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475章 太女披甲
    西暖阁。

    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校尉跌跌撞撞扑进门槛,甲叶撞在地砖上,发出刺耳一声响。

    “殿下!”

    他几乎是扑着跪下去的,半边肩头还插着半截断箭,呼吸乱得像破风箱。

    “午门外突起逆贼!西南侧门已失,数百死士自内郭杀入宫城,巡夜禁军死伤惨重,现已逼近午门——”

    这一声像把整间暖阁生生劈开。

    原本还围在御案前核阅急报的几名老臣,脸色当场就白了。

    一旁捧着茶盏的内侍手一抖,连盏带盖砸在地上,瓷片与热茶溅了一地。还有人下意识往门外看,像是已经听见了那从极远处传来的混乱钟鸣与若有若无的喊杀。

    “午门?”

    “怎么会这么快!”

    “宫门守卫呢?禁军呢?”

    “快!快请殿下避驾!”

    几道声音一叠,暖阁里彻底乱了套。

    内阁一名老臣颤着手上前,连礼都顾不上整,声音发紧:“殿下,逆贼既已入宫,午门前线凶险难测,当务之急是先避其锋芒!西暖阁后头尚有旧年修的密道,可直通内廷北苑,殿下当立刻移驾!”

    “对,对!”

    另一名兵部堂官也慌忙附和,“逆贼来势汹汹,分明是亡命之徒。殿下千金之躯,系天下安危,绝不可在此时轻涉险地!”

    “请殿下暂避!”

    “请殿下速入密道!”

    几名臣子竟齐齐跪了下来。

    连那些平日最讲规矩、最怕失仪的内侍也慌了神,一个个伏低身体,嘴里急急喊着“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暖阁之外,脚步声越来越密。

    显然,午门那边的敌袭警报已经彻底传开了。

    可在这一片慌乱里,萧明玥始终坐在御案之后,没有动。

    她还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袖口压着金线暗纹,案前摊着未批完的军报和今日才送进宫中的江南清剿折子。她右手指间甚至还夹着那支朱笔,笔尖一点猩红尚未干透,像是方才还在批阅什么要紧军令。

    她没抬高声音,也没像旁人那般露出半分惊惧。

    只是静静听着。

    越听,眼里的温度便越冷。

    终于,在那名老臣几乎带着哀求又说了一遍“请殿下从密道暂避”时,萧明玥手中的朱笔,猛地拍在了御案之上。

    啪!

    一声脆响,不算震天,却硬生生把暖阁里所有乱糟糟的声音全拍没了。

    朱笔滚了半圈,停在奏牍边缘,红墨在案上拖出一道短短的痕。

    满室骤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向御案后的那位皇太女。

    萧明玥缓缓站起身。

    她本就生得极冷,眉眼间那股压着的清贵与威严,平日里更多像冰,如今那点冰彻底沉下来,便像出了鞘的刃。

    “暂避?”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午门流血,逆贼已踏到宫门之前。”

    “你们让孤这时候走密道?”

    没人敢接话。

    方才劝得最急的老臣,额角已见了冷汗,却还是咬牙道:“殿下,非臣等胆怯,实在是局势未明。殿下若有闪失,大宁便真要——”

    “孤若现在退半步。”

    萧明玥直接打断了他。

    她目光扫过满屋群臣与内侍,那双眼冷得像把人心都看穿了。

    “今夜之后,朝堂上还会有人信孤能镇得住这江山么?”

    “宫门前的禁军拿命守着,外头的百官还在看,京城内外的眼睛都在看。”

    “孤若从密道逃了,你们说,明日传出去,传的会是什么?”

    她往前一步,玄色袍角从御案前垂下,整个人的威压也随之压了过去。

    “传的是皇太女畏死。”

    “传的是宫门未破,中枢先怯。”

    “传的是这座江山最该站出来的人,在逆贼刀还没砍进暖阁前,就先把后背给了密道。”

    最后一句落下,几个方才还在喊着“避驾”的臣子,脸色一下灰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话一点没错。

    今夜不是普通刺客行凶。

    是逆贼杀进宫城。

    是要当着整座皇城、整座雍京的面,砍大宁中枢的脊梁。

    这时候萧明玥若真进了密道,或许能保一时安稳,可她往后再想以绝对之威压住朝堂、压住禁军、压住天下人心,便永远都少了最硬的那一口气。

    而她,偏偏不能少。

    萧明玥看着众人,唇角一点点压平。

    “孤不退。”

    这三个字,平得像铁。

    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暖阁里有人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劝。可一对上她此刻的眼神,那点话便生生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萧明玥不再看他们,只冷声道:“来人。”

    门外早已战栗多时的内侍总管立刻扑了进来:“奴婢在!”

