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469章 铁桶合围
    江口之上,火还在烧。

    联军已经乱了。

    补给船队被萧清棠一把火烧成了海上火莲,粮、油、水、药、缆、木,全成了照亮联军绝望的薪柴。那些原本还被督战队逼着往前冲的船,这会儿只要稍一回头,便能看见那片几乎把半边海都映红的火海。

    看见了,胆气便先碎三分。

    就在这种时候,海雾边缘,三道快得惊人的船影终于撕开火光与烟幕,重新切回战场。

    黑鲨在前。

    断浪居左。

    穿云压右。

    三艘快船像三柄刚从敌人后心拔出来、刃口还带着火星的短刀,借着外海回卷的浪势和联军船阵大乱留下的缝隙,一头扎回了江口。

    最前那艘黑鲨号船首,萧清棠披着玄色斗篷立在那里,银甲被火光映出一层极冷的边。她脸上沾了些烟灰,发梢也被海风吹乱了几缕,可那双眼却比先前更亮、更利,也更冷。

    顾七舟最先看见,差点没把嗓子直接喊劈。

    “二殿下回来了!”

    这一声像在大宁全军心口又狠狠擂了一锤。

    后方各快船和旧舰甲板上,火器新军、水兵、炮手齐齐抬头,眼里的血气几乎是瞬间又往上翻了一层。刚才那片火莲已经够提气,如今看到萧清棠亲率三艘快船杀回,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一块拼图,合上了。

    江防高台上,赵镇海也一把扯掉了半截烧焦的披风,朝江心方向狠狠一挥刀。

    “好!”

    “来得好!”

    “后刀回来了,给老子往死里夹!”

    联军那边,看到这三艘快船自后方火海里杀回,却几乎人人心头发凉。

    因为这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后方补给船队,不是受了损。

    是彻底完了。

    烧船的人,如今已经腾出手回来了。

    也就是说,他们连最后那点“也许后头还有船、还有粮、还能往外撤一口气”的幻想,也被亲手掐灭了。

    靖海王站在主舰船楼上,死死盯着那三艘越逼越近的快船,脸上肌肉都在发颤。

    前头,是蒸汽明轮船和江防水寨。

    后头,是火莲和三艘归来的杀船。

    两翼,还有被沈砚手下旧舰和改装快船撕咬得四分五裂的联军残阵。

    到了这一刻,哪怕他再不肯承认,也必须承认一件事——

    他和这支联军,已经被关进了一只真正的铁桶里。

    没有缝了。

    就在他眼神剧烈变幻的一瞬,萧清棠已经扬起手。

    “黑鲨切左后。”

    “断浪压外弧。”

    “穿云堵退路。”

    “给他们把口子彻底封死。”

    她声音不高,却清得像刀锋刮过冰面。

    三艘快船几乎同时变向。

    它们并未急着一头扎进最乱的人堆里,而是像最熟练的屠夫收最后一刀那样,先去找联军船阵还剩下的空档与生路。黑鲨号借着外海回流斜斜切到联军左后,船身一横,正好卡在两艘想往外海转头逃命的高丽中型战舰之间。断浪号则沿右侧残破船群外弧压上去,火枪线与轻炮位同时张开,专盯那些还想借小船和残骸往侧翼钻的倭寇矮船。穿云号最狠,直接兜到联军后尾最外那一层,把本就被火莲照得魂飞魄散的几条逃船生生压回了战场中心。

    至此,江口水面上,大宁这张网终于收紧到了最后一格。

    前方是江防铁索与炮台。

    正中是沈砚那艘横在主航道上的蒸汽怪兽。

    左右和后方,则是萧清棠与火器新军快船重新闭合的杀阵。

    曾经遮天蔽日、妄图沿江直捣腹地的联军舰队,此刻竟被死死压缩在了一片越来越窄、越来越乱的江口海域里。

    船挤船,船撞船。

    高丽巨舰太大,转向本就迟钝,如今前后都堵,稍一犹豫便会与同伴狠狠碰在一起。倭寇矮船想靠灵活钻缝,可四面火炮、火枪和快船卡位一来,它们那些所谓的灵巧反倒成了最先被挤翻的玩意儿。

    一条倭寇矮船刚想借着蒸汽主舰尾侧尾浪死命往右钻,结果还没钻出去,主舰明轮拍起的狂浪已经先一步卷了过来。

    那浪不是普通浪。

    是蒸汽巨轮全压运转下,在狭窄水域中生生打出来的尾浪。

    轰的一声,整条矮船先被浪头掀得一歪,后头又正好撞上另一条同样慌乱转向的倭寇船,船舷脆响,半边直接裂开。船上几名倭寇像被簸箕抛出的豆子一样滚进江里,还没冒头,便被周围碎木、乱桨和翻倒的船帮压了下去。

    顾七舟看得大笑:“这帮矮冬瓜连撞都不用撞,浪都能送他们下去!”

