡过人。

    梳妆台上一把钥匙单独放着——没有纸条,没有解释,没有“对不起”也没有“谢谢”。

    她什么都没留。

    空气里还剩极淡的木质调沐浴露味道,通风半天几乎散尽了,但站在这里还是能闻到。

    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下药,不是监控,不是她放在桌上的证据。

    是那天晚上——从走廊把她接走,她的面容,她的声音,他的失控,以及床单时上那抹红。

    但现在房间空了。

    她不是失踪,是搬走了。

    不是被逼走,是自己走。

    不是逃跑,是抉择。

    ···

    桓越舟在空房间里站了很久。

    窗外京海三月的阳光落在空荡荡的床单上,褶皱还在,人已经不在了。

    吴妈经过门口,轻声叹气,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桓先生,恕我多嘴。这位虞小姐——和虞大小姐,真的不一样。”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床单上那一点红。

    他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没说。

    他以为那是另一笔可以记在账上的损失,但此刻站在空房间里忽然意识到——那不是损失。

    那是她给他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而她走的时候,连一个字都没留给他。

    一阵风灌进来,房门被猛地推上,砰的一声砸进门框。

    桓越舟的思绪被这声响硬生生扯了回来。

    他站在空房间里,皱了下眉。

    走了就走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抬手整了整袖口,转身下楼,步子比来时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