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619章 西港易帜
    赤旗向左一转,三列火枪从门洞后分开。

    第一队沿粮仓巷推进,第二队直取绞盘房,第三队留在港门两侧接收弃械水手。

    吊桥仍在轻轻震动,桥下退潮水裹着断绳、木片与几只熄灭的火把往外流。

    萧长宁走在第一队盾阵之后。

    粮仓巷很窄,两侧都是木楼与堆货院墙。

    第一家商号的大车横在巷中,车后挤着家丁、伙计和几名受伤仓吏。

    更远处,倭国亲兵已经退到内城街口,前排却押着数十人。

    有商号家眷,也有船匠。

    他们双手被反绑,肩背之间以长绳串在一起。

    最前方几人被迫举着木盾,后面亲兵将短刀横在他们颈侧。

    内城门楼上仍挂着倭国军旗,旗下站着西港守将。

    他的甲胄外罩着一件深色斗篷,身边只剩百余名亲兵。

    “停步!”通译的声音沿狭街传来。“再进十步,先杀人质!”

    大宁盾阵停下。

    一名登陆军官压低声音:“殿下,街口离此不足百丈。末将带盾手硬冲,火枪压住两侧,未必拿不下。”

    萧长宁看着人质脚下那条绳。

    狭街最适合她破阵。

    以她的身手,只需踩上左侧雨棚,越过两处屋檐,便能从门楼侧面杀进去。

    守将身边那些亲兵,挡不住她一杆赤枪。

    可人质被分成三排。

    她快得过第一把刀,快不过几十把刀同时落下。

    “盾手向两侧贴墙。”她道,“中间留三丈通道。”

    军官抬头:“殿下?”

    “铺白布,通到粮仓巷口。让他们看见往哪里走。”

    两列盾手缓缓散开,大盾贴住两侧院墙,中间空出一条笔直道路。

    工兵把随身白布扯成长条,压在泥地上,一直铺到大宁阵前。

    火枪手没有从盾后探头,只在两侧门洞、窗下和矮墙后分列。

    萧长宁让通译喊话。

    “放一人,退一人。”“人质沿白布走,大宁军不前逼。”

    守将站在门楼上冷笑:“退兵出港,我便放人。”

    萧长宁道:“告诉他,本宫不拿港门换百姓,也不拿百姓换他。”

    “他肯放,人便活。”

    “他不肯放,今日也走不了。”

    话音传过去,内城亲兵没有回应,反而把刀压得更紧。

    一名年幼女孩被挤在人群里,脚下踩到断砖,险些跌倒。

    旁边船匠想扶她,身后亲兵立刻以刀柄砸在船匠肩上。

    人群一阵摇晃,串人的长绳顿时绷直。

    萧长宁握着赤枪的手紧了紧。

    她没有向前。

    “屋顶能上吗?”工兵军官看向两侧木楼:“右侧三栋相连,后院有梯。左侧屋瓦受过火,承重不明。”

    “火枪两队上右侧屋顶。只压门楼炮手和持刀亲兵,不见清楚目标,不准开枪。”

    “盾手继续立通道。轻炮留在巷外,谁也不许往人质头顶打霰弹。”

    命令送下,二十余名火枪手从粮仓侧院入屋。

    他们没有在街面架梯,而是借仓内木架爬上二楼,再从天窗翻上屋脊。

    前排伏瓦,后排压在梁柱上,枪口从飞檐与烟囱之间探出。

    内城门楼的轮廓随之清楚起来。

    两名旗手,六名弓手,三处垛口后还有火枪。

    守将身侧的亲兵大半被人质挡住,唯独右边院墙上有一队人正搬动粗索。

    屋顶火枪军官打出短旗。

    萧长宁顺着方向看去。

    院墙后,一座残余岸炮台正在转向。

    那门炮原本朝着外港,炮架却装在可横移的厚木轨上。

    十几名倭兵正推动绞盘,将炮口一点点扭向城内。

    炮口越过屋脊后,正对粮仓。

    守将根本没打算只靠人质脱身。

    他要轰粮仓。

    只要粮仓起火,港中便会传出大宁入城后纵火毁粮的消息。

    混乱一起,亲兵可借人质退向水道,港民却未必知道炮弹来自哪里。

    “镇海号看不见这处炮台。”工兵军官道,“轻炮也打不过屋墙。”

