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白切黑师妹也要做正道魁首 > 12. 学堂小考(下)
    三十五名正是余楚君本人。

    她只觉天灵盖一激灵,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瘫在桌上,心想运气果真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余楚君翻着言文兮给她发的总结,赶忙留个临时印象。

    打定主意不点她名字就不上去。

    木砚迟淡淡看向台下学子,鸦雀无声,没人举手示意。

    倒是不甚在意,翻看书本,随后查阅起考试排名。

    巨大的光幕自他身前亮起,指节分明的手一屏屏滑动,最终停在第三十五行。

    木砚迟翩翩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请学子余楚君上台考试。”

    余楚君快要记完大概内容了。

    她闭眼在心中快速默念。

    丹修依托丹炉,以自身气息和灵力滋养丹炉,借各类珍稀灵宝佐成灵丹。

    炉火多为上古天火,分真、离、净、明火四类。

    法修……

    现在还差农修和医修。

    木砚迟继续叫她名字,“学子余楚君,请上台考试。”

    余楚君手心出汗,脑瓜子嗡嗡的。

    农修……

    医修……

    她全身僵直,连发声都难以开口。

    再快,再快一点。

    木砚迟再要开口,“余”,就见一人举起手来,探头张望。

    余楚君此刻勉强过一遍,她强行维持表情,向夫子笑道,“夫子,我耳朵不太好使,让您见笑了。”

    木砚迟拂袖消去她那处屏障,径直走到她身前,笑着开口,“请吧,余学子。”

    余楚君赧颜,摸着头朝木砚迟鞠躬,恍恍惚惚走上去。

    木砚迟盯着她坐下讲台后,转头将那试卷分发下去。

    余楚君偷摸拿出玉虚牌来,她小心瞥了一眼木砚迟,见他没发现,松了口气。

    她指尖快速滑动,恨不得翻出火星子来。

    余楚君对着题,正要找到答案,忽然抬眼看到桌底下不知何时多出来一双脚。

    她沿着上看,一身天青色竹纹锦袍的俊俏书生撞入眼中。

    来人眉眼柔和,一双琥珀眸色,好似一汪春水。

    他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温声笑道,“小余学子,玉虚牌交上来罢。”

    余楚君乖乖拿出手里玉虚牌上交。

    她眼珠子一转,调息故意运岔气来。

    体内天地之气暴动,撞得她感觉五脏六腑就要碎裂。

    她痛苦蜷缩起身子,小脸惨白,捂起肚子呻吟起来。

    余楚君痛虽痛,但心想若是能逃掉也算值得。

    她面上虚弱,可怜巴巴望向木砚迟,心里却暗自思忖。

    她一脸受惊模样,泪水夺眶而出,凄惨道,“夫子,我天生体弱,此刻怕是顽疾发作,难以参与小考了。”

    余楚君边说边抽噎,满脸泪痕纵横交错。

    她低下头,微微侧头偏向木砚迟。

    谁知木砚迟好笑瞧她,慢慢从身后掏出一盒丹药。

    他挽起衣袍,蹲至于余楚君齐平。

    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将那丹药拿出,不紧不慢开口,“此为一枚补足气血的丹药,你只是气血不足而气息紊乱了。”

    他贴心揉了揉余楚君的头,笑眯眯等在一旁,盯着她抖着手将那丹药吃下去。

    余楚君硬着头皮吃下那枚丹药,体内气息迅速正常,竟是一点也不痛了。

    她着实已然没法,含泪摸上纸笔,作答起来。

    她拿到卷子一看,大片刚好是她没听讲的地方。

    余楚君东拼西凑写完交卷时,刚好撞上同样来交卷的慕岭之。

    慕岭之觑她一眼,又瞥了眼她卷子,嗤笑出声。

    余楚君满脸黑线,完全不想搭理他。

    先前在台下她看不到所有人,这才发现原先温钰一众人都在。

    覃阳依旧朝她挤眉弄眼。

    温钰点头。

    唐情悄悄朝她挥手。

    贺春山趁着木砚迟没看过来,冲她摆手笑到。

    其余人则是没看见她。

    因着出师不顺,余楚君简单回应后,瘫回自己桌上。

    言文兮一脸担忧问她,她埋头装死摇摇头。

    约莫两刻钟后,木砚迟将所有试卷批改完毕。

    余楚君坐在位上,老老实实等着木砚迟宣布结果。

    木砚迟翻着试卷名字,报道,“慕岭之第一,满分,上来拿剑。”

