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败家诗仙:穿越大宁横扫世界 > 第218章 第一声枪响
    风雪在山坳里打着旋,北蛮游骑的马蹄却越压越近。

    前排几骑已经把弯刀抽了出来,刀背在雪光里一闪一闪,像狼牙。后头的骑手则分得更开,短弓抬起,显然不是单纯想冲上来乱砍,而是准备先用骑射逼着这支车队露出破绽,再一口咬死。

    顾川半蹲在车辕后,手里钢刀攥得发白,低声喝道:“盾手,抬高!”

    几名禁军立刻把木盾和车板再往上顶了一截。

    常福缩在最里头,冻得鼻尖通红,可眼睛却死死盯着沈砚手里那支燧发枪,连眨都不敢多眨一下。他虽然见过这玩意儿在军械坊里打木板,可那跟眼下不一样。

    眼下外头是活的北蛮人。

    而且是会冲、会射、会砍人的北蛮精锐。

    风雪扑在枪身上,沈砚却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枪托贴紧肩窝,脸颊轻轻压住木托,枪口从车辕与车板之间那道最稳的缝里探出去,遥遥锁住了外头那名领头骑士。

    那人确实像头狼。

    不急着扑,不急着吼,只在风雪里慢慢控马前压,眼神一遍遍扫过这边三辆车,像是在挑最值钱的肉先下口。其他游骑都隐隐在跟着他动。只要他一抬手,这一百余骑便会像雪原上的狼群一样,同时扑上来。

    所以,第一枪,不能打别人。

    就得打他。

    而且,必须一枪打死。

    沈砚眼底只剩下距离、风向和那一点晃动的马头高度。

    前世里他不是什么专业枪手,可基础原理是懂的。如今又在军械坊里拿木靶和肉靶磨了那么久,这支燧发枪的脾气,他不说十成拿住,七八成总有。更何况,这个时代没人知道,站在他们弓箭射程外头,还会有什么东西能先一步把人送下马。

    外头,那名北蛮头目忽然怪叫了一声,像是在笑。

    下一瞬,他抬起弯刀,刀锋直指这边。

    这便是信号。

    沈砚的手指,也在这一刻稳稳扣下。

    咔。

    燧石猛地擦过钢片。

    细碎火星骤然溅起,药池“嗤”地一亮,紧跟着,火门里的引药一口咬进主药。

    砰!

    一声爆响,猛地在山坳里炸开。

    白烟从枪口与药池边缘同时喷起,硝火味瞬间扑了所有人一脸。

    顾川身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常福更是吓得脖子一缩,差点本能地抱头。

    可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外头那名北蛮头目。

    不,准确地说,是那枚铅弹。

    它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便穿过了风雪。

    那北蛮头目脸上的怪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胸口便猛地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血花。皮甲根本挡不住,铅弹硬生生打穿了前胸,带着恐怖的冲力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掼。

    他手里的弯刀先飞了出去,紧跟着整个人像被无形重锤砸中,后仰着从马上翻了下去。

    砰的一声,砸进雪地。

    血很快在白地上漫开,刺眼得像一块刚泼下去的红布。

    整个山坳,像是被这一枪硬生生打静了半拍。

    北蛮游骑愣住了。

    顾川和一众禁军,也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隔着这样的风雪,隔着这样一段在古代弓箭和火器认知里都还算安全的距离,竟真有人能一声响后,把对面领头的直接打落马下。

    而且不是擦着,不是蹭着。

    是胸口开花,干脆利落地死。

    常福瞪着眼,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中了?”

    老张头抱着木匣,整个人都在抖,声音发飘:“不是中了……是打穿了……”

    顾川看着外头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尸体,只觉得后背麻了一大片。

    弓箭没到。

    人先死了。

    这已经不是火器了。

    这是妖……不,这是神兵。

    可沈砚根本没给他们继续发呆的时间。

    第一枪打完,他连看都没多看外头那具尸体一眼,直接把枪往后一递,声音又冷又快。

    “装药!”

    老张头一个激灵,几乎本能地扑上来,手忙脚乱地去接枪。

    沈砚自己却已转头看向外头那群陷入短暂呆滞的北蛮游骑,眼神一沉。

    “顾川!”

    “在!”

    “短火筒,左右两翼,各三人。”

    “等他们乱,再交叉打。”

    顾川这才猛地回神,胸口那口气像被这一枪彻底点着了,低吼道:“听令!短火筒上前!”