    “把那副甲取来。”

    内侍总管先是一怔,随即脸色猛地变了。

    “殿、殿下,您说的是……”

    “孤不想说第二遍。”

    “是!”

    那内侍总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暖阁中几名心腹老臣看见这一幕,心头同时狠狠一跳。

    他们都知道那副甲。

    不是寻常护身软甲,也不是内廷给贵人备着应急避难用的薄皮甲。

    那是萧明玥早在监国之初,便命工匠按她身量定做的一套暗金龙纹轻甲。

    轻甲不算重,却是实打实照着上阵去做的。甲片、护肩、臂甲、裙甲一应俱全,外有暗金龙纹压底,内里又衬得极贴身,既保行动利落,又不失储君气象。

    那套甲平日一直收在暖阁后侧密柜里,谁都知道它存在,却没人真以为有一日会在宫城里看见皇太女亲自披上。

    可现在,萧明玥一句话,便把它叫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再清楚不过。

    她不是要躲。

    她是要亲自出去。

    很快,四名内侍抬着一只长匣快步进来。

    匣盖打开,暖阁中的灯火一下映了进去。

    甲在其中。

    暗金为底,龙纹内敛,甲叶一片片打磨得极精,灯一照,既不刺眼,也不轻浮,反倒有一种沉在骨子里的威压。肩甲边缘收得锋利,胸腹处的护片则贴着女子身形微微起伏,既见尊贵,又见杀气。

    暖阁里一时静得呼吸可闻。

    连方才最乱的那几个内侍,这会儿都不敢抬头多看。

    萧明玥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便解了外袍。

    旁边宫女与内侍慌忙上前,手却都在抖,几次想替她更衣,扣甲时竟连带子都穿错了位置。

    “废物。”

    萧明玥声音不重。

    可那两个小内侍当场脸都白了,扑通就跪了下去。

    她没有多骂,只抬手自己接过肩甲与系带。

    “起来,站稳。”

    “若连替孤着甲都抖成这样,待会儿真见了血,是不是还要先替逆贼把门打开?”

    两人吓得一激灵,连忙爬起来,咬着牙强行稳住手。

    萧明玥则自己抬臂、扣带、压甲,动作竟比他们还熟。

    胸甲先合,随后是肩、臂、腰、裙甲,一层层落到她身上。金属轻碰声在暖阁里清脆而利,每一声都像钉子,把满屋人心里的慌一点点钉死。

    有些人生来便适合坐在高位。

    而有些人,不只适合坐,还适合在最乱的时候自己把甲穿上。

    几名老臣原本心里还剩一点“殿下也许只是要以示决心”的侥幸,可看到这里,那点侥幸也彻底没了。

    她是真的要提剑去午门。

    一名老臣眼眶都红了,嗓音发颤:“殿下……您若亲去前线,万一……”

    萧明玥正在系最后一片腰甲,闻言连头都没抬。

    “没有万一。”

    她拉紧系扣,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收拢声。

    “今夜,逆贼不死。”

    “便是孤无能。”

    这话太重。

    重得暖阁里所有人都再不敢开口。

    片刻之后,甲已穿妥。

    暗金龙纹轻甲贴在她身上,衬得那张原本就清冷到极点的脸愈发像寒刃出鞘。她身量本就修长,着甲之后,非但不显柔弱,反而因那股天生的压迫感,更叫人不敢直视。

    她抬手拢了拢护腕,目光落在内侍总管身上。

    “剑。”

    内侍总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捧出一只长匣。

    匣中静静躺着一把尚方宝剑。

    这是天子御赐之剑,平日只陈于暖阁深处,象征的不是单纯兵刃,而是大宁眼下最高中枢能动用的帝王威权。剑鞘暗沉,纹饰不繁,却有种一眼便让人心头发紧的尊贵与肃杀。

    萧明玥伸手,将剑握住。

    锵。

    长剑出鞘半寸,寒芒便从鞘口泻了出来。

    她没全拔,只看了一眼,便重新按回去。

    可就是这一眼,已经足够让满屋人后背发凉。

    她不是在拿一把装样子的剑。

    她是真的准备去用它。

    暖阁外,这时已有数名黑衣暗卫和御前侍卫疾步赶来,半跪于门前。

    “殿下!”