    萧长宁抬头望向外港。

    港门已经打开,吊桥落下,水道却被两侧仓楼挡住。

    镇海号与靖海号体量太大,不能进来。

    跟随萧清棠守在排水口外的浅水快船,却正在外港接收工兵伤员。

    她取下腕甲里的港图,在残余炮台旁落下急记。

    “送萧清棠。”

    “炮台在内城西墙后,木轨转向,目标粮仓。请浅水舰进外港,打转向架,不打炮膛。”

    传令小艇沿港门内侧飞快离去。

    粮仓方向的炮口仍在转。

    守将也看见了大宁屋顶上的火枪手。

    他一面将两名船匠拖到门楼前,一面命弓手向右侧屋脊放箭。

    箭雨敲在瓦面,碎瓦顺屋檐滚落。

    大宁火枪手伏低身体,没有为避箭胡乱开火。

    萧长宁抬起赤枪。

    “右侧屋顶,压门楼弓手。”“放!”

    枪声从高处响起。

    门楼垛口溅出木屑,两名探身弓手中弹后仰,其余人立即缩回墙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列火枪接上,专打垛口和炮台绞盘旁露出的身影。

    亲兵被迫伏低,人质面前的刀也松开一瞬。

    萧长宁没有趁机冲锋,只让通译再喊。

    “沿白布跑!”

    最前方一名船匠猛地撞开身旁亲兵,拉着女孩向前扑去。

    串住众人的长绳把后面几人一并拖倒。

    倭国亲兵举刀欲砍,屋顶枪声先响,那人腕间中弹,长刀脱手落地。

    盾手立刻向前两步,将大盾斜扣在地。“过来!”

    几名人质跌跌撞撞冲进白布通道。

    盾阵没有向门楼推进,只把跑来的人一一接进墙后。

    军医割断绑绳,又让他们继续往粮仓后院撤。

    内城守军很快把剩余人质重新拽紧。

    街面又僵住了。

    外港却传来一声短促汽笛。

    第一艘浅水舰越过港门。

    萧清棠站在舰艏军令台,身侧炮术官已经展开萧长宁送来的急图。

    外港水道窄,舰身两侧离木栈不过数十丈。

    她没有让船继续往内挤,只停在能看见残余炮台上半截木架的位置。

    “水深?”“五码二尺,硬泥。右前方有沉木,不能再进。”

    “就在这里。”

    她举起望远镜。

    内城炮台藏在西墙后,只露出炮口和半座转向架。

    若打炮膛,爆炸可能引燃旁边药箱,碎片也会越过矮墙砸进粮仓巷。

    真正让炮口转向的,是下方两根交叠木轨和一只竖向绞盘。

    “副炮装实心弹。”

    “目标木架左侧承轴,不打火药棚。”

    炮术官复核一次距离:“六百七十丈。屋墙遮住下半部,只能见承轴外缘。”

    “先打一发。”

    浅水舰侧过半个船位。

    副炮开火。

    炮弹擦过内城西墙上沿,砸在木架右侧。

    厚木炸开一道缺口,绞盘粗索猛地一颤,炮口却仍在缓缓转动。

    “偏右一丈。”炮术学员报数,“木轨未断。”

    萧清棠没有催第二发。

    她等炮烟散开,看见第一发已削掉承轴外层,露出里面包铁的轴心。

    “向左修一分,压低半分。”