    这一次跟来雁门方向的护送队,本就配了几支改良后的短火筒。不是沈砚最得意的燧发枪,却比旧火筒轻便许多,近距离喷发时依旧狠得厉害。原本顾川还把它们当最后拼命的东西,没想到现在竟真有机会先发制人。

    六名禁军立刻从车后探出身来,动作虽快,脸上的震撼却还没完全散去。

    因为他们方才亲眼看见了一件足以颠覆认知的事。

    在他们的经验里,骑兵冲阵,离得远便是弓箭先说话,离得近才轮到刀枪。火器这种东西,不是没有,可要么笨重,要么点火慢,要么准头飘得像酒鬼走路。更多时候是壮胆,不是真指望它能在那么远的地方一枪收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沈砚刚才那一枪,直接把这层认知打碎了。

    对面的北蛮游骑显然也被打碎了。

    前排几骑最先反应过来,先是下意识去看地上那具尸体,随后才爆出一阵惊怒交加的怪叫。有人抬弓便射,也有人猛踢马腹,想趁这边还没来得及再来第二下时直接压上来。

    可问题是,他们已经乱了。

    领头的突然暴毙,死得莫名其妙,死在他们以为绝对安全的距离上。

    这种冲击,不是喊两声便能压住的。

    前排几骑要冲,后头几骑却本能地想收,阵型瞬间便扯开了一道缝。

    “就是现在!”

    沈砚低喝一声。

    左右两翼六名禁军齐齐探出短火筒。

    他们离得远没用,可离得近,这东西就是一口会吐火的恶犬。

    “放!”

    砰!砰!砰!

    左翼先响,紧接着右翼也炸开了火光。

    短火筒喷出的火焰与铁砂在风雪里铺成两道短而狠的死亡扇面,正好交错罩向那群已经开始前压却又没真正压稳的北蛮游骑。

    最前头三骑几乎是迎着火砂撞上去的。

    一人脸上当场见血,惨叫着往后仰倒;一匹战马前胸和脖颈被打得血沫横飞,长嘶一声便跪了下去,把后头两骑一并绊得东倒西歪。

    右翼那边更狠,铁砂贴着风雪扫过去,一名正要张弓的北蛮骑手手臂直接被打烂,弓脱手飞出,旁边那匹马也受惊乱窜,差点把同伴掀下去。

    山坳里一下子全乱了。

    如果说刚才那第一声枪响,是在他们脑门上劈了一道雷。

    那此刻左右交叉喷来的短火筒火力,便是把这道雷真正砸进了他们队伍里。

    “继续!”

    顾川自己都杀红了眼,提刀大吼。

    “压住左边那几个!”

    “别给他们稳阵!”

    第二轮短火筒很快补上。

    这玩意儿没有燧发枪远,也没有那种一枪点名的准,可近距离一旦形成交叉喷射,压的便不是某一个人。

    压的是一整片心胆。

    前头的北蛮游骑原本还仗着人数与地形,想把这支车队围死,慢慢吃下。可现在,领头的先莫名其妙死了,紧接着两翼又是这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火口齐喷。人没冲到,血先飞了一片。

    而且最恐怖的是,他们根本判断不了这边到底还有多少这种鬼东西。

    雪地里,马嘶、人吼、蛮语怒骂和短火筒的炸响混成一片。

    沈砚接过老张头重新塞回来的燧发枪,动作比方才更快了些。

    这一次,他没有去找最远的目标。

    而是直接瞄向了左翼一个正在拼命挥刀、想把散乱人马重新拢起来的蛮骑。

    那人明显不是普通游骑,动作比旁边人更沉,叫喝声也更稳。若让他把左边那股乱势压住,对方未必不会再拼出第二波扑杀。

    所以,他也得死。

    沈砚肩窝一沉,枪口再稳。

    风雪仍在扑。

    可有了第一枪之后,他心里那点对这支雏形燧发枪最后的疑虑,已经少了大半。

    它能打。

    而且,在真正的风雪和实战里,也一样能打。

    那便够了。

    砰!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来得更快。

    白烟一吐,外头那名正要勒马聚人的北蛮骑手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整个人像被人迎面狠推了一把,从马背侧面直直摔了下去。

    这一次,因为距离更近,周围几名北蛮游骑看得更清楚。

    没有箭。

    没有弩。

    只有对面那名大宁人肩上那根怪东西一响,自己这边的人便直接掉下了马。

    “鬼器!”

    “是鬼器!”

    不知哪个北蛮人先怪叫了一嗓子。

    这一叫,等于把所有人心里那层本就已裂开的胆,彻底撕开了。

    他们是精锐斥候,不是死士。

    他们擅长的是盯梢、游猎、切后路、咬辎重,不是顶着看不懂的雷火和隔空索命的枪响,硬跟敌人死拼。

    尤其现在,领头死了两个,前头又被短火筒交叉打得人仰马翻,整支百骑小队的那股狠劲,已经被削得七七八八。

    顾川看得最真切,胸口那股气几乎要炸开。

    他也是边军出身,太清楚蛮骑什么时候最可怕,什么时候最虚。

    眼下,对方已经虚了。

    “弓手!”

    “补射!”

    几名禁军弓手立刻从车后抬弓。

    箭啸破风,直扑那些已经开始拨马回撤的北蛮游骑。又有两骑中箭,其中一匹马受惊侧翻,把旁边两人一并带倒。雪地里顿时滚成一团。

    常福看得热血直往脑门上冲,扯着嗓子就喊:“他们怕了!少爷,他们真怕了!”

    “废话。”老张头抱着药包箱,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换你看见人隔这么远一响就死,你不怕?”

