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294章 新枪列装
    雁门关的雪和太和殿的血,都还没完全从人心里散干净,西郊军械场上却先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朝堂上的争辩。

    也不是户部算盘拨珠子的噼啪响。

    是铁,是火,是一种一旦真正落到军中,便足以把京城里所有还想做梦的人都一巴掌抽醒的声音。

    这一日天色阴沉,北风刮得极硬。

    西郊靶场外却站满了人。

    明面上,是兵部、京营与禁军系统被点名到场观摩的中层将领;再明面上一层,是四公主府、内廷军械坊与户部军需司的人;再往外,还有些“恰好路过”“奉命来看一眼”“只是来核对军械清册”的闲杂眼睛。

    这些眼睛里,有武定侯的人,也有三皇子的人。

    沈砚对此心知肚明,甚至懒得拆穿。

    因为今天这场演练,本来就是演给他们看的。

    靶场中心已经清空。

    远处立着三层靶阵,最前头是厚木盾与沙包垒成的临时掩体,中间是披着旧式重甲的木人假阵,后头则是一排模拟营门与拒马的木架。再往两侧,还摆着几座用废旧车板和堆土临时搭出来的小型阵地,看着像是专门给人测试守营、巷战和拒冲用的。

    风一吹,靶场上的旗子猎猎作响。

    第一批列装的新兵已经列队站好。

    人数不算夸张,约莫百余。

    其中一半,是沈砚直接掌控的禁军亲卫;另一半,则是京营右卫里头最早倒向新制、也最先完成火器编组的那批精锐。

    这些人站得极稳,队列看着和寻常军阵没太大区别,可手里拿着的东西,却已经不是京城里大多数将领熟悉的刀、枪、弓、弩。

    是枪。

    改良过后的燧发枪。

    枪管更匀,枪身更短一些,机括位置明显做过调整,握持和抬枪都比早期笨重的旧式火枪利落得多。最关键的是,那股子只属于铁与火药的冷硬味,隔着风都能闻出来。

    每个士卒腰间还挂着短刀和火药囊,后排则有专门携带震天雷与备用火药的补给兵。

    整支队伍站在那里,便天然带着一种和冷兵器军阵截然不同的危险感。

    武定侯没来。

    他如今和沈砚已经差不多是见面就想掐死对方,自然不肯亲自给这场演练抬轿子。

    可他的人来了。

    而且来了不止一个。

    三皇子那边也一样。

    这些人散在观摩队列里,表面上装得都很镇定,可目光一落到那一排燧发枪上,还是难免有些发沉。

    因为边关战报,他们都看过。

    火器的威力,他们知道。

    可知道,和亲眼看,是两回事。

    沈砚今日穿得并不张扬,只一身深色劲装,外头披着大氅,站在靶场前方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支改良后的燧发枪,像个来验货的掌柜。

    萧明玥也到了。

    她没有站到高台最前,只立在稍侧一些的位置,一袭浅色大氅被风吹得微微起伏。她看着靶场上的枪阵,眸光清冷,神色却比平日更静。

    因为她很清楚,今天这场演练,已经不只是军械试射。

    这是给京城立规矩。

    谁看懂了,谁就能活得明白一点。

    谁还看不懂,后头便只能拿命去试。

    萧清棠站在另一边。

    她肩背的伤还未彻底痊愈,今天却仍旧来了。身上穿的是轻甲,手按剑柄,整个人像一杆钉在风里的枪。她对这些火器比旁人更有实战感觉,毕竟雁门关的血是她亲眼看着它们炸出来的。

    所以她今日来,不是为了看热闹。

    是来看京城里这道最后的铁壁,真正立起来。

    下头诸将已经到齐。

    京营那几个年轻将领看着枪阵,眼神发热;老一派的军头则多半沉着脸,像仍在嘴硬,可目光却诚实得很,一直往枪和后头那堆用油布盖着的震天雷上瞟。

    沈砚没有立刻开始,只先抬手,拍了拍自己手中那支枪。

    “诸位前些日子,在兵部不是骂得很痛快么?”

