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与清冷权臣和离后 > 17. 惩罚
    第二日,陈姝告病在府里歇了一整日。昨夜在院里受了风,今早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皮沉得抬不动,人靠在软枕上昏昏沉沉,连喝了两碗姜汤也不见好。

    萧衍今日还未回来,萧枝意独自去了学堂。

    虽然李不峪那日当着众多世家子弟面前为难萧衍,萧木因此被关在府里两日,但他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关在屋里究竟是最什么旁人也不知道。

    毕竟是太子下的命令,萧夫人虽不忍,但还是对外说萧木关在屋里面壁思过。

    而李不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萧枝意身边有一个太子的人,那日她被李不峪说了一句之后,回到李府就被拖着去祠堂跪了一夜,之后也告病两日未去上学。

    陈姝对这些事都一无所知,她只觉得惩罚来的太快,必定是有人在帮助,那萧衍的处境还不算最遭。

    不知今日,萧衍表兄可否回来,陈姝不知他去了哪里,琉珠一早起来问萧小姐时,她只说今日便能回来。

    陈姝听到这一消息,人都精神了许多,她拿出自己前几日连夜绣好的荷包,让琉珠将院中那坛清酒挖出来。

    琉珠蹲在花坛边,手握着花锄,抬眼犹豫道:“小姐,这梨花酒是您初入萧府时酿的,当真要取出来?”

    这梨花酒是陈姝刚入萧府是酿的,那时她看着意气风发的萧衍,听着萧夫人说以后他们会成婚,她便早早就酿下两坛梨花酒,等着成婚那日再取出。

    但是现在,陈姝觉得时间也够了,她想借萧衍表兄的东西,自然要带着诚意去。

    “去吧,不是还留着一坛嘛,没事。”

    待到午后,终于传来萧衍回府的消息,陈姝正在院中小憩,琉珠走进院门,蹲在陈姝身边轻声唤道:“小姐,公子回来了。”

    陈姝便是毫不犹豫的起身,带着东西往萧衍屋子的方向走去。

    琉珠抱着那坛梨花酒,跟在陈姝身后,一路小跑步履匆匆,裙摆擦过青石板,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行至回廊拐角,迎面便撞上一人,她身子往前一倾,额头正磕在对方胸口,整个人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小姐!”琉珠惊呼一声,还未摔下先被人拉住手腕。抬头一看,正是萧衍。

    他似刚从外面回来,玄色衣袍上还带着尘土气,眉头微微拧着,垂眼看她:“这么匆忙,要去哪里?”

    陈姝耳根一热,忙低头行礼,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喘:“多谢表兄。我听琉珠说你回来了,想来找表兄借两本书看看,怕表兄有其他事要忙,不敢耽误,所以走得急了些,冲撞了你,实在抱歉。”

    萧衍看着她低头轻语,有些不解她如此大的反应,他只是外出两日,会有这么高兴盼着他回来的只有萧枝意,因为他总会给她带礼物回来。陈姝只是想向他借两本书,就这么期待。

    萧衍面色未变,只淡淡“嗯”了一声,侧身让开路:“走吧,不知你要的是什么书,便自己去书房看吧。”

    “多谢表兄。”陈姝有些意外,抬头眨着一双曜石般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他,欣喜道谢。

    书房里光线沉静,满壁的书,案上还铺着未收的纸,笔架上的狼毫轻轻晃动着。

    陈姝站在书架前,目光从一排排书脊上滑过去,取了两本诗文集抱在怀里。

    她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另一侧摞着的字帖,手指在书脊上轻轻一点,抬起头:“表兄,我还能再借一本字帖么?”