    萧明玥提剑转身,目光落在他们脸上。

    “内廷暗卫,御前侍卫,随孤去午门。”

    “其余人,守西暖阁与后殿,不准乱,不准哭,不准替孤开第二条退路。”

    她说到这里,视线重新扫向群臣与内侍。

    “诸位留在此处。”

    “孤去替你们看看,这宫门前到底是谁在造反。”

    没有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

    甚至没什么多余修辞。

    可越是如此,越叫人心里发颤。

    因为她不是在硬撑场面。

    她是真的不打算退,也真的不打算把今夜这份权威让给任何人。

    一名老臣嘴唇哆嗦着,终于再次跪下,只是这一回说的已不是“请避驾”,而是深深叩首。

    “臣……恭送殿下。”

    其余众臣也像终于被这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帝王之威逼得回了神,齐齐跪倒。

    “恭送殿下!”

    “请殿下……镇逆!”

    内侍、宫女也跪了一片,额头死死贴着地砖。

    萧明玥没有再看他们。

    她提着尚方宝剑,大步走出西暖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甲叶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碰撞声,暗金龙纹在廊下宫灯的照映里一闪而过。那一刻,她身后不是暖阁,不是臣子,不是慌乱与请求,而是整个大宁中枢。

    而她,就是中枢之刃。

    暖阁外的长廊里,火光已经比方才更亮。

    远处隐隐还能听见宫门方向传来的喊杀与兵刃碰撞声,夜风把血腥气和烟气一阵阵卷来,吹得廊下灯笼左右乱晃。

    可萧明玥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暗卫和御前侍卫紧紧随在她身后,人数不算多,却个个面色肃杀。尤其那几名贴身暗卫,在看见皇太女亲自披甲提剑走在最前时,眼神都不由自主地起了变化。

    他们不是没护过贵人。

    可像这样在最危险的时候,不躲、不退、自己提剑往前走的储君,他们也是头一回见。

    其中一名暗卫统领压低声音道:“殿下,午门前局势未明,属下请先率人探路——”

    “不必。”

    萧明玥头也不回。

    “探得再清楚,路也还是要孤自己去走。”

    说完,她反问了一句。

    “你怕了?”

    那暗卫统领心头一震,立刻低头:“属下不敢!”

    “那便跟上。”

    一行人穿过甬道、月门与内廷宫巷,沿途不断有惊魂未定的宫人扑倒在边,嘴里喊着“殿下”。也有零散禁军伤兵被人扶着往后撤,见她披甲而来,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眼中竟硬生生亮起了一层血色。

    “殿下……”

    “皇太女殿下亲自来了!”

    这消息甚至不需要刻意去传,便顺着宫道飞快散了出去。

    一个披甲提剑、亲自往午门去的皇太女,对今夜这座已经开始发乱的宫城而言,比十道军令都更能稳人心。

    越往前,血腥气便越重。

    青石地上已经开始出现拖拽的血痕,墙角倒着几具来不及抬走的禁军尸体,火把照过去,甲叶与鲜血一起发冷。更远一点,还有刚刚被清出的一段甬道,墙上嵌着弩箭,地上丢着断裂的短刀和烧穿一半的木盾。

    显然,逆贼已经不止一次冲到这里。

    暗卫与御前侍卫们的呼吸都沉了下去。

    可走在最前的萧明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提着剑,一步一步向前。

    越靠近午门,前方的杀声便越清。

    “顶住——!”

    “堵住缺口!”

    “放箭!”

    “别让他们上石阶!”

    “杀——!”

    这些声音混着钟鸣、火盆爆裂、甲叶撞响与人临死前的惨叫,一齐卷进夜风里,扑向这支正在赶去的队伍。

    一名年轻御前侍卫握刀的手都出了汗,喉结滚了好几下,最终还是咬牙跟紧了脚步。

    因为他很清楚,今夜跟在前头这个人的背后,不只是护驾。

    是在见证。

    见证未来的帝王,到底是不是未来的帝王。

    长廊尽头,午门方向的火已经透过重重宫道映了过来。

    血色和火色混在一起,把天都照得发沉。

    萧明玥终于停下了半息。

    不是退。

    只是站在通往午门前最后一道宫门内,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她能看见,能听见,也能闻见。

    午门在流血。

    皇家禁卫在死。

    而今夜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她握着尚方宝剑的手,微微收紧。

    随后,不带半分迟疑地抬步迈出。

    暗金龙纹轻甲在火光中一闪。

    她带着最精锐的内廷暗卫与御前侍卫,直奔午门而去。

    今夜,她不是在暖阁里批折子的皇太女。

    是披甲提剑,去亲手站到逆贼面前的人。

    她要让这宫门内外、让百官、让禁军、让整座雍京,甚至让天下都看清楚。

    谁,才是这座江山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