    “说我拿火器当噱头,说新军制是胡闹,说文臣不懂兵,只会拿几根铁管子吓唬人。”

    他笑了笑,目光扫过下头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今天,不废话。”

    “咱们就看看,这几根铁管子,到底能不能吓唬人。”

    话音一落,靶场气氛顿时绷住。

    沈砚抬手一挥。

    “第一队,列线。”

    百名新军中,前五十人齐齐出列。

    动作很整。

    不是京营旧军那种散漫列阵,而是明显经过了反复训练的火器线列。前排半跪,后排持枪平肩,装填手和备用手各司其位,队形压得极稳。

    光这个动作,便让不少将领眼神微变。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这不是把枪发下去就算完了。

    这是已经按火器战争的路子,真在练了。

    沈砚声音不高。

    “装药。”

    唰。

    药囊、弹丸、通条,一连串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上手。

    “平枪。”

    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抬起,遥遥指向前方第一层厚木盾与沙包掩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北风一吹,火门上的细屑微微颤了颤。

    观摩的人群里,已经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砚抬起手,眼神一冷。

    “放!”

    轰——

    第一轮齐射,像是天边平地炸了一道雷。

    不是一声,是整整一排枪声几乎同时炸开,火光从枪口齐齐喷出,白烟猛地往前一卷。站得近些的人耳朵都被震得嗡了一下,几个从未近距离见过齐射场面的老将当场眼皮一跳。

    而更吓人的,是前方靶阵。

    最前头那层厚木盾原本钉得严严实实,后头又垒着沙包,看着和守营时临时搭的前障没什么区别。

    可这一轮齐射过去,木盾上瞬间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孔洞,几面盾甚至直接崩裂,碎木向后乱飞。后头的沙包也被打得噗噗炸开,沙土四溅。

    那些原本还抱着“火器再强,也不过打一轮吓唬人”的老军头,脸色立刻就变了。

    因为这不是吓唬。

    这是真能把掩体直接穿烂的东西。

    还没等他们回神,沈砚已经再次开口。

    “第二列,前推。”

    后排五十人立刻向前一步,前排开始快速复装。

    整个过程比旧式火枪顺畅得多。

    没有想象中那种乱七八糟的手忙脚乱,也没有几支枪半天点不着火的窘迫。火门、药室、枪管和击发结构改良之后,整支队伍的节奏几乎是一气呵成。

    沈砚故意给他们留了足够看清的时间。

    “再放。”

    轰!

    第二轮齐射又起。

    这一次,打的是中间那一层披着旧式重甲的木人阵。

    枪声炸响时,连地面都像跟着震了一下。那些木人身上的重甲原本是兵部故意调来的废旧试甲,分量十足,若放在冷兵器对阵里,寻常箭矢根本打不透。

    可这一轮过去,前排木人胸腹处几乎全被打穿,铁甲凹陷、崩裂,后头木桩都被掀得向后倒去。

    有一具木人甚至被打得直接从木架上飞了下来,砸进雪泥里,重甲撞地发出沉闷巨响。

    靶场四周一片死寂。

    这回连那些原本还抱着看笑话心思的人,也彻底笑不出来了。

    重甲阵。

    在冷兵器时代,这已经算是叛军、精锐私兵和冲阵死士里头最难啃的一种硬骨头。

    可在这批改良燧发枪前面,它们像纸。

    武定侯和三皇子埋进观摩人群里的几个眼线,此刻脸已经白了。

    他们来之前还带着任务,要把新枪到底有多稳、多快、多可怕,看个明白。原本心里还想着,边关战报多少有夸功之嫌,沈砚就算真改出了新玩意儿,也未必真能在京城一口气铺开。

    可现在,他们亲眼看见了。

    不是夸。

    是真会要命。

    而且要的是那种冷兵器根本没法讲理的命。

    沈砚像是嫌他们还没看够,又抬了抬手。

    “停枪。”

    “上雷。”

    后队两列补给兵立刻把油布掀开。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的,是一枚枚改良后的震天雷。

    比早期雏形更规整,外壳更紧,分量也更沉。每枚都带着专门改过的引信与固定绑带,明显不是随手乱扔的粗糙玩意儿,而是已经开始往军械标准件靠拢了。

    这一下,观摩的人群里有人脸上的镇定彻底绷不住了。

    前头燧发枪已经够狠。

    后头居然还有雷。

    沈砚点了点远处第三层模拟营门和拒马阵。

    “那边,看见了么?”