    萧衍顺着她目光看去,正要指向那一叠历代名家的拓本,陈姝却摇了摇头,声音轻了几分:“我想借表兄自己写的。”

    他们收集历代名家之作是追崇,或想学习同样的字迹,她也一样,她觉得萧衍表兄的字迹就很苍劲漂亮。

    书房里一时静下来,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得簌簌响。

    陈姝说完才觉出不妥,脸上腾地烧起来,手指不觉攥紧了书角,连忙补道:“若不方便也无碍的,多谢表兄。”

    萧衍没应声,转身走到靠窗的小案边,拉开屉子,取出一册半旧的字帖递过来。

    那帖边角已经磨得发毛,看得出常被翻动。陈姝双手去接,触到纸页时指尖微微发颤,轻声道了谢。

    琉珠在一旁适时上前,将那坛梨花酒搁在书案边,福了福身。

    萧衍目光落到那酒坛上,陈姝忙道:“这是我初入府时酿的梨花酒,今日劳烦表兄,带过来算是一点心意。”

    萧衍看着放在桌前都那坛酒,默了一下才道:“多谢。”

    陈姝抿嘴笑了一下,耳尖还红着:“我该谢表兄才是。”说着从怀里取出那个荷包,靛蓝底,绣着一枝半开的梨花,针脚细密,花蕊处还掺了几丝金线。

    她双手捧着递过去:“这个……是我前几日绣的,还望表兄不要嫌弃。”

    萧衍垂眸看向那荷包,又抬眼看她。她正仰着脸,眼睛亮盈盈的,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唇边那点笑又羞又怯。

    他伸出的手指在半空顿了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手心,凉得像窗外将暮未暮的天色。

    他看了一眼书架最下面放着的一个亮漆匣子,里面全是陈姝入府后做的各种东西,以各种理由送给他。

    他看得出陈姝的心意,但是却没有什么能够回应的。“日后不必再费心绣这些,”他说,“专心读书便好。”

    陈姝只当他是为自己着想,心下更觉得他待自己与旁人不同,重重点了点头:“表兄放心,我会好好读书的。”

    抱着书,陈姝笑着向萧衍行礼,后欣喜离开。她抱着书从书房出来,步子比来时轻快许多,手指不时摩挲那册字帖的边角,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琉珠跟在身后,小声说:“小姐,公子收下荷包了呢。”

    陈姝“嗯”了一声,又回头朝书房方向望了一眼,窗纸后已不见人影,只余竹影摇曳。她收回目光,将字帖往怀里拢了拢:“走吧,别扰了表兄歇息。”

    回到院中,陈姝把诗文集和字帖并排摆在案上,又取来干净帕子将字帖表面细细擦了一遍,才翻开来看。

    入目是萧衍手抄的半卷前朝赋文,字迹瘦硬清峻,收笔处带着轻微的棱角,像他这个人,不冷不热,界限分明。她一行行看下去,看到其中一句时停住,指尖点在纸面上,轻声念了两遍,又提笔在一旁的废纸上临了起来。

    临了半页,手腕有些酸,她放下笔,抬头见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檐下灯笼刚被琉珠点亮,暖黄色的光落进屋里,照得那酒坛的影子斜斜投在门边。

    “琉珠,”她忽然问,“表兄晚间用膳了么?”

    琉珠正捧着茶进来,闻言笑道:“小姐放心,公子回来时已经用过饭了,现在在老夫人屋内,只不过......”

    陈姝一愣,只起身转头看着琉珠,轻声问道:“怎么了?”

    “公子午后就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屋。”琉珠陈述着。

    陈姝皱着眉,觉得有点奇怪,表兄刚从外面回来,就被表祖母唤去,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随后她又问,“那枝意小姐回来了吗?”

    “早就回来了,听闻公子回府后直奔着公子的院子去,没看到人。”

    萧枝意平日最喜欢萧衍外出给她带回来的糕点和玩具,就算人去了别处也定追着去要,可这次竟没去老夫人那找萧衍,必然是因为他们聊的话题不便与人分享。

    还未想完,老夫人那边就派人来找陈姝。

    “表姑娘,老夫人请您去一趟。”

    陈姝有些意外,起身跟丫鬟走出门,不忘叮嘱琉珠:“你留在院里。”