    常福一想,还真是。

    他若站对面,现在多半跑得比那群蛮子还快。

    外头的北蛮游骑显然已经没心思再围了。

    他们本来是来咬一支孤零零的辎重队,结果一口咬上去,牙先让人打飞了两颗。更可怕的是,他们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支大宁车队手里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火筒他们还能勉强理解,是会喷火的筒子。

    可那支隔着这么远就能把人直接打下马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你看不懂,便更怕。

    而游骑一怕,便散。

    最右侧几骑最先顶不住,直接调头便走。前头那几骑本还想骂着再压一压,结果左边又一名同伴被补射的箭扎进肩颈,当场从马上歪倒,剩下的人心里那根弦彻底崩了。

    “走!”

    “快走!”

    “撤!”

    蛮语呼喝声里,剩下的北蛮游骑再不恋战,纷纷拨马回头,顺着风雪来时的坡线与坳口狼狈退去。

    有人连同伴尸体都顾不上拖。

    有人弯刀都丢在了雪里。

    更有人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像是生怕后头那支怪枪再响一声,自己的命便也跟着没了。

    不过片刻,原本还围得像狼群一样的一百余骑,便散成了一片仓皇的黑影,顺着风雪迅速退出了山坳。

    只在地上,丢下十几具尸体,几匹还在抽搐的伤马,和一串被血染得发黑的雪痕。

    山坳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剩下众人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和风雪打在车板上的沙沙响。

    顾川还握着刀,整个人却像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

    赢了?

    就这么……赢了?

    他看着外头那些狼狈逃窜的北蛮背影,再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

    他们这边没冲阵,没死战,没拿命去撕口子。

    只是靠着三辆车、一支新火器和几轮短火筒交叉,便把一支百人精锐游骑直接打崩了。

    而且,对方是被打怕之后自己逃的。

    这比单纯杀人更吓人。

    常福最先反应过来,差点从车后蹦起来。

    “跑了!”

    “他娘的,真跑了!”

    “少爷,那帮蛮子让您一枪一枪给崩跑了!”

    老张头也是又惊又喜,抱着木匣子直点头,嘴里来来回回就一句:“成了……真成了……这枪真成了……”

    几名禁军此刻看向沈砚的眼神,已经不只是敬。

    是发怔。

    甚至有点发麻。

    他们亲眼看着这位平日里在朝堂上动嘴、在工坊里动脑的沈大人,提起那支从没见过的火器,在风雪里隔着远得离谱的距离,一枪打死北蛮头目。然后又在短火筒配合下,硬生生把一支百人游骑小队打成了见鬼一样的败兵。

    这已经不是“新武器厉害”那么简单了。

    这是在冷兵器时代,直接把“谁先够得着谁”这条铁规矩,给掀了。

    顾川缓缓吐出一口白气,终于收刀,走到沈砚跟前,重重抱拳。

    “沈大人。”

    “末将今日,算是真见识了。”

    沈砚将燧发枪重新交给老张头,自己则轻轻活动了一下被后坐力震得有些发麻的肩窝,神情倒还算平静。

    “见识归见识。”

    “现在还不是发愣的时候。”

    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风雪里迅速变小的蛮骑背影,语气冷了几分。

    “他们这次是被打懵了。”

    “可这山坳不是久留之地。”

    “收拾东西,补箭,验火器,立刻走。”

    顾川猛地回神:“是!”

    禁军们顿时又动了起来。

    有人去查看外圈短火筒和余药,有人去拽还能用的马,有人则飞快把地上丢落的弯刀和箭簇踢到一边。常福蹿出去两步,刚想去翻一具北蛮尸体身上有没有值钱玩意儿,就被沈砚一句“你若想留在这里陪他们,尽管翻”给骂了回来。

    他缩了缩脖子,悻悻道:“奴才就是看看。”

    “等回头打赢了大的,让你慢慢看。”

    说完这句,沈砚目光落回那支被老张头捧得像命一样的燧发枪上。

    枪身还温着,火门边缘有一点新炸出来的焦黑,燧石却没崩,簧片也稳,药池在这场风雪里照样起了火。

    够了。

    至少这一场实战,已经证明了它不是军械坊里那种好看的样子货。

    它真能在冷兵器时代,隔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距离,先要你的命。

    这第一声枪响,不只是打死了一个北蛮头目。

    也是把一种全新的杀人规矩,硬生生打进了这个时代的雪地里。

    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冷意终于微微松开。

    前线还远。

    雁门关外更大的硬仗,也还在等着。

    可至少现在,他心里对接下来的守城与死战,已经多了一层真正的底。

    因为这支枪,值。

    而这,才是他这一趟冒着风雪和游骑北上的真正意义。

    车队重新动起来时,山坳里那十几具尸体还躺在雪中,血被新落的雪一层层盖住,远远看去,像十几团不肯散去的暗影。

    顾川骑马护在最前,脸上的神情与一个时辰前已截然不同。

    后头那些禁军,看向中间那辆短辕车的目光,也都变得更沉也更热。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自己护着的,不只是火器。

    更是一种足以让整个北境战局变样的东西。

    风雪仍在北去。

    而山坳里的第一声枪响,已经先一步替大宁,把这个时代的距离,打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