    第二发出膛。

    实心弹准确撞进裸露轴心。

    包铁木轴从中折断,巨大的炮架骤然向一侧倾斜。

    十余名推绞盘的倭兵还在用力,断裂粗索陡然回弹,将几人掀下台面。

    炮口失去支撑,重重砸在西墙内沿。

    已经装入炮膛的炮弹没有发出。

    萧清棠放下望远镜。“副炮停。”

    “浅水舰守原位,不向粮仓方向再打一发。”

    残余炮台的转向木架断了。

    内城门楼上,守将回头看见垂落的炮口,脸色终于变了。

    他挥刀砍倒一名试图后退的亲兵,命人把人质往后院拖。

    萧云昭送来的第二家商号掌柜就在这时赶到粮仓巷。

    他衣袍沾着灰,左臂还有一道刀伤,身后只跟着一名老伙计。

    看见萧长宁后,他没有跪,只指向内城右侧一座封闭货院。“后面有路。”

    通译急忙转述。

    那条路原是商号运药材与船料的货道。

    从第二家商号后仓穿过两道夹墙,可直达守将亲兵居住的后院。

    平日只供小车通行,入口藏在一排可移动药柜后。

    守将强征货物时,曾让商号伙计从那里运过两车麻布。

    “人质会被带到哪里?”沈砚问。他已从镇海号赶到港门总图处,却没有进入狭街。

    掌柜指向亲兵后院:“地牢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院中有一座晒药棚,后门通水巷。家眷先前便关在那里。”

    “货道有守军吗?”

    “入口没有。中段有一道木门,亲兵用铁链封过。”

    沈砚看向萧云昭。

    萧云昭已经将商号家眷名录摊开:“第一家少二十七人,第二家少十九人,船匠名册无法尽核。人质应有六十上下。”

    正街仍被人质堵住,屋顶火枪只能压制,不能保证一次打掉所有持刀亲兵。

    沈砚把一枚小队木标放进货道。“二十人,从商号后仓进。”

    “目标只救人,不碰守将,不开内城门。木门若拆不开便退,不能在夹墙里开火药包。”

    萧长宁听完传令,赤枪仍压在正街图上。

    “我留在这里。”“守将看见我不动,才会继续把人质摆在门前。”

    她没有争着走货道斩将。

    小队由工兵与火枪手混编,从粮仓后院悄然退入第二家商号。

    药柜被伙计移开,墙后露出一道只够两人并行的暗门。

    货道里堆着破木箱与受潮麻包,轮痕一直延伸向内城。

    中段木门果然锁着。

    工兵以湿布包住铁链,先用铜夹咬开一股,再以短斧贴着门缝慢慢劈断木闩。

    外头炮声、枪声不断,夹墙内的细响没有传出去。

    门后便是亲兵院落。

    晒药棚四面挂着草帘,里面传来压低的哭声。

    十余名亲兵守在院门,注意力全在正街。

    小队没有从门口硬打,而是沿货棚后墙散开,两名火枪手爬上堆料木架,先压住院门,盾手再撞开药棚侧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沿货道走!”商号伙计用倭语连喊数遍。