    “假设那不是木架,不是破门,而是一支拿着刀枪弓弩、指望借营门和拒马硬撑一阵的叛军死守。”

    “现在,我们试试。”

    说完,他一挥手。

    数名火器兵迅速前出,动作利索地引燃,抬臂,投掷。

    第一枚雷划过半空时,靶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飞了过去。

    下一刻。

    轰!!!

    巨响比方才齐射更凶,像整片西郊的空气都被炸了一下。

    最前头那道模拟营门当场崩开,木屑和泥土一起被掀上天,拒马阵被炸得东倒西歪。还没等烟尘散开,第二枚、第三枚震天雷已经接连砸了进去。

    轰!轰!

    连环爆响在西郊靶场上滚开,震得远处树梢上的残雪都簌簌往下掉。

    等烟尘稍稍散去,原先那片靶阵中央,已经只剩一地碎木、翻土和炸得七零八落的铁片。后头那几座临时堆土小阵地也没能幸免,被爆炸掀掉了大半边。

    如果那里头站的是真人,不必多想。

    死得不会比木架体面多少。

    靶场边终于有人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这股凉气像会传染一样,从前排一直传到后排。

    武定侯的人站在人群里,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们来之前心里多少还留着一点侥幸——

    三皇子若真在京城内部发动闪电兵变,只要动作够快,旧军头与私兵够狠,说不定还能在城门、宫门、街巷里靠冷兵器和地形搏一把。

    可现在,他们看着那片被雷火和枪阵打烂的模拟阵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搏个屁。

    这东西一旦真列装成队,别说街巷里的死士和私兵,就是重甲带盾、靠拒马死撑的精锐,也不过是往火口上送。

    冷兵器时代的叛乱,在这种火力面前,根本不是“难不难打”的问题。

    是还没冲到跟前,就先被碾成渣。

    沈砚没有立刻说话。

    他故意给了所有人一点消化这场爆炸的时间。

    风卷着烟硝味吹回来,混着硫磺和焦木的气息,把靶场上原本冰冷的空气都烧得发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

    “诸位现在再看,叛军拿冷兵器在京城里闪电起事,是不是很像飞蛾扑火?”

    没人接。

    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沈砚继续道:“前些日子,总有人在背后念叨,说京营人事重整、新军列装、后勤改制,是我沈砚在给自己攒本钱。”

    “今日我也不装了。”

    “是。”

    “我就是在攒本钱。”

    他站在高台上,背后是仍未完全散去的烟与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因为京城往后要面对的,不只是外敌。”

    “还可能有些自以为手里攥着几把旧刀、几营旧兵,便想在皇城根下赌一把的人。”

    “这样的人,我不打算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所以这支新军——”

    他抬手,指向那一排持枪而立、神色冷硬的禁军亲卫与京营右卫精锐。

    “从今日起,就是京城里最硬的墙。”

    “谁敢拿冷兵器来撞,谁就自己去试试,脑袋和这靶子比,哪个更结实。”

    话音落下,靶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演练了。

    是宣告。

    宣告京城内部,从此真正多了一支能用火力碾碎兵变、碾碎私兵、碾碎一切冷兵器侥幸的武装力量。

    而且这支力量,不在兵部旧军头手里,不在三皇子手里,更不在那些还抱着祖制不撒手的门阀手里。

    在沈砚手里。

    也在四公主手里。

    萧明玥静静看着前方被炸碎的靶阵,眼神比平日更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前些日子,她在舆论上铺路,在户部里立威,在西暖阁前接住老皇帝最后一口气,可这一切都还缺一个最硬的底。