    常福在旁边接得更损:“说明他们这辈子福气薄,不配死在太傅船头下面。”

    沈砚没接这两句,只看着前方那一片越来越挤、越来越乱的联军船阵,眼神冷得没有半分起伏。

    船阵已经彻底成了瓮。

    接下来,就该收网。

    他猛地抬手。

    “传全舰!”

    “旧式战舰压上!”

    “火箭、轻炮、火枪,给我全开!”“从外往里,一层层烧,一层层剐!”

    命令一下,后方原本一直在外围游走补位的大宁旧式战舰,终于也齐齐压了上来。

    这些船单拎出去,也许远不如蒸汽明轮船那样惊世骇俗。可如今战局已成铁桶,它们最大的价值,反而在这一刻彻底显了出来。

    够多。

    够密。

    够适合在这种被压缩到几乎挤不开身的水域里,做最后的火力覆盖。

    一排排火箭先升空。

    嗖嗖嗖——

    成百上千支浸油火箭拖着赤红尾焰,自大宁各舰甲板、两岸炮位和快船船楼同时射出,像一场真正的天火,兜头落进联军那片挤得满满当当的船阵中央。

    联军此刻船挨着船,缆绳勾着缆绳,甲板上又满是泼洒出的火油、炸裂的木屑和来不及清走的干草、药包。火箭一落,几乎不用挑地方,沾着就烧。

    先是一条倭寇快船船篷起火,随后火势顺着侧缆卷到旁边一艘高丽中船。另一处,两条撞在一起的补给残船更是被火箭一轮齐射直接点成了火堆,连带着中间想跳船的人也一并烧着。

    火还没完全起来,轻炮又到了。

    轰!轰!轰!

    旧式战舰上的小型野战炮虽然不如蒸汽主舰侧舷那三十门炮来得凶,可胜在船多、角度多、开火面更大。实心弹和散弹在这种距离、这种密度下,根本不需要多高的准头,照着人多船多的地方轰便是。

    一炮砸过去,便是整条甲板血肉横飞。

    一轮散弹喷出去,便是成片矮船上的人像割麦子似的往下倒。

    穿云号和断浪号也开始补刀。

    它们不再只做卡位,开始用船首轻炮和甲板火枪对着联军最乱、最挤的两处船群猛扫。那些原本还想抱着“也许还能结阵”“也许还能抢一条生路”的联军水兵,到了这一步,连站稳都难,更别说组织起像样的还击。

    火光越来越盛。

    爆炸越来越密。

    互相碰撞起火的联军船只,终于彻底失去了控制。

    一艘高丽中型战舰原本还想借着船体较厚,强行朝侧边挤出一条路,结果刚转半个角,船尾便撞上了后头另一艘还在着火的补给船。两船一碰,甲板上本就洒开的火油和滚落的火把同时被震得翻飞,瞬间把两条船中间那道缝变成了一道火墙。

    船上的高丽水兵被烧得惨叫,前头的人想往后退,后头的人却又被更后的船挤上来,整艘船像装了一仓正在沸腾的活人。

    另一边,三条倭寇矮船为了抢同一条缝,几乎同时朝一侧扎。第一条被明轮尾浪一掀,船身刚侧过去,第二条便狠狠撞了上去。第三条更绝,直接从两船缝间硬挤,结果自己船头卡死,后头一条高丽火船又被潮流带着撞来。四条船瞬间缠成一团,火星一溅,半边水面都被照亮。

    “跳海!”

    “快跳!”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联军船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江里扑。

    高丽水兵还算有几分章法,许多是被火逼到没法子才往下跳。倭寇那边则更狼狈,许多人连兵器都不要了,抱着船板、木桶或者半截残桨便往江水里扎,像只要先离开甲板便能捡条命。

    可这片江口,哪是那么好跳的。

    江海交汇,乱流回卷,潮势又正急。

    何况大宁这边早已不是之前那种只是堵门的状态。

    火枪手早就盯住了这些人。

    “水里那个,打!”

    “那边那一串都别放!”

    砰砰砰砰!

    一排排火枪对着江面翻白的水花和挣扎的人影扫过去。许多刚跳下水、还没来得及摸到浮木的高丽水兵,脑袋刚露出水面,便被铅弹打得向后一仰,血丝混着江水一下散开。更远些的倭寇好不容易抱住一块船板,下一刻便被碎炮和箭矢逼得连手都松了。

    跳海,不再是活路。

    只是换个地方死。

    整片联军船阵彻底成了人间炼狱。

    江口水面之上,火海、浓烟、断船、爆炸、惨叫与不断坠海的尸体交织成一片。曾经遮天蔽日的联军,如今却被压缩在这片小得近乎荒诞的死亡水域中,像一群挤在锅里的虫,除了彼此踩踏、碰撞和被火活活烧透之外,再无半点“大军压境”的气象。

    萧清棠的三艘快船此时已完全归位。

    她的黑鲨号贴在联军左后最外弧,像一把始终压在退路上的刀。断浪与穿云一左一右往里切,凡有想成股突出的船,必先吃一轮炮火或火枪。她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手中令旗起落极快,目光却始终落在联军船阵中那几条仍有可能组织起成建制投降或垂死反扑的大船上。