    “没念到名字可以走了,不及格者留堂,余楚君五十九。”

    “张江五十八”

    ……

    余楚君皱着脸,心如死灰。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一号学室,她低着头站到台上,同样留下的还有慕岭之以及其他几个同样没及格的学生。

    覃阳等在堂前,同言文兮加上通信,随后离开。

    堂前,木砚迟将那柄玄色山水画廊长剑丢给慕岭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余楚君定定凝视那把剑良久,收回目光。

    慕岭之若有所思瞥她一眼,转头离开。

    木砚迟虽说看着瘦弱,但毕竟力气比他们大上不少。

    简单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后,坐在台前对照他们各自卷子,逐一讲解。

    余楚君跟着其他几个学生一起,围坐在他身旁。

    半个时辰后,余楚君几人终于在木砚迟的监督下把没学好的地方补上了。

    余楚君简单收拾了一下,抬脚就要离开。

    木砚迟却是拦在她面前,眉头微蹙,绕着她看了一圈。

    他若有所思杵在那站了一会。

    随后拉过余楚君,看向她的眼睛,温声询问,“你是不是天生命格有缺?从出生起就受天道诅咒?”

    “你本该因此早早夭折,但却因某种秘法得以活下去。”

    “我方才听你说体弱,细细探查了一番,想必已高人出手相助。”

    余楚君则是惊愕于他竟了解得如此清楚,犹疑点头。

    木砚迟笑道,“不必紧张,我叫住你只是想询问,本人学问驳杂,恰好通晓一门极为适合你这类人的心法,你是否愿意学?”

    余楚君有些不知所措,表情茫然,问道,“可是夫子,我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您的,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木砚迟轻弹了一下她脑门,余楚君捂住额头惊呼一声“痛”。

    他无奈解释,“只是见你我同为病弱之人,同病相怜罢了。”

    木砚迟极轻极轻闷笑起来,因着一点微小变化而愈发动人,似绽开的芙蓉。

    唇红殊色,美不胜收。

    他弯起眼,蹲下来同余楚君讲到,语气温柔,“小余学子,夫子我呢是个怪人。”

    “没什么大志向。只希望世间能少一分苦难。”

    他叹息一声,有些犹豫,还是说下去。

    “我见过太多,太多人了,他们都实在太苦。”

    木砚迟怔愣片刻,转而继续道。

    “可能你会觉得都是大话,但于我而言,君子知行合一。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作为一个夫子,能做的就是为你们解惑,尽可能在学业上或是生活上帮助你们。”

    余楚君心中微动,头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病弱书生。

    该说不说吗?此人乃是真正传道授业之师。

    一路流浪的艰苦,人心的狡诈,她早已领悟。

    这是她第一次遇见,有人愿意无条件赠予她珍贵法诀,仅仅只是因为她身体不好。

    她攥紧手指,暗暗记下这份恩情。

    木砚迟见她迟迟不开口,担心问道,“没吓到你吧?”

    余楚君摇摇头,望向木砚迟,声音稚嫩却坚定,“夫子,我愿意学心法。”

    “您说您不知天高地厚,痴人说梦,却不见得如此。”

    “若这世间都是那般只计较自己得失,全然不顾他人死活的人,那才叫奇怪!”

    她有些纠结,但最终还是开口,“夫子,我虽对你知之甚少,也不知你是否能真正做到。”

    余楚君眼睛亮晶晶,有些骄傲道,“但在我们所处的这个当下,我愿意信任你,相信你所说的,一定会实现!”

    木砚迟僵在原处,愣了好久,随后朝着余楚君会心一笑,“那好,我现在将这心法教授于你。”

    余楚君照着木砚迟的动作一点点模仿起来。

    巡气其脉,遁归真元,凝魂养神,先天气发,三魂定,七魄蕴,召天地生发之气,连通天地人神,反制其道!

    余楚君默念心法,惊愕于此法如此胆大狂妄,这心法之中的“道”竟是天道!

    心法在她体内自发运转,将每一份天地之气与先天之气连结交融,最后摄入神魂!

    好似无穷无尽的灵气在滋养她的神魂!

    神魂愈加凝实稳固,体内之中灵气储备多了整整三倍!

    且她的经脉尚未扩张至最大!

    她屏息内视,体内淤积已久的病根隐隐有了消融松动之势!

    虽然十分微弱,但

    对于久病无医的余楚君来说,已经好上不少!