    如今,底有了。

    而且是带火的底。

    萧清棠站在旁边,唇角也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边关之外,她已经见识过火器如何把草原骑兵炸得血肉横飞。如今这东西终于真正成规模地压进京城,她心里反倒更安稳。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三皇子和武定侯若还想拿旧军头、旧营兵、旧刀枪来赌城中闪电兵变,那就不是赌。

    是找死。

    靶场后排,一个穿着普通校尉服色的男人悄悄后退了半步,袖中手指已经抖得厉害。

    他是武定侯的人。

    来之前,侯爷只让他看清楚三件事——新枪稳不稳,新雷狠不狠,这支新军到底成没成形。

    现在,他全看清楚了。

    也正因为看清楚了,他脸才更白。

    稳。

    狠。

    而且成形了。

    不只成形,是已经足够在京城内部形成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他脑子里甚至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

    若侯爷和三皇子那边真还想按原先那种法子动兵,那这些人,怕是连皇城外第一道街口都冲不过去。

    另一个眼线来自三皇子府,年纪更轻些,此刻额头已是一层冷汗。

    他死死盯着那片被炸碎的营门木架,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终于真正明白,为什么这几日三皇子府里气氛越来越压抑,为什么武定侯的密信一封接一封地往府里送。

    因为再不动,兵权会被蚕食。

    可若真动了,又很可能连死都死不成个整尸。

    这不是普通的困局。

    是绝境。

    沈砚站在高台上,把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却没再点破。

    点破,就没意思了。

    有些恐惧,得让他们自己带回去,慢慢发酵。

    让武定侯彻夜睡不着。

    让三皇子看到密报时,手心发冷。

    让他们真真正正意识到——

    京城里那堵原本还能靠刀兵去试探的墙,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碰上便会炸的铁壁。

    这才值钱。

    演练结束后,靶场中那批新军并未散得很乱,而是迅速归列,复检枪管、清点火药、回收剩余震天雷与弹丸,动作利索得像早已演练过很多遍。

    这也让观摩的将领们心里更沉。

    一次火力展示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支队伍不只是能打,还明显已经被训练成型。

    他们不是临时拼起来吓人的架子货。

    是真正可以拉出去用的。

    周岳等几个年轻将领看着那一排新枪,眼里的火几乎都要压不住了。

    这一次,他们不是单纯被火器吸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是第一次清清楚楚看见,自己若真彻底靠向新制,会站在什么样的一边。

    那不是旧京营里层层盘剥、抱着祖宗规矩等死的一边。

    而是手里握着新枪,背后有足额粮饷和稳定后勤,真能在未来争出一条路的一边。

    沈砚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萧明玥。

    “殿下,差不多了。”

    萧明玥轻轻点头。

    “够了。”

    这两个字,不只是说给靶场。

    也是说给京城。

    够让那些摇摆的将领彻底倒向这边。

    够让三皇子和武定侯真正看清兵变意味着什么。

    也够让四公主登基这件事,在最后那层最硬的武力底牌上,真正有了雏形。

    沈砚翻身上马前,最后看了一眼靶场。

    前方是被轰碎的重甲阵地与营门木架。

    后方是持枪而立的新军。

    中间则站着那些已经彻底被火力震住的将领与眼线。

    他知道,今天之后,京城内部的平衡就又不一样了。

    从前他有钱,有舆论,有户部,有清流。

    现在,他还有枪。

    而且是一支足以在城内把任何冷兵器叛乱压成碎渣的枪。

    这意味着什么,再蠢的人也该看懂了。

    四公主登基路上最大的底牌,至此终于初具雏形。

    而三皇子原本还想在京城内部发动闪电兵变、趁乱拿刀抢位的那点妄念,也在这场西郊靶场的雷火齐鸣里,被硬生生轰碎在了摇篮中。

    风吹过靶场,火药味还没散。

    沈砚勒着缰绳,唇角微微一扬。

    “走吧。”

    “该让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