    她太清楚沈砚的脾气。

    今夜打到这个份上,不会给对方留什么体面收场。

    而沈砚,也的确在下一刻开了口。

    主舰指挥台上,常福看着前方一片已经开始胡乱挂白布、扯衣衫、甚至有人挥舞空手求降的联军残船,下意识问了一句:“少爷,这会儿怕是要有人想成船成船地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不要——”

    “不接受。”

    沈砚直接打断。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炮声和喊杀都低,可周围听见这三个字的人,却都本能地心里一凛。

    沈砚缓缓望向那片火海中的联军残阵,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压到底的冷。

    “今天这股人,不是单纯来抢钱抢粮的海寇。”

    “也不是败了便可以押回去慢慢审的寻常敌军。”

    “他们是来颠覆大宁山河的。”

    “是带着内贼与外敌的算盘,想顺长江捅进我们腹地,烧我们的城,杀我们的百姓,逼朝堂、逼京城、逼天下乱。”

    他目光落在几艘已经开始挂白布、却仍在悄悄调整船位的大船上,语气冷得像刀锋。

    “这种船,这种人,一旦还有成建制的骨头留着,便还是祸。”

    “所以——”

    他猛地抬手,令旗向下一压。

    “传令全军。”

    “拒绝成建制投降。”

    “凡成阵、成船、成股者,一律继续清剿。”

    “只接受零散弃械、失去组织者收押。”

    “其余的,给我全部打碎。”

    指挥台上下,先是一静。

    随后,顾七舟第一个咧嘴,声音里全是杀气。

    “得令!”

    常福也重重点头,半点不觉残忍,反倒觉得胸口那团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就该这么办。”

    “这帮狗东西但凡还有整船整队留下,回头又是祸根。”

    萧清棠远远听见了旗语与传令,目光只顿了一瞬,随即便抬手示意黑鲨号前压。

    她没有提出异议。

    因为她也知道,这不是寻常劝降收尾的仗。

    这是清剿。

    是把一股想借江海之势、颠覆国本的祸根,彻底从水面上刮干净。

    于是,大宁的火力覆盖变得更狠了。

    不再试探,不再逼停,不再给那些还抱着“整船降了或许能活”的联军残部留下任何幻想。

    旧式战舰压得更近,火箭一轮接一轮,直接往挂白布却仍成阵的大船甲板与船楼上抛。快船则开始对准那些还试图聚拢、互相勾连的大型残舰做点杀。谁的旗还立着,谁的号角还敢响,谁的甲板上还站着一排持盾之人,便立刻会迎来轻炮、火枪与震天雷的三重招呼。

    一条高丽中型战舰自知逃不掉,索性挂起白布,甲板上还故意让水兵跪了一排。可船楼后头却藏着十几名弩手,摆明了是想等大宁船只靠近后再赌一手。

    结果还没等他们把这点歪心思落地,穿云号上一个老兵便先看出了不对。

    “那船降得太整。”

    “后头有鬼。”

    一声提醒后,顾七舟连考虑都没考虑,抬手就是三门轻炮连射。

    轰轰轰!

    那艘船的船楼和后甲板当场被掀开,藏在后头的弩手连“放”字都没喊完,便随着木板一并飞上了天。紧接着一排火枪再扫,跪在前头那一排也全倒了。所谓整船投降,转眼便成了半船尸体和一片燃着的破板子。

    顾七舟呸了一口:“想装孙子骗近身?下辈子再说。”

    另一处,两条倭寇船抱团往右侧乱撞,船上都扯了白布,却仍拼命往断浪号火力死角外挤。萧清棠连眼都没眨一下,直接示意断浪斜切过去,再配合后方旧舰火箭齐落。

    火箭先点船篷,轻炮再打舵位。

    两条船刚起火,尾后黑鲨号补上一轮火枪,甲板上想跳船、想反扑、想藏在火里装死的,一并扫了个干净。

    大宁全军已经彻底压上。

    蒸汽明轮船卡死主航道,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

    萧清棠三艘快船封死后路与两翼。

    旧式战舰则把数量和密集火力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在外圈一层层收缩,一层层点火,一层层打烂还剩下的联军骨架。

    至此,联军再不是在打仗。

    而是在被收割。

    像秋后的庄稼,被一圈圈围起来,火先烧过一遍,炮再打过一遍,剩下还会动的,再由火枪和箭去刮。

    江防炮台上的赵镇海看得胸腔里那口血气终于彻底顺了。

    他扶着炮车,望着江心那片已经毫无反手之力的火海残阵,咧嘴笑了一声,笑里却全是杀意。

    “好。”

    “这才叫打仗。”

    “这帮想把长江当自家后院闯的狗东西,就该这么死。”

    江口之上,炮声依旧不断。

    可谁都看得出来,胜负已经不是问题了。

    大宁的炮火与火枪,没有丝毫停歇,朝着这股意图颠覆山河的外敌与内贼,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最后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