    从前她的病根顽固,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是故药石无医之时,她的母亲和哥哥才用家族秘术给她换了寿,保她平安长到现在。

    若没有亲人割取的寿数,她怕是早已死在出生不久。

    余楚君静下息来,望着木砚迟,久久无言。

    木砚迟含笑点头。

    亲人之情尚且无以为报,不知他这份恩情又要如何去报?

    况且未来困难重重,稍有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隐约能感觉到,这份心法将会是她最重要的杀手锏,比之逆行体质都更厉害。

    它是如此契合,仿佛神魂都为之颤栗,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若说之前尚且是赏识,那么在此刻,余楚君被出手援助,被选择的此刻,她真正开始将此人纳入她的人生中。

    若有人欲伤夫子,对他不敬,那就看看能不能过她这一关!

    这身性命早已不是她自己,她所能做就是交付其他所有,守护此人!

    余楚君深深看了木砚迟一眼,对着他正经行了三个大礼。

    余楚君句句铿锵有力,“夫子,你且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木砚迟摸摸她的头,眸色温柔,“我相信你。”

    余楚君这才收拾好东西离开,二人在讲堂门口拜别。

    *

    余楚君先是回去找了言文兮,找她问向覃阳询问慕岭之住处。

    得到确切消息后,余楚君朝着灵字脉学舍荣争堂走去。

    荣争堂离云榕居委实有些远,余楚君徒步了半个时辰才到。

    荣争堂不同于云榕居,占地更大,且此地灵气化雾,俨然若似仙境。

    因着灵雾遮挡的缘故,余楚君只得走进才可看清眼前景象。

    最外围有与云榕居旁相似的常青古树。

    枝干隐于灵雾,只见墨青树冠高耸入云,彩叶成荫,光秃秃的枝桠延伸蔓延四处。

    那枝桠蔓延极远,不见一丝青绿,却伸堪堪伸至余楚君身前。

    余楚君鬼使神差地点上那根枝桠。

    几乎是瞬息之间,光秃秃的枝桠开始复苏挣扎,褪去枯死的外皮,露出内里的嫩白。

    那抹白先是遍布青藤,白青交错,藤上生出各色奇花。

    桃李争艳,竞相开放,凡世万千花朵共生与这一处。

    余楚君看花了眼,一时不备,就被那枝桠悄悄勾住,将她径直悬吊起来。

    她迅速反应过来,当即就要拿怀中桃木剑扎那枝桠。

    却忽地一顿,放下手来看它要如何作为。

    枝桠将她灵活卷入树上,轻放在枝干上。

    她小心扶着其他树干,打量周围环境,慢步沿着宽大枝桠朝树中心走。

    整个古树内里处处光点飘落,像会跃动的小精灵,上蹿下跳。

    整片区域就像浮荡的天上星河,璀璨瑰丽,一动一静间尽显天地之大。

    靠近中央处,是一朵朵用粗壮树干盘旋缠绕结成的奇异树花,最终结成一朵巨型木牡丹。

    余楚君停在原地,不再行动,静静注视眼前景象,细细寻找不同。

    牡丹乃花中至尊,此树百花盛开,莫非是同那百花中的牡丹有关?

    因被木砚迟留下来,余楚君没法同覃阳通信,她俩现在玉虚牌都用不上,若是真出不去只能等人来找。

    余楚君不愿意放弃,扶着上方枝干靠向最初那根枝桠上的牡丹。

    牡丹离得很远,枝桠愈发纤细,余楚君踩上去吱呀作响。

    凑近看百花群,余楚君才发现那牡丹颜色鲜艳,流光溢彩,末梢透亮却是为七彩之色。

    她抱着枝干匍匐径直将那朵七彩牡丹摘下,就见下一刻灵雾笼罩。

    再睁眼,她水灵灵直掉进一个雾气氤氲的室中浴池里。

    余楚君浑身浸湿在池中,隐约感觉后背有些膈应,摸上去是白玉石的触感。

    她视线被袅袅雾气遮挡住,完全看不清眼前景象。

    只听见室内极远一角,传来熟悉的少年音,警惕中又有些懒散,还带着点不甚在意的傲慢。

    余楚君顿时脊背发凉,脸热起来。

    她迅速背过身去,就忽觉身后有人靠近。

    来人声音肃冷,随身宝刀抵着余楚君脖颈。

    余楚君能感觉到后背那道有如实质的目光。

    慕岭之掀起眼皮,冷声质问,“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擅闯我的房间,还偷看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