    草帘后的人先不敢动。

    直到第二家掌柜的老伙计探出脸,喊出几名家眷的乳名,里面才有人跌撞着往外跑。

    亲兵回身发现,立即分兵冲向药棚。

    屋顶两声枪响。最前两人倒在院门边。

    盾手堵住窄口,火枪手一列放完便退到木架后装填,不与亲兵在院中追逐。

    工兵则割开家眷绑绳,将人一批批送进货道。

    船匠在最后一排。

    有人腿上带伤,无法快走,两名工兵用拆下来的门板作担架,把人抬入夹墙。

    最后一名孩子进去后,队长打出撤退短号。

    小队没有去搜守将住处,也没有打开通往水巷的后门。

    他们沿原路撤回商号。

    正街上,守将很快收到后院失守的消息。

    他猛地转头,只看见晒药棚草帘大开,原本挤在里面的人质已经少了大半。

    门前剩余那些船匠也趁亲兵分神,沿白布通道扑向盾阵。

    萧长宁赤旗压下。

    屋顶火枪连续三轮,只打持刀者。

    盾手向前建立新的半圆护墙,把逃来的人质一一罩入盾后。

    最后一根串人的长绳被工兵勾住,拖进大宁阵线。

    人质没了。

    萧长宁依旧没有冲入内城。

    “盾阵推进二十步。”“火枪守屋顶。门楼弃械者留命,逃入民宅者不追。”

    守将却没有留在门楼。

    他带着十余名亲兵从后院水巷退走,直奔内港一艘早已备好的快艇。

    艇上没有军旗,淡水、干粮和两只文匣都已装好。

    绳索一断,小艇便顺着退潮向北侧礁口冲去。

    顾七舟的测深船已经等在那里。

    他在浅水舰入港前便复核过当夜潮线。

    内港退潮只有两条路能出,一条被浅水舰压住,另一条贴北侧石堤,水深先增后减,最窄处只有三丈六尺。

    两艘测深船没有堵在狭口中央。

    它们一前一后停在深水出口两侧,船上短炮早已卸去炮弹,只装了两张粗绳网。

    守将快艇见前方只是测深小船,立刻命桨手加速,想从两船之间穿过。

    第一艘测深船不避,侧向抛出浮索。

    快艇船艏刚越过,水下绳网便被第二艘船的绞盘收紧。

    粗索缠上船舵。

    快艇骤然偏转,右舷撞上浅礁。

    亲兵拔刀去砍绳,测深船上的火枪已经列到舷边。“弃械!”

    守将仍想跳水。

    顾七舟看了一眼退潮方向:“现在跳,半里后便是回流礁。”

    通译把话喊过去。

    守将望向外海。

    镇海号的战旗立在更远处,内港浅水舰封住南线,身后西港高台上的倭国军旗还在风里翻动,门楼却已经被大宁盾阵接管。

    他手中的刀终于落进艇底。

    午后,内城残余守军陆续弃械。

    粮仓没有起火,船坞只烧掉两处堆草,港门与吊桥也保持完整。

    第一家、第二家商号的家眷在粮仓后院逐名核对,船匠则按原名册与各工棚口供补录。

    顾七舟带回的近岸水文册、守将文匣和港内潮图,分别封入军机木匣。

    西港高台下,倭国军旗缓缓降落。

    没有人踩旗,也没有把守将押到台前示众。

    萧长宁守在内城街口,萧清棠仍在浅水舰上核外港船位,沈砚则看着书吏逐项记录粮仓、船坞、水井与缴获船只。

    大宁军旗升起时,港中只响了三声铜钟。

    苏清漪站在临时书案旁,提笔写下:“大宁军占领倭国西港。”

    旁边书吏迟疑道:“苏主事,是否写西港平定?”

    “不写。”她抬眼望向港后山林。

    林中仍有未散的王庭军,通往倭国腹地的道路也尚未打开。

    远处山脊偶尔还能看见人影,倭国王庭的军旗并未在别处降下。

    “港已占,山未清,王庭主力尚在。”苏清漪道,“平定二字,留到真平定时。”

    沈砚看了一眼她写下的那行字。“就写占领。”

    苏清漪将“领”字最后一笔收稳,随后把缴获水文、船坞、粮仓与人质获救的数字逐项列在后面,没有添一句大局已定。

    高台上,玄色军旗升到顶端。

    港门外的浅水舰鸣了一声短笛。

    工兵开始重新固定吊桥主索,军医则把最后一名获救船匠抬过粮仓巷。

    顾七舟的测深船拖着守将快艇靠入隔离泊位,艇底那柄被丢下的刀还没有封存。

    苏清漪翻到下一页。“先记西港各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